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悟重重diǎn頭,看著莫云猶如死人。他不知得到什么憑仗,此刻信心滿滿,得到了無窮的動力。
后者暗自警惕,能夠讓白悟重拾信心的底牌,稍有不慎,就會陰溝里翻船。在這樣的戰(zhàn)斗里受傷,他還有什么臉面去踏臨更巔峰?
嚴虎在下方狠狠的瞪了眼枯木門的高階劍師,銅鈴般的眼眼里閃爍著兇光,如同一只欲擇人而噬的野獸。他眼珠一轉(zhuǎn),就高聲喝道:“莫xiǎo弟多加xiǎo心,這枯木門的毒可是一絕!”
莫云了然的diǎn頭,嘴角不由的帶著一抹笑意。毒不過是旁門左道,枯木門不好好在劍道一途努力精進,反而劍走偏鋒,踏入旁門。
劍道,乃是堂堂正正、勇猛精進之道!哼,枯木門也就這樣了!
既然有了準備,當然不會再讓枯木門的算計得逞。他似笑非笑,盯著白悟。后者被著眼神看得心里發(fā)突,升起了不妙的感覺。但旋即想到自己身上的底牌,又得意起來。
你有了防備又怎么樣,還不是要中招!
“莫云,你的死期到了!”白悟得意萬分,仿佛已經(jīng)看到后者的慘狀,快意的叫囂著。
“要殺我,盡管來好了!”他對白悟的話毫不放在心上,看上去平靜無比,淡定的説道。
擂臺下,龍零三人面色凝重,對枯木門的毒十分忌憚。經(jīng)常打交道的他,自然明白枯木門在毒這一方面的造詣,但見自己的xiǎo師弟已經(jīng)有了防備,也就不再擔心。
白悟沒有再廢話,他決定不再耽誤時間。獰笑間,渾身氣勢透體而出,綠色鋒芒旋轉(zhuǎn)。原本充滿生機的鋒芒氣勁,卻宛如鬼火般陰森,陰冷的氣息使得周圍的溫度不覺間下降。
莫云眉頭一皺,心底泛起強烈的危機感。他立即警惕,暗道不妙,霜荒劍陡然爆發(fā),喝道:“我先宰了你,還看你怎么施毒!”
一道青色閃電射出,直飛向白悟。
劍技,瞬風!
迅捷的速度,令白悟只來得及一偏身體,手臂卻無可避免的被青色氣芒劃過,血跡立刻滲透而出。他卻毫不在意,只是盯著莫云,説道:“我枯木門的毒,滋味不錯吧?”
臉色瞬間劇變,莫云感受得到,身體內(nèi)部正有一股詭異的力量,在飛快的吞噬著劍真力。他立即催動其他氣海的力量,瞬息間運轉(zhuǎn),但遇到這股力量,卻如同遇到了天敵一般,不斷被消融。
“哈哈!是不是劍真力在被不斷的吞噬?是這種感覺就對了,這可是我枯木門的五毒之一,枯木散功丹!”白悟十分清楚他施展的是什么毒,見到莫云已經(jīng)中毒,便再無顧忌,陰毒的笑著問道。
“什么,枯木散功丹?”場下,嚴虎面色瞬間凝重起來,眼睛里兇光大盛。他混跡得久,自然知道枯木散功丹的大名。
“白無常,你好歹毒!”
枯木散功丹,顧名思義,就是專門針對劍修體內(nèi)的劍真力進行破壞,毀壞劍修氣海,使其瞬間成為廢人,陰毒狠辣。
古道門的白衣青年也感覺到事情的棘手,不覺皺起眉,抬首望向了枯木門,閃過一道洶涌的殺機。如此歹毒的毒丹,如同一柄利劍懸在頭dǐng,任誰都會萬分顧忌。這樣的丹藥,怎能不毀!一旦中此毒,一身修為盡付流水,誰敢留著。
同樣的,在場的其余幾大宗門均是不約而同的望向了枯木門,開始思量怎樣除去這不安定的因素。
白無常在心里早已把白悟罵了個狗血噴頭。你放毒就放毒,還要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説出來,這不是把枯木門往風口浪尖推么?他冷哼一聲,如同沒有看到其余人的目光,冷冷的説道:“勝者為王,敗則為寇!手段不重要,結(jié)果才是真理!我要這xiǎo子死,他能活著?”
沒有理會白無常的話,莫云眉頭一擰,眼中殺機無限:“這就是你的毒?”
白悟見已經(jīng)説開,索性不再遮掩,大大方方承認:“不錯!我廢了你的劍真力,看你還如何反抗?你不是狂么,不是囂張么,氣海被廢,你就是廢人,你拿什么和我斗?”
“如此卑鄙歹毒,枯木門,我必滅之!”言語間,冰冷無情,殺意瘋狂爆發(fā),化作一陣狂風,席卷開去。
所有人心頭一突,眉頭狂跳。
一個五階劍者,竟然揚言要滅掉一個真級宗門!沒有一個人發(fā)笑,他們聽出莫云的話語間究竟蘊藏了多少殺機,看出他的眼神是如何兇厲堅定?;秀遍g,他們已經(jīng)想象出枯木門山門血流成河,天崩地裂的毀滅場景。
此子,究竟是在怎樣的環(huán)境下長成?動輒殺人,出手無情,甚至要屠滅一宗!他的殺機,來自何處?這樣的奇才怪胎,多少年不出,竟然讓我們遇到了!他們想到的,不是一朝枯木門被滅的快意,而是由頭至腳的徹骨的冰寒!
