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小孩子害怕, 厲崇明的眼底還是笑意,他纖細的手指從工具箱里拿出一道尖利的刀子,還有一個玉質器具。
這個器具有尖嘴, 像是古代時候用的葫蘆狀藥瓶, 不過包裝的非常精美,這樣的玉器拿在厲崇明漂亮的手上更顯得精致華貴, 還有說不清的艷麗。
厲遠卻在看到這番華景之后瞳孔縮起來, 害怕的身體發(fā)抖。
厲崇明笑笑:“小遠叔叔,要我動手, 還是你自己來?!?br/>
厲遠松開拿著平安袋的手, 把它好好藏起來不沾著血跡,然后從厲崇明手里接過刀子, 脫下自己的上衣。
白皙的小身體露出來, 小孩子皮膚是白嫩又柔和的,可厲遠心口之處卻猙獰著幾道新鮮的刀口, 還有被針扎進的孔。
這可是心尖上。
厲遠咬咬牙, 眼神變狠, 握緊刀柄突然在自己心口狠狠劃上一刀,鮮紅的血立刻爭先恐后冒出來,形成可怕的畫面。厲遠疼的臉色發(fā)青,漂亮的眼睛閉上。
“你拿吧。”
他泛白的唇發(fā)著抖, 心尖的疼讓厲遠喉嚨里發(fā)出小獸嗚嗚的聲音, 不是哭, 只是一種痛苦的吶喊。
可厲崇明漂亮的眼睛卻興奮的睜大, 露出讓人厭惡的貪婪。他舔著唇把玉瓶放在厲遠的傷口,所有人鮮血像是有感應一樣,全部往里面流進去。
一瓶很快灌滿,厲崇明眼睛更加貪婪,他連忙又換一個玉瓶,一個接一個直到接滿足足七個瓶子。
厲遠唇色已經白的起皮,他小身體虛弱的倒在后座,疲憊的眼睛已經睜不開。
厲崇明看他一眼,把玉瓶收好后從帶來的工具箱里拿出一包什么東西:“小遠叔叔,今天我特意準備的,最新鮮的肉,血都是熱的?!?br/>
厲遠一陣惡心。
他睜開虛弱的眼睛,看向被包裹的嚴嚴實實的一坨東西,惡心的胃里翻滾:“能不吃嗎?”
“不吃你的傷口怎么愈合?”厲崇明這會神色已經恢復往日的漂亮艷麗,小聲說:“小叔,三爺還需要你,你只有吃下這個才能救他?!?br/>
厲遠已經疼的沒有力氣,過多的血液流失讓他腦袋暈暈沉沉的。厲崇明瞇起眼睛,直接把生肉遞到厲遠臉前:“小叔,張嘴?!?br/>
厲遠沒張嘴,被那血腥味熏的眼淚掉下來,可是想到被關起來的爸爸,他只能張開嘴,一口咬在那上面。
吃下一口后,他的嘴巴上沾染血色,小孩子的臉上顯得詭異萬分,下一刻,厲遠眼睛里突然發(fā)紅,身體膨脹。
痛苦。
還有伴隨著痛苦的致命愈合。
厲遠都不知道怎么渡過去的,再有意識他自己穿衣服,旁邊的厲崇明看著他。
厲遠穿著衣服小手頓住,眼睛輕飄飄看厲崇明:“你確定這樣能喚醒我父親?”
厲崇明:“當然?!?br/>
厲遠繼續(xù)穿衣服,他低下頭:“最好當然,要不然……你會付出代價的?!?br/>
說完,他從車上跳下去,沒注意到后面的厲崇明陰霾下眼神。
厲遠沒管那么多,走回學校后他手伸向褲子口袋里的平安袋,把它拿出來。
平安袋還干凈,厲遠悄悄把它打開,看見媽媽的頭發(fā)靜靜躺在那里。
因為用刀取血,雖然獸性的身體能愈合傷口,但那種疼痛確實刻骨銘心的,而且被取走心尖血的小獸根本承受不住。
一下午,厲遠精神都不好,可按照學校的安排他們今天要開始運動會排練,也就是說從今天開始他們要晚放學半個小時。
厲遠每天堅持上課身體上比較吃不消,想到今天還要去學廣播體操,學完廣播體操還要去練習跑步,他的獸生簡直無望。
不過得堅持。
放學鈴響,厲遠低著頭排在大隊伍的前面,因為個頭矮他也是沒辦法要領頭做操,也就是說一個動作都不能錯,錯了肯定會被發(fā)現。
廣播體操有伸展運動,要敞開自己的雙臂,這個動作也牽扯到心臟,厲遠每次做到這個動作都會覺得心尖有點疼,再加上還要蹦蹦跳跳,要了他的小命。
可還是堅持著。
大概半個小時的酷刑后終于大家可以回家,厲遠跟一眾報名競賽項目的小伙伴卻留下來準備第二輪。
這次是按照項目分組,也就是說有很多高年級的孩子,厲遠個子矮,在一眾選手里顯得非常低洼,不具備競爭力。
厲遠只是低著頭。
田徑運動是要提前活動脛骨的,不過剛剛做了那么久廣播體操,厲遠這次沒受多久酷刑,體育老師讓他們跑一跑試試。
跟厲遠在一起鍛煉的還有高年級學生,比林戚都要大塊頭不少,厲遠看看這個大長腿,那個大長腿,再看看自己不突出的小腿骨,覺得壓力山大。
開始跑圈。
夕陽下,厲遠跟著大哥哥們,跟著林戚跑啊跑,他覺得自己像是童話故事里的人魚公主,每跑一步都是疼的,可還是要堅持。
為了他的爸爸媽媽。
厲遠心思飄遠,他覺得自己放松慢慢的跑著,可他的身體卻肉眼可見的超過其他人。
超過一個,又一個,又一個。
林戚被他超過時,小霸王眼睛發(fā)直,他都忘記跑步,難以置信的看著厲遠跑一圈,又一圈,都超過他一圈的距離了!
