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晟捂著受傷的胳膊,鮮血將黃色的布料染的鮮紅。
“好好好……”元晟不知為何點著頭,展平的手臂火焰全部聚集到他的頭頂。不過瞬息,凝結成了一只巨大的鳳凰。
那只有火焰的鳳凰仰天長鳴,揮動著的翅膀都扇動的空氣變得火熱。
“不好!”安歌驚呼,她二哥竟然將業(yè)火化神,這是真的要一擊奪了徐離的性命啊。
“阿離!閃開啊!”安歌趴到結界上敲打著,還朝結界中的徐離奮力的喊著。
可惜徐離在布下結界時連帶著禁音符也一同布下,如今他是聽不見結界外的任何聲音的。
“能死在我們鳳族業(yè)火之下,也是你的榮幸了?!痹蓜又旰玫哪侵桓觳?,指揮著頭頂上方的鳳凰對徐離進行攻擊。
不愧為鳳凰業(yè)火,不過是稍微沾染上一點火星,就將布料點著根本無法熄滅。要不是徐離眼疾手快的割開布料,可能真的就著了。朝他進攻的鳳凰沒有本體,就算他如何的抵擋都擋不住。
徐離一只手拿著黃符立在嘴前,口中念起了咒語。一道由水做起的結界暫時抵住了火鳳凰猛烈的進攻,眼瞧著結界就要被突破了。結界外的眾弟子只能干著急,更著急的是去通知秋沐華的弟子到現(xiàn)在還沒回來。
當火鳳凰突破結界后,眾人驚喊:“阿離!”
“轟!”
徐離站著的地方交雜著巨大的灰塵和火焰,壓根就看不清里面到底是何狀況。待煙霧慢慢散去后,秋沐華手持天啟劍與徐離并排而站。天啟劍和飲魂劍交叉擋住了火鳳凰的一番攻擊。
“太好了!閣主來了!”弟子們都放輕松了一點。
“師尊……”徐離在火鳳凰沖開結界后就看見秋沐華站在自己身旁,面不改色。
“這位上神是要毀了我們逸南山嗎?”秋沐華忽視了徐離的話,對元晟問道。
元晟的臉色有些難看,安歌了解她二哥也有些迷茫。
“你又是誰?”元晟道。
“我是旬塵閣閣主,這個你聲稱要殺死的少年的師父?!鼻镢迦A回道。
“看你如此年輕就已經(jīng)進入仙人的行列,你不會也不懂這其中的利害吧?”元晟還是說關于徐離是白熠轉世的問題,并對秋沐華緊緊逼問道。
“當然懂。但……我也懂得另一個道理?!鼻镢迦A說著看了徐離一眼,僅僅一眼便讓徐離很安心,“無人能掌管別人的天命?!?br/>
秋沐華此時說的話,正是徐離與他初見時對他說的那句話。徐離在吃驚時,也沒有放松警惕的看著元晟。
“如此靈頑不靈,他若成了白熠誰能負責!”元晟斥責的喊道。
秋沐華堅定不移的說,“我負責?!?br/>
“你如何能負責?”
“他若成了魔,若成了白熠。我會親手殺了他。”
秋沐華說完這句話時,徐離是失落的。但他明白,他成了魔,就會成了眾人征討的對象,那還不如讓師尊殺了他。
“他若成魔,六界之中再難有他的對手。就憑你如何能殺的了他!”元晟哼笑著看這個凡人,未免太過自大。
“我會以付出我性命為代價去殺他。至少……我不會像你們神界一樣使出那么那樣的手段。”秋沐華此時還不忘磕磣神界當時做的。
“你!別以為你長的和我四弟一樣,我就不忍殺你?!痹傻?。
“當然不會,上神剛剛做的事我可是看的一清二楚?!鼻镢迦A說的正是剛剛元晟要揮劍斬銀鈴的事情。
原來師尊早就到了,那他會不會看出他已有魔氣的這件事。徐離心里惶恐不安,他眼神有些閃躲,眼珠在眼眶中來回打轉。
“那本上神今日”
“元晟?!?br/>
元晟和安歌同時抬頭向上方仰望,一襲紅衣的男子選浮于上。紅衣上用金線在衣袖處繡出的鳳凰紋樣栩栩如生,青絲用玉冠規(guī)矩的盤起。相貌英氣逼人,給人一種神秘感。
“大哥?!?br/>
這紅衣男子就是他們五鳳之首的赤鳳上神明琰。也許是因為他的法力太過強大,給在場人一種強大的震撼感。
“元晟回來。”
“可!”
