楚顧感覺老板在通往智障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其中尤其體現在腦袋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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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千慕最近瘋狂地迷上了一步狗血電視劇，以其特有的瑪麗蘇神劇情迷惑了一大票無聊的人，偏偏你自己能感覺出來狗血，卻還是被劇情吸引，因為它確實很會get觀眾的high點。
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凌千慕對祝銘的關注度更少了。
為此最近的公司總是籠罩著陰云，祝銘的臉色黑如墨水，交上去的工作總是被他百般挑剔，員工的日子過的簡直生無可戀。
所以祝銘也不知道是怎么個腦回路，把自己的手機鈴聲換成了這部瑪麗蘇神劇的片尾曲。
楚顧其實也能理解他的想法，也許在鈴聲響起的時候，夫人會下意識地看老板幾眼。
這么想想突然覺得老板也挺可憐的。
“我愿意為你，踏足山巔與水間，領略愛的真諦”
坐在他對面的李老板一臉蒙蔽地盯著他接通電話。
他只看見祝銘臉上出現了可以稱為“溫柔”的神情，耐心地聽著電話那端的人說話，他偶爾才會嗯一聲，或者是問些什么，問的也都是生活上的瑣事。
他實在無法想象，平日里冷若冰霜的祝董，臉上還能出現這種溫和的表情。
還有他的手機鈴聲真是很有新意。
楚顧心里不屑地想：這你就吃驚了？你還沒看見過我們老板做曲奇滿臉面粉的樣子呢！
祝銘把手機放在桌子上，周身的氣場又回歸冷淡，像是一汪有了漣漪的水回歸平靜一般。
“李先生，我想，這樣的比例，我們公司是不會考慮的?！?br/>
看吧，這個人果然還是一針見血而又毫不留情，李俊不禁猜想，剛剛的電話那端究竟是什么人呢，能讓這個冷血的人溫和成那樣。
“您不能再考慮一下嗎？我們很有誠意的，也許我們不是出價最高的，可我們會付出更多的努力去做?！?br/>
“抱歉。”他慢條斯理地扣好自己的西服?！拔抑灰Y果。”
他站起身來，剪裁得當的灰色西服被他穿出冷冽的氣場，他淡淡地看了一眼楚顧，她就立刻跟上，遞給他要用的文件夾。
“您十點鐘還有個會要開?！?br/>
祝銘輕微地解了解自己的領帶。
“讓他到我辦公室等。”
楚顧點了點頭，才說：“蛋糕已經買好了?！?br/>
祝銘不再說話，楚顧卻能感覺到，他周身的氣息明顯地溫和了許多，知道他是很滿意的。
在一起一個月的紀念日，是要好好慶祝一下的。
事實上凌千慕很喜歡蛋糕，與其說是喜歡蛋糕，不如說他是喜歡一切甜食，而與他相反的是，祝銘并不喜歡。
但是即使是他不喜歡的東西，只要凌千慕喜歡，他看著也順眼了很多。
楚顧權當看不見倆人的粘膩行為，得了請示就趕緊下班走人。
凌千慕拎著蛋糕，后面跟著拎著兩個大袋子的祝銘，慢慢悠悠地往小區(qū)走。
祝銘心情也很好，就連凌千慕提出要吃麻辣小龍蝦，他都答應下來了。
凌千慕站在他身后，看著他把小龍蝦洗好，然后像只八抓魚一樣抱著他的腰晃來晃去。
祝銘做飯的時候，凌千慕特別喜歡搗亂，他拎著他放到沙發(fā)上，雖然皺著眉嘴角卻上揚著。
龍蝦放到水里泡的時候，他抽空給凌千慕包了個橘子，吃到一半的時候沒忍住，把人按在沙發(fā)上親了一通，半個橘子吃了足足十幾分鐘。
凌千慕張著嘴像只水鬼一樣喘氣，他就進到廚房把花椒和辣椒炒了，他聽見凌千慕在身后咳嗽，就摟著他的腰把他拉出廚房。
“不聽話?！?br/>
回應他的是凌千慕的“哼”。
凌千慕高興地捏了一只小龍蝦，包了包放進嘴里，癟著嘴吞了下去。
“不怎么辣啊”
祝銘抽了張紙給他：“你胃不好?！?br/>
凌千慕扭頭看他。
祝銘對這些要上手的海鮮不怎么感興趣，他會買回家里，多半都是因為凌千慕喜歡。
凌千慕包了小半碗，倒進祝銘的碗里，祝銘怕他光吃辣的回頭胃痛，就拿著勺子把米飯和菜喂給他。
“我碰見林生澤了。”
祝銘低頭看他，眼神里滿是冷漠。
“我跟他在咖啡廳里待了一會?！?br/>
凌千慕包完最后一個小龍蝦，拿紙把手擦干凈，他沒去看祝銘的臉，卻也能感覺到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
祝銘沒說一個字，這讓他沒來由地更加緊張。
“他說最近過的挺不好的，burn也被查封”
“吃飯?！?br/>
祝銘把勺子放到他嘴邊，凌千慕抬頭看他，發(fā)現他的眼睛里滿是壓抑的怒氣，而他抿著嘴角，說出這兩個字似乎已經是極限。
凌千慕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