此子已經(jīng)不是人,是瘋魔,是真正的妖孽!
這是強者的覺悟,是言出必踐!!他們想法出奇一致!
即便是白無常,也從腦門升起一股冷氣,將他澆得冰涼。他陡然站立,無窮的殺氣爆發(fā),即使是站在他身邊的枯木門弟子,也如墜冰窖,身體不受控制的向后退卻,他們望向近乎發(fā)狂的白無常,敬畏萬分。
白無常乃是高階劍師,在玉龍峰dǐng上實力可以排在前五,從來沒有如此失態(tài)的他,居然暴怒而起。他眼眸猩紅,歇斯底里的喝道:“師弟,殺了他!莫云,絕不能留著!殺!殺!殺!”
一連三個殺字,一個比一個重,其中煞氣磅礴,殺機凜然,透出白無常堅定不移的殺伐決心。
白衣青年無聲冷笑,低語道:“白無常的心亂了!”
“哈哈哈~!”莫云向天狂笑,同樣殺機無窮,回答道:“要殺我,我就滅誰!任你是誰,都給我死!”
體內(nèi)的力量越來越混亂,渾身氣息愈加衰弱。身體傲然挺立,內(nèi)心卻下了一個瘋狂的決定。他運轉(zhuǎn)全身力量,將那股詭異的力量全力吸納,最后拉入一個氣海之中!
你不是枯木散功丹么?我就將氣海給你散,我就要看看,你能散幾個!散不了,就要被我煉化!
誰也想不到,莫云竟然如此膽大包天,居然直接吸納了枯木散功丹的毒素,要煉化它。他如此做法,卻不是無的放矢,而是有十足的把握。
從未開啟的氣海大陣,給我開啟??!
意念通達,體內(nèi)所有的氣海同時運轉(zhuǎn)爆發(fā),沛然的氣息散發(fā),鼓動衣衫。氣海依照神秘詭異的軌跡,緩緩鏈接起來,仿佛有一根根無形的線在牽引,將所有的氣海都聯(lián)系起來。
每一個氣海,都爆發(fā)出璀璨的光輝,仿佛要透體而出。一百零八個金色光diǎn遍布全身,遙相呼應(yīng),同時閃現(xiàn)。
“氣海大陣,給我立!”他在心中大吼,全身力量不斷爆發(fā)。氣海呼應(yīng)間,帶來無盡的痛苦,他有一個錯覺,所有的氣海要匯聚在一起,要變?yōu)橐粋€超級氣海。身體皮膚下不斷傳來爆鳴,殷紅的血液的不斷滲出,浸透衣衫。
“轟!”
一聲巨大爆鳴自體內(nèi)響起,無形的桎梏被打破,他只覺得全身一清。所有的氣海,已經(jīng)在緩緩運轉(zhuǎn),那股詭異力量此刻縮在一個氣海內(nèi),完全被壓制住。
“哈哈,大陣,給我煉化所有雜質(zhì),煉化!”他閉闔雙眸,全力煉化體內(nèi)的毒素,對于外界的一切不聞不問。即便是對面的白悟,也沒有放在眼中!
氣海大陣以身體內(nèi)一百零八大氣海為陣眼,在身體內(nèi)構(gòu)建大陣,作用非凡。此刻在莫云的命令下,立即轟然運轉(zhuǎn),如同精密的機器,按照神秘軌跡,在全身運行。
氣海大陣無跡可尋,卻真實存在。他全力催動之下,隱約聽到一陣嗡鳴聲,大陣不斷的推進,煉化著體內(nèi)的雜質(zhì)。而被吸收進氣海的毒素,在第一時間被發(fā)現(xiàn),無盡的力量爆發(fā),將其拉進大陣,開始煉化。
毒素似乎知道了自己的危機,左沖右突,想要擺脫束縛。但大陣的運轉(zhuǎn)已經(jīng)開啟,怎么可能停下,它只有隨著大流,不斷的前進,不斷被煉化!
“任你什么劇毒,此刻也是無用!”莫云得意狂笑。此刻的他,開啟了氣海大陣,構(gòu)建出在身體內(nèi)部的陣法,可以煉化一切??梢哉h,此刻的他,幾乎是百毒不侵。任何毒素,一旦進入身體,就要被大陣壓制,一旦被牽制,就要被煉化,無法反抗。
短短幾息之間,毒素就被煉化一空,變作一股純粹的力量,被吸納入氣海。眼見功成,他雙眸陡然睜開,口中暴喝:“哈哈!枯木散功丹,也不過如此,有沒有更強大的?”
白悟連退三步,不可置信的問道:“你……怎么可能沒有被散去氣海!”
莫云踏前一步,將地面踩碎,語氣卻陰沉如寒冰:“哼!我的底牌,你怎么可能知曉!枯木散功丹,不過是垃圾一般的丹藥!現(xiàn)在,你的毒也失去作用,還有什么本事可用?”
擂臺下,所有人都駭然。
強行以力量煉化枯木散功丹,這需要什么實力?沒有人敢去想!他們只知道,即使是劍君高手,也不敢嘗試著吞下一枚枯木散功丹!沒有誰,敢于拿自己的命去賭!
雖然不知道白悟是怎樣成功施展,使得枯木散功丹進入莫云身體,但他中毒卻是不爭的事實。沒有誰聽説過,中了枯木散功丹的毒,還能夠活蹦亂跳,氣海絲毫沒有受影響的。
白無常雖然不知道莫云是怎樣化解了毒素,卻不影響他的決斷。他殺機淵源如海,暴喝不休:“師弟,他不過是在虛張聲勢,還不動手,更待何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