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公子讓人送來的信?”
閆百生接過信,疑惑道。
這家伙,有什么事,基本都是直接過來找他。
這忽然寫信,讓人送過來給他,是怎么回事?
那下人道:“是有個人送到我們府外,然后,說是章公子讓送來的。我們接過,就送過來給你了?!?br/>
奇怪歸奇怪,但,閆百生也沒有想太多,將那下人打發(fā)下去了,然后打開信封,抽出信紙看了看,就見上面寫著:
“百生兄,我在城外五里亭處候你,有趣事,申時之前,速來,過時不候?!?br/>
后面還有一句:
“一個人來即可,無需帶下人?!?br/>
閆百生看得一頭霧水,“這家伙,搞什么呢?”
不過,看著上面寫的“有趣事”,他心間倒是燃起了一點興致,好奇這有趣事是什么事。
于是,當即推開那兩個伺候他的丫鬟,換了身衣服,就出發(fā)了。
半個多時辰之后。
他來到了城外的“五里亭”。
就是那里有一個亭子,叫“五里亭”。
只是,五里亭這里,一個人也沒有。
正當他疑惑著自己是不是來得早了些的時候,忽然,一棍子從身后悶了過來,直接將他打暈了!
“沒想到,這么輕易就讓你上鉤了?”
蔡俊澤也沒想到,一切會這么順利。
也是,這閆百生平日順風順水,從沒遇到過什么險事,事事順意,從而缺乏警惕之心,也是正常的。
在將閆百生打暈之后,他拿出一個小麻袋,套在閆百生的頭上,然后拿出繩子,將閆百生的手腳綁了起來,再把他裝入一個大的麻袋里,捆好拖走。
其實,他想將閆百生拖去找個糞坑里扔了,以報上次的那個仇。
但,仔細地想了想,這個辦法不妥!
因為,很容易讓對方懷疑到自己的身上來。
為擺脫嫌疑,他得盡可能地做些讓對方想不到自己身上來的事。
“哼,挖我墻角是吧?”
“我看你挖我墻角!”
“我給你挖我墻角!”
蔡俊澤將閆百生拖到了一個很少會有人經過的地方,將他扔在地面上,然后,對著麻袋就是一陣拳打腳踢!
不過,他嘴上沒有說話。
都只是在心中嘶吼!
省得這家伙不小心醒來,聽到自己的聲音,可就麻煩了!
“狗東西!”
“敢挖我墻角!”
“我讓你十天半個月下不來床!”
他一拳接著一拳,一腳接著一腳!
每一拳、每一腳,都讓他有種很解氣的感覺!
閆百生被裝在麻袋里,慘遭一陣拳打腳踢之后,不由醒了過來,頓時感到一陣劇痛,驚叫道:“啊,你,你是誰?住手!為何要打我?救命啊!”
蔡俊澤可不鳥他,對著他一頓瘋狂的“輸出”!
“啊,放過我吧!”
“我有錢!”
“只要你放過我,我給你錢!”
“你想要多少,報個數(shù)目吧!”
“啊,饒、饒命??!”
“痛!啊,救命啊!”
蔡俊澤并沒有回應他!
一頓胖揍,再次將閆百生揍暈了過去!
感覺差不多了,蔡俊澤才停手。
畢竟,他也擔心鬧出人命。
之后,他解開麻袋,從閆百生身上搜走了之前寫給他的那封信,不能留證據(jù)呀,然后將他拖到一個可能會有人經過的地方,將他吊掛在一棵大樹上。
整完這些,蔡俊澤很是滿意,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將閆百生痛扁了一通之后,他心中無比暢快,走起路來都感覺腳下像是在乘風。
“去哪里回來了?”
“還這么高興的?”
見兒子屁顛屁顛地從外面回來,狀態(tài)明顯與平時不一樣,柳舒琳心中不由困惑。
“呃,沒、沒什么……”蔡俊澤趕忙調整情緒,回歸平時的那種狀態(tài),假裝無事。
“你不會是去做什么壞事了吧?”柳舒琳皺了下眉。
“娘,怎么會?我能去做什么壞事?”蔡俊澤苦笑。
“真的沒有?”
“真的沒有!”
柳舒琳遲疑地看著他。
知道問了他也不會說,就不再追問。
跟著道:“《道德經》第六章背得如何了?”