他把手放在祝銘的手臂上，慢慢地握緊。
“我不是在替他求情，我只是覺得應該讓你知道?！?br/>
他低頭去看碗里的龍蝦殼。
祝銘只覺得心里又酸澀又甜蜜，可他臉上還是那副風輕云淡的表情，只是抿著的嘴角略微放松了些。
凌千慕知道，他已經不生氣了。
“你是我的?！?br/>
凌千慕最見不得他這副樣子，像只占有欲強的金毛犬，撲著他撒嬌，連尾巴都要搖起來了。
可他也最喜歡這樣的祝銘，當他依賴他的時候，他才能清楚地感覺到，這個人是需要他的。
“嗯?！?br/>
“我不會把你讓給別人的。”
凌千慕笑著答了句好。
第二天一早，凌千慕又一次接到了那個人的電話。
如果他和林生澤還是當年一般的朋友該有多好呢。
林生澤把咖啡杯放下，又把冰檸檬奶推到凌千慕面前，他的表情有些拘謹之意，更多的還是尷尬之色。
“你最喜歡喝的?！?br/>
然而現在的凌千慕很少碰涼的東西了。人的喜好會隨著時間變化，而林生澤并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凌千慕看著嵌在杯口的檸檬片，沒有接話。
林生澤有些坐立難安起來，他之所以約凌千慕見面，還是想讓他念念舊情，不要再讓祝銘接著打壓burn了。
短短幾個月的時間，他的鬢角竟然已經生出幾根白發(fā)來，眼圈深陷，看著憔悴又老氣，而坐在他面前的凌千慕面色紅潤，整個人比原來看上去更加的他不自覺地盯著凌千慕的唇角，曾經他也有機會得到的。
可他沒有珍惜。
“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的事情，我知道錯了，你能不能看在以前咱們的份上，和祝”
他的話再也說不下去，他本就是好面子的人，此時讓他低聲下氣地去求人，尤其還是那個男人，提起他的名字，他幾乎恨的夜夜無法入眠。
如果不是那個男人，凌千慕會是他的，而burn也不會無端被人查封。
可勝者為王敗者為寇，他現在只能低聲下氣地求人。
凌千慕伸手握住杯子，那里面的冰塊碰撞發(fā)出叮的聲響，而他的手也被凍了一下，讓他瞬間清醒過來。
林生澤幾乎有些癡迷地盯著他的臉看。
“我承認，我不應該給你下藥，剛開始我確實是看你長的好看，可后來我是真的喜歡你，祝銘他是比我有錢，可他是那么大公司的老板，說不定他在外面還有多少男的女的，他怎么可能對你專一？只要你原諒我，我一定對你好我，我什么都可以為你做千慕”
凌千慕看著他幾近瘋狂的模樣，那張溫潤的臉上出現的陰暗，他心里仿佛有海浪拍打，而那些浪花也隨著時間而慢慢平息，再也無法撼動，無法翻滾。
人怎么可能無恥到這一步呢，他想。
林生澤看他沉默，心里又是焦急，又是期待，他不自覺地顫抖著嘴唇，他什么都沒有了，他努力那么久的酒吧被查封，他找了無數個人都沒用，他明白是祝銘在背后做手腳，也知道只有凌千慕才能幫他。
他最開始看見凌千慕的時候，也正是burn剛剛開業(yè)的時候，他在吧臺替了一會去衛(wèi)生間的調酒師，碰見了喝醉的凌千慕。
他驚艷于凌千慕的模樣，陪他喝了一晚上，聽他倒了一晚上的苦水。
他是存著對凌千慕的齷齪心思。
在他的有意下，兩人很快成了朋友。
這時候凌千慕遇到了祝銘。
他怎么甘心看著到手的獵物慢慢被別人捕獲？
然后他做了這輩子最后悔的事情――下藥。
這是他最后悔的事情，后悔被祝銘及時趕到，也后悔沒能辦了凌千慕。
可他現在想明白了，只要他誠信地悔過，在凌千慕面前裝裝可憐，獲取他的同情心，等到他對他的防備心徹底消失，找個機會把人一辦的事情，還不是很簡單。
想到凌千慕在他身下呻吟哭泣的樣子，他竟然有了感覺。
然而當他抬頭去看凌千慕的時候，只從他的臉上發(fā)現了嘲諷而又憤怒的表情，他心中一凜，不明白為什么他如此誠心，對方還是毫不心軟。
“林生澤，你真是讓我惡心。”
他慢慢地收縮瞳孔，他從沒在凌千慕的臉上看到過那樣堅定而憤怒的模樣，他是那么溫柔的人。
而他心里仿佛有熾火在燒，凌千慕的嘲諷與不屑，竟讓他隱約地產生了更大的征服感。
而他接下來的話仿佛冰水從他頭頂澆下，熱氣從他的身體里流走，他只能感覺到寒冷。
“本來想看看你耍什么花樣，如果你真的悔過，就讓祝銘放你一馬?！绷枨洁托?。
“沒想到你還是這么不知悔改，既然如此，你就吃一輩子官司去吧?！?br/>
他看著凌千慕站起身來，伸手攥住他的手腕，肌膚相碰的地方傳來細膩的觸感，讓他感到迷茫而又幸福。
“千慕我，我真的愛你”
凌千慕仿佛聽到世上最好笑的笑話，他甩開他的手，冷漠而疏離地用紙巾擦了擦手，連句話都不想和他說，只嗤笑了一聲，便轉身走人。
林生澤看著他的背影，久久不能言語。
他知道，自己是真的無力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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