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瀨乃里迎著微涼的雨滴奮力奔跑著,眼神堅定,即便不善運動的她此時因為大口大口喘氣而累的有些難以呼吸,甚至眼前發(fā)黑的跡象。
但牧瀨乃里咬緊牙關(guān),絕對不讓自己停下腳步。
如果因為她停下來休息而錯過了與白澤學(xué)姐最后一次見面的機會,那她真的會遺憾終生的!
街上的行人紛紛以驚奇的目光看著這個努力奔跑的女孩,少女的頭發(fā)在風中飄揚,如同黑色流動的云團一樣,面龐也因為緊張與運動而泛起紅暈。
終于,牧瀨乃里在跑出某個轉(zhuǎn)角處后,終于在馬路對面發(fā)現(xiàn)了坐在公交站長椅上安靜等待公交車的白澤悠一。
此時的白澤悠一帶著耳機,微微仰頭端詳著天邊緩緩飄動的云朵,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牧瀨乃里神色欣喜,心里頓時一松:學(xué)姐還沒走,她還有機會!
可剛想要招手示意,牧瀨乃里卻神色一愣——
一輛公交車進站,擋在了她和白澤悠一中間。
如果她沒看錯的話,這輛公交車的終點站,就是去往電車站的!
也就是說,白澤學(xué)姐要等的公交車,就是這一輛!
“等……等等……”
牧瀨乃里著急的舉起手,想要大聲挽留。
可車如流水,她的聲音也因為劇烈運動而變得有些沙啞,根本傳達不到街道對岸。
當公交車駛離公交站后,剛剛坐在長椅上的身影,已然不見了蹤影。
牧瀨乃里神色悲傷,踉蹌著后退了兩步,仿佛心里的某個支撐如琉璃般被打碎一樣,感覺眼前一陣陣發(fā)黑,身體的缺氧讓她有種天旋地轉(zhuǎn)的感覺。
可比起身體的難受,牧瀨乃里只覺得心里比身體難受一萬倍!
那種“只差一點”的挫敗感與“擦肩而過”遺憾如怒濤一樣席卷了她整個心靈,如潮水般的悲傷讓她難過的想要哭出來。
事實上,此時垂下頭的牧瀨乃里,視線已然模糊一片,已經(jīng)被淚水所填滿,被打濕的鬢發(fā)散落著貼在臉頰。
熾熱的淚滴滴落,與冰冷的雨水融為了一體。
“如果能早一點,如果我能跑的再快一點……”
牧瀨乃里無聲啜泣著,只能以背后堅硬的墻支撐著身體,來保證自己不滑倒。
可現(xiàn)在說什么都晚了,白澤學(xué)姐已經(jīng)坐上了公交車離開了這里,她已經(jīng)追不上了。
說不定十幾分鐘之后白澤學(xué)姐就會坐上新干線前往京都,一兩年甚至更久都不會再回來。
即便是堅硬的墻壁也無法在支撐起悲傷到難以自制的牧瀨乃里,牧瀨乃里一點點滑倒,蹲坐在墻邊,將沾滿淚水的面龐與哭紅的雙眼邁進膝蓋處。
她已經(jīng)……見不到白澤學(xué)姐了,那埋藏在心底的話,也再也沒有機會說出來了。
正在這時,牧瀨乃里感覺頭頂?shù)挠旰鋈幌Я?,是有人在為她撐傘嗎?br/>
“謝謝你……”
牧瀨乃里意識到自己此時已經(jīng)哭花了臉,實在不好意思抬頭,只能繼續(xù)將頭埋在膝蓋處,聲音悶悶的道謝。
“雖然我很想說一句‘沒關(guān)系’,但不介意的話,能告訴我發(fā)生了什么嗎?”
溫柔如徐徐春風的聲音響起,出現(xiàn)在牧瀨乃里身邊的女生半蹲下來。
而在聽到這個她絕對不會忘記的聲音后,牧瀨乃里身體一僵,慢慢抬起頭來,看到了撐傘半蹲在她身邊,正低頭微笑望向她的身影。
是已經(jīng)離開了的白澤悠一!
“白澤……學(xué)姐?”
牧瀨乃里還以為自己出現(xiàn)了幻覺,急忙揉了揉眼睛再看。
笑容依舊!
突如其來的驚喜讓牧瀨乃里再也忍不住了,淚水如決堤涌出,而牧瀨乃里則猛的撲進了白澤悠一懷中,抱住了這個失而復(fù)得的身影:
“白澤學(xué)姐,我喜歡你!我不想要你離開!”
情感直白的如大江奔涌一樣涌出,真摯而熱烈的告白沒有絲毫修飾,卻在此刻顯得愈發(fā)動人。
感受著懷中發(fā)抖的身軀與周圍那奇異的目光,白澤悠一無奈一笑,將雨傘放低,遮擋住了兩人的身子,將兩人籠罩在了東京街頭這只屬于他們的一角中。
然后白澤悠一與牧瀨乃里緊緊相擁在了一起!
她不知道羽生秀和牧瀨乃里說了什么,但羽生秀只是說讓她在公交站等著就好。
她在等的其實也并不是在等公交車,而是在等牧瀨乃里……
所以當牧瀨乃里出現(xiàn)在街角的那個瞬間,白澤悠一就已經(jīng)注意到了對方的到來,白澤悠一的消失也只是因為要從天橋上跨過街道來到牧瀨乃里身邊而已。
羽生秀說等到牧瀨乃里出現(xiàn)的時候她就會明白一切,而聽到牧瀨乃里的那帶著哭腔的告白,白澤悠一也確實明白了一切。
“謝謝你,羽生同學(xué)?!卑诐捎埔辉谛闹心f道。
……
“呼,搞定!”
