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是七泠親自下的廚,看著自始至終盯著他的白媚雪,他除了給她夾菜就是笑,一句多余的話也不說。倒是汪蘇蘇將七泠的歡喜全數(shù)看在眼里,她總覺得此次回來的七泠大人和之前有些不一樣了,可是具體哪里不一樣她也說不上來。
飯后,汪蘇蘇被戲院的人叫了過去,而白媚雪窩在自己的房間里仰望著屋頂,突然她爬起來,從梳妝臺上搬起用絲綢包裹起來的東西就跑到了七泠房內(nèi)。
“七泠,你這琴還要嗎?”
七泠原本正打算沐浴,脫了一半的衣服只好再一一的穿好,回頭看著這個對他絲毫無所顧忌的女子,但笑不語。
“我可以還給你,但是你要告訴我原因?!?br/>
“琴既已送給了媚雪,我又豈有要回之理?媚雪留著就好?!?br/>
“你...七泠,為什么不能告訴我原因!”
白媚雪將琴往桌子上重重一放,人站到七泠面前仰頭和他對峙著。雖說七泠現(xiàn)在已經(jīng)回來,可是關(guān)于他的不告而別白媚雪還是很在意,她需要知道原因,因為七泠是她生命中的一個重要的存在,她需要一種安全感。
“你——啊!我不跟你玩了!??!”
七泠溫柔的笑讓白媚雪再次抓狂,七泠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笑著搖頭。
“如此我們的七泠大人是不是心情很好,在看到媚雪去找你的那一刻是不是做夢也會笑出來?”
原本空無一人的門口突然憑空出現(xiàn)一素裝面容及其精致的男子,他笑的給人感覺及其的平易近人。
七泠看著來人,翻過倒扣的杯子多倒了一杯茶,笑著回道
“若你見到那一刻她的行為,想必你就不會這般說了。到現(xiàn)在我的身上還是一片青紫,她居然還真下的了手?!?br/>
七泠說著,臉上卻是滿滿的笑意,這樣的七泠讓夢鈺更加確認(rèn)了一件事。他坐到七泠對面,拿起茶杯,一邊品著,一邊遲疑的開口問道
“既然不能告訴媚雪,那能否告訴我是什么原因讓你選擇了離開,你是喜歡媚雪的不是嗎,既然喜歡,為何要遠(yuǎn)離?”
“生老病死?!?br/>
七泠的這四個讓夢鈺多少理解了,他點了點頭。隨后又問道
“那如今為何又回來了?”
“因為我發(fā)現(xiàn)此刻我的離開會讓她難過,既然如此,那我還考慮什么生老病死。就算總有一天我終會離去,但是我還是自私的想在百年之前留在她身邊?!?br/>
七泠的話說的很坦然,那份情感更是表露無遺,倒是讓聽的人覺得很是不自然。
“七泠,我知道你對媚雪的喜歡遠(yuǎn)遠(yuǎn)的超過了朋友之情。她可以是你的良友,但絕不可能是你的良人,你可知她就是......”
“我知道,我知道她就是白錦瑟——妖界九沐祈的王妃,也是夏侯離夜深愛的那個女子。夢鈺,放心,我從一開始就決定好了自己的位置,我知道的,她只當(dāng)我是朋友,是知己。為了我和她,我不會跨出這條界線的?!?br/>
“既然如此,我便放心了?!?br/>
夢鈺笑著和七泠以茶代酒碰了碰杯。
“你我也算是朋友了,以后離開至少也只會我一聲,弄的前幾日媚雪去找我時我都是一頭的霧水。”
“哈哈,放心吧,以后這種情況不會發(fā)生了?!?br/>
兩人喝了幾杯茶水之后,夢鈺站起了身。
“看來你今晚的客人不少,既然如此我就先告辭了。改日我坐莊請你共飲幾杯,到時七泠可要給我這個面子?!?br/>
“一定一定?!?br/>
夢鈺離開片刻,夏侯離夜就出現(xiàn)在了七泠房內(nèi)。他率先皺了皺眉,開口問道
“你和那狼妖關(guān)系匪淺?”
“還好,王上怎么有空閑來看我?”
“朕的聲樂夫子兼朕的好友幾日不知所蹤,連消息也沒有一點,朕怕他出了什么事,所以前來看看是否需要收收尸之類的?!?br/>
“收尸這種下等的活兒豈敢勞煩我們的夏侯離夜大天神,不過讓你失望了,這里可沒有尸體讓你收?!?br/>
兩人說完看著對方都笑了,夏侯離夜用力的拍了拍七泠的肩膀,質(zhì)問道
“再怎么說也是兄弟一場,你居然不告而別!若不是媚雪來找我,我還不知道你竟然離開了?!?br/>
“好說我也離開了幾日了,你夏侯天神自稱是我兄弟,怎么?連兄弟消失了幾日都不知道?若我真的出了什么事,你還真的就等著給我收尸了。”
話說到此,夏侯離夜臉上的笑消失了大半,他坐下來,輕嘆了一聲
“前幾日我回了一趟天庭,為了...她的事。而回來之后又一直在忙國事,所以也沒注意到你,還真的是我的疏忽了。”
“她...你們怎樣了?”
夏侯離夜低頭沉思了一會兒,隨后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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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媚雪正趴在浴桶的邊緣,眼睛正看著已解下絲帶的左手腕,那圈傷疤反復(fù)提醒著那日忘不了的心痛。想到當(dāng)時他看她的表情,想到一向溫柔待她的他喊著她妖女,心猛地一抽,隨后白媚雪整個人沉到了水底,窒息的感覺讓她迫切的想要尋求空氣,而只要那一刻她才可以不去想任何讓她心痛的過往。
“呼——咳咳!咳咳——”
一不小心灌了一大口的水,白媚雪趴在浴桶的邊緣不斷的咳嗽著,原本就因為熱水有些潮紅的臉此刻紅的似要滴血一般,那難受的聲音任幾十米之外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媚雪?你沒事吧?”
七泠和夏侯離夜正站在白媚雪的房外,開口的是七泠,夏侯離夜只是靜靜透過門窗看著屋內(nèi)的人,確認(rèn)她真的沒事之后便將視線收了回來。
“你要見她嗎?”
七泠轉(zhuǎn)身離開,留下夏侯離夜依舊站在白媚雪的門外。隱在暗處的兩只狐貍自然從一開始就看到了夏侯離夜,當(dāng)下他們卻無法行動,因為就在七泠離開的那一刻他兩人被夏侯離夜圈入了結(jié)界中。
屋內(nèi)的人迅速的從浴桶中翻了出來,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暗暗嘀咕這次泡的時間有些長了。吹滅燈,穿上厚厚的棉質(zhì)睡袍便整個人趴到了被窩中。有些冰涼的觸覺讓白媚雪有些懷念之前生活的溫暖環(huán)境,心想就算沒有空調(diào)至少有個電熱毯之類的也好,再不值也該有個熱水袋吧——對了,熱水袋!白媚雪嘀咕了幾遍,明天天亮就去找能做熱水袋的東西。
翻了個身,身上投映的暗影讓白媚雪嚇了一跳,正當(dāng)她繃緊神經(jīng)之際,臉上多了一雙溫?zé)岬拇笫?,他輕輕的安撫說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