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繭!
那些密密麻麻如蠶繭豎立著的,全是人繭!
繭的外殼黑白相間,凌小星驀地想到了逍遙派大殿里找到的蛛絲。
“難不成這繭還是用蛛絲織成?”
人繭大小不一,有的六尺來高,有的四尺左右。繭上方露出的全是人頭,渾身被裹得像個不倒翁!
這些人眼色空洞無神,似是死了一般。但以凌小星的眼神,還是能看出那人繭干癟的臉還似在隱隱跳動、抽搐。
蠱食五臟,人卻不死!
“金蠶門果然是以人養(yǎng)蠱,真是好惡毒。”他只覺心跳加快,怒火倏地沖了上來,雙目充血,似是練功入了魔。
雙拳緊握,指節(jié)“咯咯”做響。
洞中只有四人,都身著黑色蒙頭套服,不時對著那些人繭指指點(diǎn)點(diǎn)。其中一人看到凌小星,喝道:“制蠱隊(duì)下來做什么?趕緊出去。”
凌小星深吸一口氣,沉沉道:“公子讓我來取‘人咒蠱’解藥,明日送去逍遙派?!?br/>
他口中有蒜,此時說話含糊不清,卻也能讓人聽得清楚。
那人怔了一怔,向身邊一人看了一眼。
“不好!”他這一看,凌小星便知道有問題,那金公子肯定就在這四人之中,不然那人也不會以如此神色看過去。
“爆天步”!
他不及多想,身影一閃即逝。
其中兩人口中示警的哨子還未吹響,便被凌小星用“天地輪回”中的“填海輪”兩拳將嘴打得陷了進(jìn)去,如同向內(nèi)凹進(jìn)去的面盆。
凌小星身形極快,當(dāng)他連續(xù)兩拳打死那兩人,金公子與另一人才反應(yīng)過來。待凌小星再向金公子撲過去時,另一人已將他攔了下來。
金公子乘機(jī)撿起地上的哨子,吹了起來。
此哨聲不似那竹哨,聲音極其尖銳,在夜深人靜之時更為刺耳。
凌小星打死那兩人之后,并未停手,見眼前擋住一人,也是一拳直打過去。
天地雙煞這套“天地輪回”只有一式,卻有六種出招手法,而且非體能極強(qiáng)不可修習(xí)。
凌小星從小就被破軍折騰得“欲仙欲死”,體能早非常人,而且當(dāng)任督二脈打通后,他的身體更為強(qiáng)悍。
他這一拳,沖力本就極大,加上他心火怒起,出手即未留任何余地,而且,這“天地輪回”也完全不同于少林諸般拳法。
少林拳法或其它門派的拳法,為防萬一,大都是以無形內(nèi)力覆于拳頭表面,一是保護(hù)拳頭,二是以內(nèi)力傷人于前,以拳力傷人于后。
而這“天地輪回”講究的卻是暗勁,也就是江湖上常說的寸勁。但這寸勁卻又與江湖上的常規(guī)寸勁大為不同。
一隱!
二沖!
用的是巧勁!
勁隱于拳,遇力而發(fā)。
勁突于拳,可打五尺之外。
它還有一個更大的巧處,那就是可隨時調(diào)整拳上內(nèi)勁,遇強(qiáng)愈強(qiáng)。
不論對方出攻擊強(qiáng)弱,那這一拳打出去,力度都會與其相當(dāng),但當(dāng)拳觸對手時,卻還可調(diào)動一倍或是數(shù)倍的內(nèi)力,由拳上連貫相擊。
當(dāng)前這人武功也頗為不錯,先前見凌小星兩拳便打死了那兩人,心中著實(shí)大駭,以為他功夫極為了得。
但現(xiàn)在他一拳向自己打來,完全沒有任何花式,也無章無法,似是全憑一股野蠻之力,懸起的心才落了下來。
“原來是空憑一股牛勁而已,嚇老子一跳?!边@人暗哼一聲,也是一拳迎向凌小星那一拳打了過去。
他應(yīng)該聽說過天地雙煞,他也應(yīng)該聽說過凌小星。
但是,他絕未聽說過“天地輪回”!
他見凌小星只是空有一身蠻力,所以這一拳只用五分力,本想一拳將他打殘或是打傷之后再詢來歷,或者當(dāng)做人繭。
他這一拳剛觸到凌小星這拳時,感覺旗鼓相當(dāng),見對方一身蠻力也能相抗自己五成功力,而且還未退一步,心中還是驚了驚,。
“不外爾爾?!边@人冷哼一聲,正欲再加力三分,想重傷凌小星。
但令他大駭不已的是,二拳甫碰,他正欲收回拳頭再擊時,忽覺對方拳頭之上又有一股極強(qiáng)的內(nèi)力涌了出來。
凌小星這一拳,直如摧枯拉朽一般,長驅(qū)而入。
碎拳!
碎小臂!
碎上臂!
碎肩!