“回來?!泵麋粗烧f道,轉過眼又對安歌說道:“小妹你長大,你要為你所做的一切負責。復活老四的事,我不會攔你。但……若淪落為妖邪,你自己要親自動手?!?br/>
安歌握緊袖子,閉上眼艱難的點了點頭回答,“我知道了,大哥?!?br/>
“元晟,你隨我速速回九重天?!?br/>
“是?!?br/>
兩鳳對話結束就變成兩道光就消失在天際中。
徐離在兩鳳離開后,掩面?zhèn)冗^身悶聲咳嗽起來。趁大家注意力不在自己這兒時,拿開自己的手。掌心中猩紅的一片,用手背擦了嘴角的血,又將手收回袖子中背在身后。
“都散了吧。”秋沐華對眾弟子說道,“留幾個人將這里整理一下?!?br/>
“是,閣主。”
“阿離,你跟我來?!?br/>
徐離望著先走一步的秋沐華的背影,然后有些猶豫邁著步子跟了上去。路過安歌時,將自己護住的銀鈴拋給她說道:“這回上神你要護住啊?!?br/>
安歌沒有說話,看著手里銀鈴又看遠了的秋沐華像是決定了什么消失在了逸南山。
“把手伸出來?!?br/>
兩人一直走到秋沐華的房屋,這個新建的的屋子雖不比永皓國的,但也很干凈整潔。一到屋子里,秋沐華就對徐離說道。
徐離將飲魂劍放在桌子上,伸出握劍的手給秋沐華。
“那只?!?br/>
徐離面露難色,在身上抿了抿才伸到秋沐華面前。這只手慘目忍睹,分不清是掌心的血還是他吐出的血。兩者全部混在一起,臟兮兮的。
秋沐華拉著他的手腕到水盆旁,用清水給他清洗。
“嘶!”
“還知道疼啊?!鼻镢迦A看了眼呲牙咧嘴的徐離說道。
“……”
秋沐華看清洗的差不多就拉回桌子那兒,把他的手輕盈的放在桌面。自己又去一個角落拿出一個木箱,從里拿出一堆干凈的布條和幾瓶藥坐在徐離面前。
秋沐華給他上藥的時候,徐離別扭的不知看哪里。
“師尊,我……弟子不該對你不敬你的。”徐離垂頭說道。
“我知道,那不是你的問題?!鼻镢迦A淡然的回答。
“師尊,弟子保證。絕不會有任何逾越之心。”徐離舉起完好的手在耳邊發(fā)誓道。
“絕不會有任何逾越之心么……”秋沐華默默念叨,就不再做聲。
“師尊,你不要再生弟子的氣了好不好?”徐離小心謹慎的詢問道。
“我沒生你的氣。”
“真的嗎?”徐離不確定的又問一遍。
“真的?!?br/>
徐離松了一口氣,看著躺在桌面上的飲魂劍說道:“師尊,父親的劍碎了?!?br/>
“知道。碎了也好,這劍借完涂子青就還回魔界吧?!鼻镢迦A把布條綁好,將東西又原處放回。
“可那是父親唯一在離開逸南山后留給我的東西了……”徐離舍不得的看著飲魂劍上碎片連接處的痕跡留戀不舍的說道。
“師兄留給你的除了那把劍,還有他灌輸給你所有為人處世的道理。劍毀了就毀了,道理記得就好。”秋沐華關上木箱說道。
“師尊,我若成了魔……你真的會親手殺了我嗎?”徐離盯緊著綁著布條的手問道。
“會。”
秋沐華沒有轉身,徐離從聲音上也聽不出什么。他只是傻傻的看秋沐華的后背說道:“那師尊你一定要在我有魔族苗頭時就殺了我,否則我不確定那個時候我還不會記得你?!?br/>
徐離站在桌邊,拿起劍離開了秋沐華的屋子。他走后不久,秋沐華才轉身。沒人能看見他的表情,他的眼尾微紅,隱忍的咬著嘴唇喃喃道:“我怎么舍得下手殺你啊……怎么舍得……”
他為何在徐離和元晟對弈的第一時間就沖過去,因為他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徐離從哪里有些不對了。啟肆長老對他用黃符劍治療后,他就有些反常。直至他突然沖到湖中,發(fā)射出的那股暴烈的力量。再到今日他手中微小的魔氣外滲,他就全想明白。
徐離身體中有了魔氣,而且這魔氣已經(jīng)開始在緩緩的腐蝕他的身體了。他不能讓他入魔,他一定要想辦法將他身體里的魔氣全部逼出來。
徐離離開秋沐華屋子后就回到自己的屋子,上了床榻將自己裹緊縮在床角。
“不行,我現(xiàn)在就要讓涂子青把這蠱給我解了。再不行,可能就要去妖界看看了?!边哆锻昃透Z到地上拿起飲魂劍走捷徑下了山。
路過村鎮(zhèn)的時候明顯不比往日熱鬧,徐離也沒心情好奇這個。他只想快點到燎婳宮,快點見到涂子青。
不知從哪里出來的村民將沒有注意周圍的徐離捆了起來,徐離還很納悶想著應該能輕易掙開。可事情并不想他想象中的那么簡單,綁在他身上的繩子很堅固,還隱約從中泛著金光。
徐離對面前的村民們說道:“你們這是做甚?”
“做甚?”
村民們相識視一笑,扒開各自身上的粗布麻衣。里面穿的的都是同樣的黑色紋理的衣衫,笑著抬起徐離的下巴說,“喝你的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