蔡俊澤支吾了一下,然后道:“我趕緊去背……”
吳坡村。
牛家。
“今天已經是六月初八了。”吃著晚飯,牛李氏面色冷淡地說道,“第三個初八了,蔡家已經連續(xù)三個月沒有給我們錢了?!?br/>
說著,有意無意地給了兒媳一個眼神。
顯然,是覺得這是呂清燕的責任!
感受著婆婆的目光,呂清燕在心中哼了哼:要是沒有我,你們能過上現(xiàn)在的舒適生活嗎,還敢對我使眼色?
“蔡柳氏掌控著蔡家的話語權、財產權,蔡俊澤身上幾乎沒什么錢,就蔡柳氏的性子,想要從她身上撬錢,只怕比登天還難?!眳吻逖嗬淅涞卣f。
“那此事就這么算了?”一個家,財權最重要,現(xiàn)在,呂清燕沒法從蔡家繼續(xù)拿錢,牛李氏自然敢對她使臉色了。
“那還能怎樣?”呂清燕心中涌動著一股不滿,“難不成,還要到他們家去搶?搶得來嗎?”
牛李氏扒了口飯,道:“我沒讓你去搶,就是覺得,是該想點辦法,采取點行動了,總不能這么坐著,啥也不干,人家自然也不會把錢送過來?!?br/>
最近的飯菜,肉都比以前少了。
沒辦法,他們最近都是節(jié)衣縮食,省著花錢,不敢再像過去那樣大手大腳了。
呂清燕感受到自己在這個家的地位遭到了挑戰(zhàn),都想一巴掌拍桌面上了,但,還是克制住了,道:“婆婆,你要是有什么好的辦法,可以提出來?!?br/>
牛李氏眼神閃爍了一下,道:“這個事,是你與蔡家之間的事,即使我們想出面,蔡柳氏也不會買我們的賬??!所以,說來說去,還是只能由你自己出面。”
她在刺激呂清燕,想讓她想點辦法,以解決當下的這個問題,不能再繼續(xù)這么干坐著了。
同時,她也在暗暗琢磨著蔡柳氏跟她說過的那個“交易”——她把陽兒還給蔡家,蔡柳氏給她五十兩!
不過,她覺得,現(xiàn)在還不是做決定的時候。
得先讓呂清燕去折騰幾番看看。
要是沒有效果,再走這樣的路。
“關于此事,我會想辦法的?!眳吻逖嗖粣偟氐拖骂^來,夾了筷肉吃了。
雖然不爽婆婆的姿態(tài),但是,她明白,這個事,確實只能由她來出面。
畢竟,當初與蔡家簽了契約的,是她!
當然,這個契約,現(xiàn)在已經沒什么用了……
整個過程,牛家石都沒說一句話。
嗯,他插不上嘴。
只能默默地吃飯。
兩日之后。
一大早的,呂清燕便來了蔡家。
一過來,就哭哭啼啼的,說陽兒生病了,需要一筆錢治病,讓蔡俊澤出錢。
聽說陽兒病了,蔡俊澤也焦急,不由問:“陽兒得什么病了?現(xiàn)在可還好?”
呂清燕拿出了一張紙,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什么,給了蔡俊澤,道:“這是大夫開的診斷書,說陽兒得了嚴重的肺病,若不及時治療,會、會……嗚嗚嗚……”
蔡俊澤看了看診斷書,上面的字跡很潦草,他只能勉強地辨出一些,好像確實在描述陽兒得了嚴重的肺???
“陽兒一直都很健康,怎么會得肺???”蔡俊澤凝重著神色。
“誰知道呢……反正,大夫就是這么說的……嗚嗚嗚……我的陽兒……”呂清燕癱坐在地面上,哭得梨花帶雨的,一副很悲慘的樣子,“陽兒要是治不好,我,我也不活了,嗚嗚嗚……”
“走,帶我去瞧瞧!”蔡俊澤一手將呂清燕從地面上撈起來。
整個人,看起來,很焦急!
呂清燕抹著眼淚,道:“帶你去可以,但……你得帶上錢?!?br/>
跟著道:“不帶錢,帶你去,又有什么用……”
蔡俊澤問:“多少?”
呂清燕抽噎著道:“大夫說,至少要三十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