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是一幅畫,你是畫筆,我是執(zhí)筆人。
生活,一首歌,你是樂符,我是譜曲人。生活,有時也是一場戲,你你我我都是戲中人,亦是觀劇人,誰也逃不脫。
有時候,你能看透別人的劇情背后,卻無論如何也看不清自己。
有時候,你以為自己看懂了,到最后,卻發(fā)現一切都還在濃霧邊緣。
進退兩難的人生路,大部分人敗給了生活,選擇了先活著。
青石市公安局,于橋分局,刑偵支隊一分隊,二號審訊室,坐著大肚子的袁琦。
她老公楊世成,坐在一號審訊室,回憶往事,大部分時間情緒穩(wěn)定,態(tài)度干脆,甚至經常笑著告訴警察,那些往事曾經那么令他興奮,他是敗給了自己的貪婪和沖動。
袁琦在被帶回警局的路上,她自己爆出了一些劉冬青昨天沒有查到的內容。她打從一開始,就知道楊世成的過去,看上他,是因為他對自己好,一根筋的好。如戲的人生,大部分時間上演的都是鬧劇,上蒼喜歡開玩笑,袁琦和楊世成就是在一個老套的場景中認識的。
初到青石的楊世成并沒有開店,而是在市里的永和豆?jié){打工,永和吸引人眼球的就一大賣點就是4時營業(yè),一個城市的繁華,主要看夜生活,永和其實品種并不多,貴在人家營業(yè)時間牛掰。
那日恰逢楊世成夜班,出來倒垃圾時,聽見后巷有女孩子的哭聲,他多走兩步看見兩個男孩子正在對一個女孩子動手動腳,就隨口問了一句:“你們干嘛呢?”
兩個男孩子一看有人來了,扔下女孩就跑,那女孩就是袁琦,當時和朋友在kv聚聚,散場后被兩個男孩挾到了巷子里。從那晚起,袁琦天天去店里找他,久而久之,就到一起了。
“故事很老套對吧?但是,所有的女孩都會被感動,大部分會選擇以身相許,我就是那個以身相許的女孩?!痹览瞎驮诟舯趯徲嵤遥那楹芗?,回憶剛認識楊世成的那年,每天都去找他,找的楊世成招架不住了,只好答應試試談朋友。
“你們認識七年,為何去年才登記結婚?”豐越問。
“因為他不肯跟我結婚,說有案子在身,也不敢回老家,我不信,他就找了韓曉斌,三個人聊了很久,韓曉斌罵他是個傻子,什么都跟我說,我卻因為他什么都跟我說,而深愛著他,最后韓曉斌說,我們能堅持五年還在一起,他就祝福我們?!?br/>
袁琦合盤托出所有的故事,包括楊世成曾經在老家犯過的案子,她個人認為,那都是過去,而且當時那些人是劉老實和其他人先把人迷暈才動手,最初的楊世成并不知情,等知道了,一切都晚了,敢不干么?萬一被他們一起滅了口呢?
從一號審訊室得知,廟村失蹤男孩的哥哥就是當年的七人之一,豐越大概知道為何多出一具尸體來了,應該是男孩的哥哥暴打一頓弟弟后,發(fā)現弟弟沒氣了,所以如法炮制了一具尸體,放在了圓廟的地窖里,至于為何要割下頭顱?只有問當時出主意的人了。只可惜,出主意的三個人,死了兩個,還有一個剛死了閨女,情緒十分不穩(wěn)定,什么也問不出。
“瘋子,你什么時候改的名字?”站在二號審訊室的鏡子外,葉程宇扯扯豐越的衣服。
“畢業(yè)就改了。”豐越盯著袁琦出神。
“看啥呢?來的路上不是都招了么?”葉程昱好奇地問。
“這個女人不簡單,明知楊世成的過去,還拼命跟隨。”豐越沒說話,葉程宇接了弟弟一句。
“這也夠嚇人的,女人的愛情世界,我實在看不懂?!比~程昱想到了自己的女朋友,也夠嚇人的,不由的嘆口氣。
“別想了,你這女朋友鐵定會成為你媳兒。”哥哥葉程宇明白弟弟因何嘆息,上來又撒巴鹽,“逼急了,她能把你斃再自殺,女人彪悍起來,就沒男人什么事了,你看全警局,誰敢惹她?哈哈哈,認命吧,弟弟?!?br/>
“你好?你媳婦兒不是也把你治的服服帖帖?你現在天天盼望著加班,是不是?”葉程昱反唇相譏。
“哎,你倆還是那么皮。”豐越回頭給他倆一人一拳,“大哥,查找韓曉斌的任務就交給你了,你們一分隊暫時沒大案查,別浪費人才?!?br/>
“你這混子,成!抓到人,你請我喝一杯?!?br/>
“請你喝一壺!”