那人的一條手臂如同腐竹一般,寸寸碎裂,直至肩頭!那人慘呼一聲,飛出數(shù)丈,當(dāng)場昏死過去。
凌小星也因此拳勁力過大,裹住手掌部分的衣物已經(jīng)碎裂。
而這一切,發(fā)生極快。
金公子哨音未落,凌小星一拳也已打完。
金公子武功本也不弱,但見凌小星瞬間即打倒三人,心知自己不會是他對手,哪敢動手,將哨子向他擲去,拔腿便跑。
凌小星盛怒之下,哪能容他走脫。身形一晃,人已至金公子身后。
這回他用的是“破天八卦步”。
金公子感覺到他來得極快,大驚之下,看也不看,反手拍出一掌。
凌小心伸出一指,正中他肘上“曲池穴”,不待他手臂下垂,再探出一只手,閃電般向金公子肩頭抓去。
他這一抓用的是擒拿手法中的“鎖云式”,再拿住對方肩頭穴道,金公子會立時動彈不得。
他這一抓力道極強(qiáng),可能連金公子肩胛骨都已被抓碎。
就在此時,忽覺身后有破風(fēng)之聲傳來,并不勁疾,想必是這里面還藏有有一人,見自己前后大開,便出手偷襲。
凌小星也不回頭,反手一拳向風(fēng)來之處擊去,右手未停,依舊抓向金公子肩頭。他手一搭上對方肩頭,拇指已將“肩井穴”按住,同時忽感左拳冰涼,好像被什么東西纏住了。
他左拳擊出,從對方偷襲的力道來看,滿以為能一拳將其擊退,誰料想,他這一拳竟似打在空氣之中,全然無著力之處,而且拳頭
上感覺冰冰涼涼,似有寒氣傳入。
他一手控制住金公子,令他周身酸軟不能用力,然后側(cè)身一看,心中卻是一寒。
他左拳上附著一團(tuán)黑白之物,感覺非常陰冷。
那團(tuán)黑白之物附在他手上,并未斷開,因?yàn)槟呛竺孢€有一條手指粗的黑白線狀物,如同是一根“繩子”。
“繩子”從漆黑如墨的洞中飛出,“繩子”的另一頭連著的竟是一只巨大無比的蜘蛛!
那蜘蛛身長約有五尺,身上黑白相間,顯得極為詭異,八只如同指頭般大小的眼睛漆黑如墨,直直盯著凌小星!
凌小星哪見過如此大的巨蛛?心中一驚之下,這才知道附在自己手上的正是一團(tuán)蛛絲。
只不過這團(tuán)蛛絲并非是由那蜘蛛尾部射出,而是由它口中噴出。
那團(tuán)蛛絲并不粘稠,卻是粘得極緊,凌小星即掙不脫,用內(nèi)力也震不開,而每次用內(nèi)力時,都似是打中一股無形之物,毫不受力。
他想將那蜘蛛拉近身邊一拳打死,但無論他怎么拉,拉出的只是綿綿不絕的蛛絲,那蜘蛛還是呆在原地一動不動。
凌小星有金公子在手,倒也不怕有援,他現(xiàn)在想的是如何弄開手上這團(tuán)蛛絲。
這時,他又感覺到那線蛛絲的了變化,似如水紋般波動了起來,那“水紋”延著蛛絲慢慢向自己這邊越蕩越近。
他感到奇怪,這是什么蜘蛛,怎么像小時候聽的故事里的妖怪一般?
他向那“水紋”定神細(xì)看,心里再是一寒。
那延著蛛絲而來的哪是什么“水紋”,而是數(shù)千數(shù)萬的小毒蛛,身子也如黑白相間的蛛絲一樣,而令人難以分辨。
凌星現(xiàn)在終于明白,那些人繭必定是這蜘蛛噴出蛛絲所纏,以人養(yǎng)蠱,以蛛攜蠱,以蠱害人。
這些爬過來的小毒蛛,必也攜帶了“人咒蠱”。如果自己不能甩脫那團(tuán)蛛絲,必會被這些小毒蛛種上蠱毒,受控于竹哨。
在逍遙大殿,他見識過以音驅(qū)蠱的厲害,連逍遙子也不能相抗,自己內(nèi)力遠(yuǎn)不如他,更是難以抵抗。
自己一旦蠱毒入腦,待金蠶門救援一到,自己斷無反抗之力,到時還會連累梟夜投鼠忌器,可能也會束手就擒。
到那個時候,逍遙派不保,韻兒也不能保。
想到韻兒,凌小星冷喝一聲,將癱軟的金公子放在地上,右掌如刀,向那蛛絲切去。
可那蛛絲被他扯得極長,這一切之下,全不受力,切它不斷。
眼見那些小毒蛛越來越近,凌小星哼了一聲,將金公子裹頭衣衫撕開,露也肌膚,再將蛛絲纏于他身上。
金公子被點(diǎn)中穴道,但眼能看,口能言,見凌小星如此,心知那些毒蛛必會將“人咒蠱”種于自己身上,早已魂飛天外,竟一下嚇得暈死過去。
凌小星再將勁力緩緩布于蛛絲之上,讓蛛絲變得稍硬,右掌再向上切了下去。
掌力過處,蛛絲應(yīng)掌而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