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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傷幾天能好?”
醫(yī)生想了想說:“不沾水的話,三天就能結(jié)痂,大概一個月就完好了。”
某爺聞言,不悅:“一個月才能好?那我要你有什么用?”
醫(yī)生苦著臉,解釋:“這么重的傷,一個月好已經(jīng)算是很快的了?!?br/>
“那傷口會留疤嗎?”
“啊?”醫(yī)生一懵,覺得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北宮爵回頭很不耐煩的瞪了他一眼:“你是聾子嗎?還是我說話表達(dá)不清?我問你傷口會留疤嗎?”
醫(yī)生還是有些懵,以前這位爺受再重的傷都不會害怕留疤,有一次自己給他調(diào)制了清除傷痕的藥,他還很嫌棄,說大男人的用什么去疤藥。
這還是醫(yī)生第一次聽到他問會不會留疤的話,一時有些怔愣。
回過神來后立馬說:“傷口好了之后,皮膚上的痕跡短時間內(nèi)還是會在的,不過我會為您調(diào)配去疤的藥,保證三個月內(nèi)驅(qū)除一切傷疤?!?br/>
北宮爵擰眉,三個月,太久了……
他的夏夏可是個十足的顏控,他得隨時保持顏值的巔峰,絕不能讓她看到自己這一身傷疤。
這時候,他無比懷念靈云的那些傷藥,每一次不管傷的再重,只要連用幾天,傷口就能恢復(fù)得完好如初,就連容與的藥都沒有那種神效。
早知道回來之前就該帶一些的。
哎……
趕走了醫(yī)生,北宮爵還沒收到回復(fù)的消息,便直接給靈云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電話那頭響了好幾聲才被接通,還沒聽到他心心念念的聲音,便有一道討厭的男聲從電話里頭傳了過來:“七夏,七夏,快看,那花燈上面竟然站了個仙女兒?!?br/>
某爺聽到這道聲音,立馬沉下了臉,這時候靈云的聲音才響起:“喂,怎么不說話?”
某爺不爽:“你怎么會和顧沉在一起?不是說是和伯父伯母上街看舞燈的嗎?”
靈云有些詫異,撇了一眼前面已經(jīng)跑去看‘仙女兒’的顧沉,笑說:“你耳朵怎么那么靈?光是一道聲音你就能猜出人了!”
“因為他的聲音格外討厭?!?br/>
“噗……”靈云笑出聲。
某爺沉著聲音,繼續(xù)追問:“你還沒有回答我,為什么會和他在一起?”
“剛剛碰巧遇到的,今天很多人都出來看舞燈了,我除了他還碰到很多人呢,你是不是個個都要吃醋?。俊?br/>
“碰到就碰到了,打個招呼就是了,他為什么還要跟你一起逛?”
靈云嘆了一口氣:“人家愿意跟著,難道我還趕他不成?這街又不是我家開的。”
某爺撇了撇嘴,沒說話。
靈云:“我發(fā)現(xiàn)你現(xiàn)在的醋勁兒怎么越來越大了?”
“因為我越來越喜歡你了!”
靈云:“……”
好吧,又被撩了。
靈云微微有些臉紅,生怕被身邊的涼安城和冷一欣笑話,趕緊轉(zhuǎn)了話題:“怎么樣?回去過年熱鬧嗎?”
北宮爵聽著電話那頭人聲鼎沸,又看了看自己清冷的臥室,說:“沒你們那邊熱鬧。”
“那好玩兒嗎?”
“不好玩!”
“……”靈云沉默了片刻,說:“北宮爵,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這個人真的是冷場王???剛起的話題就被你終結(jié)了,你讓我說什么?”
“你可以說說你有多想我!”
“呸,美得你,我才不想你?!?br/>
“你答應(yīng)過要每天想我的!”
兩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著。
北宮爵趴在自己的大床上,聽著電話里她好聽的聲音和她四周的炮竹聲和說話聲,突然覺得自己也感受到了一些過年的喜氣,就連自己冷清的房間此刻也變得不再那么冷清了。
這一個電話打了半個多小時,兩個人明明都不是話多的人,可湊在一起竟也能程不冷場的聊下去,即使掛完電話之后,兩個人都會想不起來剛剛都說了些什么。
他只覺得,能聽到她的聲音就好。
而她也愿意陪著他閑聊。
夜幕初上,房門被敲響:“少爺,時間到了,請您出門去飯廳吃年夜飯了?!?br/>
北宮爵正在翻看著手機里靈云發(fā)來的照片,是他們一家人今天上街的一些合照,照片中的她笑的很開心,看來這一個年她過得很好。
外面的叫喊聲響起時,靈云剛好給他發(fā)來了微信:我正和我媽一起做年夜飯呢,很忙,待會兒做好了再給你發(fā)消息。
好,我正好也要吃飯了,你先忙。
回完了消息,北宮爵起身穿好衣服出門去了飯廳。
此時飯廳已經(jīng)坐滿了人,和中午不同,現(xiàn)在卻已經(jīng)足足有四桌人了,同樣是男人,只是分輩分分座。
正主位上的那一桌,是北宮厲和他的幾個同輩兄弟,都已經(jīng)是花甲之年,一眼看過去便看到好幾個白發(fā)蒼蒼的腦袋,相比較起來,北宮厲半白的頭發(fā)還顯得年輕了許多。
而北宮爵該坐的那一桌,此時北宮嘉宇他們也都已經(jīng)就坐,只等他一人了。
當(dāng)他邁步走進(jìn)飯廳的時候,所有人都回頭向他看來,他仿佛沒察覺到那些目光,目不斜視的直接走向自己的座位。
主位上的北宮厲看著他步伐矯健,臉色卻有些蒼白,緊蹙的眉頭松了一松,開口的聲音卻又格外冷厲:“有沒有一點時間觀念?長輩們都到齊了,你一個晚輩竟珊珊來遲,成何體統(tǒng)?”
北宮爵停下腳步,看著主位上的北宮厲,抿唇低頭,聲音冷厲:“是孫兒的不是?!?br/>
北宮厲:“嘴上認(rèn)著錯,聲音卻又冷又倔,你是不是覺得我這個老頭子管的太多了?”
整個屋子少說也有四五十人,此刻卻是鴉雀無聲。
沒人敢在這爺倆對話的時候發(fā)出任何的動靜,都眼觀鼻鼻觀心的裝作沒聽到兩人話語中的爭鋒。
北宮爵還是抿著唇低著頭,不過話音卻絲毫沒有緩和:“孫兒不敢?!?br/>
北宮厲擰眉:“不敢?我看沒有什么事情是你不敢的!”
北宮爵聞言只是低著頭,沒有再回話。
北宮厲看他身上只穿了一件單薄的黑色襯衣,雖然房間里都燒著地龍,可他剛剛從自己的房間走來,只怕在路上也吹了不少冷風(fē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