“哥!回家嫂子扒你皮,看你還敢喝一壺?!比~程昱及時潑了一盆冷水,果然澆了個透心涼,葉程宇尷尬地摸摸后腦勺,咧嘴嘿嘿傻笑:“嘿嘿!哎呀!瘋子,你可不能早早結婚,現在這些娘們兒太嚇人了,關鍵身手還好,打起來費勁,再說,一個大老爺們兒葉不能見天打架啊,真特娘的累?!?br/>
“沒事!抓到人我請你喝一壺茶。”豐越瞇起眼睛笑,“我回去之前,見見嫂子。”
“說定了!”葉程宇開心地伸出手,要蓋章,豐越閃了過去:“大哥!還玩孩子的那套?”
“哈哈哈……”
“韓曉斌的信息,幾乎為零,唯一能突破的地方,應該是在韓曉丞身上。”豐越收回一直停留在袁琦身上的目光。
“何以見得?”葉程宇問。
“我知道了!”葉程宇畢竟跟豐越同過門,立刻搶答,“作為驗尸官的我,一眼看出這韓曉丞有吸毒的跡象,而那么大的門面要多少錢?韓曉斌都能買下,說明這幾年他的錢來得迅猛,一個逃亡的人,什么樣的賺錢方法能如此迅速發(fā)家?唯有毒品?!?br/>
“嗯?!必S越點點頭。
“一個嗯?”葉程昱表示不服。
“嗯,說明對你的認可。”豐越調皮地眨眨眼,又移動到一號審訊室。
“冬青,今天就到這兒。”豐越按下通話器。
忙的時候,恨不能把一天4時,劈成4八時來用,離開審訊室,外面的天已經被誰涂成均勻的灰籃色,站在警局院子里,豐越抬頭看著天,沒有光澤的天空,幾顆趕早的星星,想憑自己單薄的力量照亮天空,可愛也可憐。
“瘋子,食堂將就吃點吧?!比~程昱指著院子西北拐角的一座單獨地方樓說,“樓上可以單點,樓下就是快餐?!?br/>
“隨便。”豐越沒胃口,腦子里的事情太多,很亂,也就體會不到胃的不快,它已經伙同腸道唱了很久的空城計,只可惜主人耳朵不好使,完全沒聽見。
食堂伙食不錯,豐越坐在靠門邊的桌子邊發(fā)呆,喬楚端來打好的飯菜:“越哥!這兒的伙食不錯?!?br/>
“嗯。”豐越悶頭吃飯,不過是味同嚼蠟罷了。
“冬青,查一下韓曉丞在學校的情況?!必S越忽然打斷劉冬青歡快的吃飯節(jié)奏。
“???哦,好?!眲⒍喾畔律鬃?,從口袋里摸出微型電腦。
葉程昱知道打擾也沒用,靜靜吃飯,靜靜觀看。
很快韓曉丞的資料出現,沒有什么值得特別注意的地方,劉冬青讀了幾句,又開始吃,這家伙只要食物心情就好。
吃飯,并未影響他翻看資料的速度,很快他發(fā)現了一個有意思的現象:“男神!我把韓曉丞的身份信息,登錄本市的情況列出一個表,近半年來,他的身份證每周五都會出現在一個叫蝴蝶園的地方,坐標和圖片我給放大了,你看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