多了一圈啊,整整一圈!
所有人都震驚的看著厲遠,連其他項目的老師都忍不住側目。
“呼”的哨聲響起,厲遠回過神來發(fā)現身邊一個人都沒有,因為是圓形跑道他也不知道自己跑成啥樣,想想又埋著頭往林戚方向跑,去找小伙伴。
林戚:……!??!
厲遠:???
放學時,體育老師問林絲絲:“林老師,你們班厲遠要不要參加學校田徑隊,這是顆好苗子。”
林絲絲:“……”
她下意識看向厲遠,小蘿卜卻在旁邊嘿嘿傻笑。
兩人回家。
其實今天厲遠的表現林絲絲都看見了,除了震驚之外她只有震驚,厲遠平時飯都不好好吃,居然跑了個第一?
她看厲遠的目光不一樣。
厲遠臉紅,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高興晚上他吃了一碗飯,那股惡心感也沒有那么強烈。
林絲絲心想他1500跑的那么好,身體應該沒多大問題,也就沒再使勁勸小蘿卜頭多吃點。
吃完飯休息一會,林絲絲給厲遠開始補習語數外,酒店讓小孩子自己去洗澡,自己則去給厲遠換被子。
因為厲先生平時潔癖習慣,厲遠其實也蠻愛干凈的,林絲絲盡量按照他的生活作息來,每隔幾天就給他換被單。
其實她很少進主臥室,不過現在再怎么少也熟門熟路起來,林絲絲從柜子里拿出四件套,把它放在床頭,然后單膝放在床上開始從頭拆床單。
但她很快發(fā)現不對,眉頭皺起來。
上次床單也是她換的,那上面干凈的充分體現厲先生的潔癖古板性格,被子被疊成豆腐塊,床單光溜溜的能滑冰,一點雜物都沒有,這次也只有厲遠單獨睡幾天,但卻出現了不該出現的東西。
林絲絲從床單上撿起一根白色的毛,她仔細對著燈光研究一下,毛不是被子掉出來小羽毛,而像是……
狗毛?
白色的狗毛,難道是微笑天使薩摩耶掉下來的?
可她確定家里沒有狗啊,林絲絲古怪的看看浴室的方向,又看看手里拿著的狗毛,陷入深思。
難不成厲遠偷偷養(yǎng)狗了?晚上她得好好觀察,看著小孩子到底在干什么。
深夜,林絲絲依舊在客廳睡,厲遠卻還得出門。
吸取昨天的教訓,他這次決定不走客廳了,半夜醒來后蘿卜頭來到臥室的小陽臺,朝著樓下看看。
按照他們種族的強大,一次性跳五樓還是有點危險,可三樓那戶人家私接了一個小花臺出來,要是落點準確的話沒有問題。
厲遠今天感覺到了不同,因為吃生肉他體內的獸性被激發(fā),身體變得強大。
黑暗里五樓的高空像是懸崖,厲遠深吸一口氣,開始有意識的獸化。
以前他在月圓之夜會控制不住的露出耳朵,可現在需要的變成爸爸的樣子,厲遠心里默默數著一二三,“砰”的一聲耳朵變成毛茸茸的,跟小狗耳朵差不多。
然后,他整個人不見了。
片刻后,地上的衣服堆動動,一只白色的小獸從里面鉆出來。
小獸眼里露出興奮的光芒,他動了動爪子,難以置信自己居然玩完全變成獸型。它高興的對著自己爪子軟墊看來看去,還舔了舔自己的毛。
舔完后,厲遠想起野獸都是兇惡的,他想了想,齜牙露出我很兇很兇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