眼看牧瀨乃里終于開竅,羽生秀長舒了一口氣,神棍大忽悠的氣質(zhì)消失不見,心累的靠在了一旁的墻上,閉上眼睛揉了揉鼻梁。
“羽生君,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白澤學(xué)姐真的要去京都了嗎?”
“你對牧瀨同學(xué)說的那些話是什么意思?”
“牧瀨同學(xué)要和白澤學(xué)姐說什么?”
北白川千石此時心中的好奇就好比小貓抓心一樣,她感覺自己好像理解了一些,比如牧瀨同學(xué)好像是在羽生君的鼓勵下,下定決心要去做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但仔細想想北白川千石卻又完全一頭霧水。
懂了,但沒完全懂。
當初牧瀨同學(xué)來到推理部希望他們能幫幫白澤學(xué)姐,如今弓道大賽她們已經(jīng)奪冠,弓道部也沒有了廢部危急,就連齊藤老師都最后松口說可以試著去青山私立高中看看。
那么對于牧瀨同學(xué)來說,還有什么極其重要的事是沒完成的?
羽生秀遙望著遠方的云層,白色的飛鳥飛翔在漆黑的云層下,雨云即將散去,天空即將放晴。
“這個嘛,就說來話長了,正好給牧瀨同學(xué)點時間……”
羽生秀想了想,覺得還是給北白川同學(xué)說清楚來龍去脈比較好。
只是此時的羽生秀三人完全沒注意到在不遠的街角處,月島姬正叼著一根冰棒,神色不滿的目睹了剛剛發(fā)生的一切,以及現(xiàn)在正膩歪在一起不知道說些什么的羽生秀和北白川千石。
“可惡啊,竟然背著我說悄悄話!”
之前羽生秀他們磨磨蹭蹭不愿意走她就察覺到不對勁了,只不過羽生秀他們明顯沒打算讓她參與其中,所以她就只能虛晃一槍,用這種辦法想要看看羽生秀他們有什么小秘密。
雖然離得太遠聽不清,但看到北白川千石和羽生秀那說說笑笑的親近模樣,月島姬心里就一陣不爽。
月島姬咬牙切齒的三兩口將口中冰棒咬得只剩下根木棍,憤憤的拍在了老板面前。
面容憨厚的甜品店老板被嚇了一跳,身子都下意識抖了一抖,訕笑著從月島姬手中接過那根冰棍。
購買這個系列的冰棍是會有一次抽獎機會的,搖獎箱就放在桌面上。
眼前這個漂亮的女孩和她身邊那氣質(zhì)驚人的白發(fā)管家,一看就不同尋常,更別說那停在一旁讓他這種中年大叔根本移不開目光的豪車。
說不定就是哪家大小姐跑出來玩了。
雖然不知道這個大小姐在搞什么鬼,但店老板也是聰明人,知道這種人不能得罪。
待會不管這位大小姐搖出來什么顏色的獎球,他都會說中獎的。
“那個……這位小姐,您要試試手氣嗎?特等賞可是東京花屋敷海島樂園雙人情侶門票哦!”甜品老板神色恭敬的伸出手掌指了指伸手的獎墻。
月島姬沒好氣的抬頭看去,三等賞是價值五千日元的禮品卡一張,二等賞是甜品店一年半價卡,一等賞是超大龍貓玩偶一個。
而特等賞,則是東京花屋敷海島樂園的雙人情侶門票。
甜品店老板小心翼翼的將搖獎箱推向面前公主般的漂亮少女,示意請便。
月島姬對這些東西完全沒興趣,隨手搖了幾下,連獎球都沒出來就不再關(guān)注,準備和雅人叔離開。
噠啦——
玻璃小珠落在鐵盤里的清脆想起,然后緊接著就傳來甜品店老板那不可置信的聲音。
“特……特等賞???”
月島姬回頭,發(fā)現(xiàn)在鐵盤里正有一顆金黃色的小球安靜待在角落里。
特等賞:東京花屋敷海島樂園的雙人情侶門票。
這下就連雅人叔都忍不住驚嘆了。
他是知道剛剛大小姐是一點力量沒用,真的是隨便搖了兩下而已,這都能中特等賞?
叮當叮當——
甜品店老板趕忙搖動手中鈴鐺,將周圍不少行人的目光吸引過來,雖然聲音洪亮而莊重的大聲喊出:“恭喜這位小姐獲得特等賞,東京花屋敷海島樂園的雙人情侶門票!”
這是為了滿足一些顧客的虛榮心,同時也是吸引路人顧客的小手段。
從甜品店老板手里接過那兩張限時半年的嶄新門票,月島姬輕輕皺眉,覺得這東西好像對她沒什么用來著。
她并不像一般小女生那樣喜歡游樂場……
“雅人叔,要不你看哪兩個女仆表現(xiàn)好,當獎勵給他們吧?”月島姬提議。
“大小姐,你真的不再考慮考慮嗎?”
隴川雅人笑容和藹可親,語氣卻略帶深意。
“?”
月島姬不明白,但在看了一眼遠處的羽生秀后,月島姬忽然明白了雅人叔的意思。
月島姬反手收回兩張門票,輕咳兩聲:
“咳咳,既然雅人叔你都這么說了……那我就再考慮考慮吧?!?br/>
剛剛的郁悶瞬間消失不見,因為此時的月島姬看著手中兩張門票,心里忽然有了一個絕妙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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