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便是陸長安和陸子游上前與李南瓜交談了。
陸長安尚好一些。
陸子游在叫母親的時候,總會有些許的生疏。
陸長生心中無奈。
當初李南瓜離開的時候,陸子游也只是幾歲,又十多年未見,有些陌生也是正常。
而今晚,又到了與李南瓜交流的時間點。
陸長生收拾了一下丹爐。
這次,他嘗試以大成煉丹術(shù)來分析,并且復制延壽丹的計劃再次失敗。
不過,他有預(yù)感,等煉丹術(shù)邁入新的層次后,多半能從延壽丹中尋得一些收獲。
這是根骨即將滿值之后,給他帶來的一種預(yù)感。
“父親!”
陸長生朝著后山走去的時候,就看到陸長安走了過來,給他請安。
“回來了!”
“是的?!?br/>
陸長生看著陸長安。
自己這個大兒子自從踏足官場之后,便多了許多穩(wěn)重,如今隨著年紀逐年上漲,身上也積累了一些威勢。
對此,陸長生還是比較滿意的。
唯一讓他感到可惜的是,大兒子對于武道并沒有太高的天賦。
哪怕有陸長生的親手教導,如今也未能邁入真氣境。
“你應(yīng)該多花一些心思在武道上,武道的好處很多,不僅能延年益壽,亦能讓你在官道上走得更遠。”
“我知道,父親,不過,我的武道根骨一般,就算花再多心思,怕也難以在武道上取得太大的成就?!?br/>
陸長生心中微微一嘆,不再多說。
陸長安知道父親陸長生的期盼。
相對于為官,陸長生更加熱衷于武道,又或者說仙道。
但有時候,這種東西,真的不以人的意志轉(zhuǎn)移的。
陸長安也嘗試過修行武道,為此,特意進入武人院,然而,在浪費了一年時間后,他基本上放棄了武道修行。
正如他所說的那般,自己天賦根骨一般,即便是花費絕大部分的時間在武道上,也難以達到先天地步。
不入先天,還不如專心經(jīng)營官道。
“讓父親失望了,可惜,我沒能傳承到父親您的天賦。”
陸長安一臉失落。
他熱衷官道不假,但也知道,武道所得到的好處,要遠遠超出官道。
壽元、個體武力,這些都不是官道能夠帶來的好處。
陸長生臉上表情微微一僵。
拍了拍兒子的肩膀,“不要這么說,你現(xiàn)在不比任何人差!”
反正,他總不能說,伱幾乎百分百傳承了我的天賦吧?
讀書天賦一等一,但這練武天賦,可就難看了。
“父親,大哥!”
這時,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來。
一個圓臉少年快步走了過來。
陸長生一眼就看出對方已經(jīng)將五行樁功修行到了大成地步,心中頓時老懷安慰。
陸子游長得更像李南瓜一些,臉蛋偏圓,看起來有些嬰兒肥,所以,順理應(yīng)當?shù)匾矀鞒辛死钅瞎系奶熨x。
在武道修行上,也是極其出眾。
而在讀書認字上,就只能說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了。
“不好了,老爺?!?br/>
忽然間,一道焦急的聲音傳來。
“怎么了?來福!”
來福是前些年從府城中招來的管家,專門負責管理下人的。
“老太爺剛才說困乏了,想回去休息,沒想到,睡醒后就起不來床了!”來福說道。
知道此事后,他立馬跑過來告知陸長生。
陸長生心中一驚,連忙和兩個兒子趕了過去。
不多時,大哥陸耗子那一系的人也知道了這事情,所有人都趕了過來。
“年紀大了都這樣,沒什么事的?!?br/>
陸父陸母居住的院落中,陸父虛弱的聲音響起。
陸長生給他看了一下身子,知道這是身體機能出了問題,只能通過藥物改善一下,但無法逆轉(zhuǎn)。
當然,他手頭上的延壽丹或許能做到,只是,陸父目前身體并未惡化到那種地步,倒是沒必要將這一顆延壽丹完全放出去。
想到這,他轉(zhuǎn)身離開,然后,以真氣為刀,將指甲蓋大小的一小塊延壽丹碎粒切割下來,給陸父服用。
僅僅過了一天時間,陸父臉色明顯好轉(zhuǎn)了許多。
甚至還能下床散一下步。
不過,陸長生心中卻是有了一絲緊迫感。
到了晚上,陸長生和兩個兒子在修煉室內(nèi)等待傳音螺的激發(fā)。
陸長生打算等會和南瓜詢問一下延壽丹方面的一些具體信息。
可惜,讓他心中一沉的是,一直過了約定的時間點,三人都未看到傳音螺被激發(fā)。
放置在桌上的傳音螺,一動不動,哪怕是到了第二天清晨,依舊沒有散發(fā)出被激發(fā)的那種熒光。
“父親!”陸長安擔心地看了一眼陸長生。
“我沒事,靈界那么大,修仙之人眾多,你們母親被什么事情纏身也是極有可能的?!标戦L生深吸了一口氣,笑道。
看到他的笑容,陸長安和陸子游明顯平靜了許多。
又過了一個白天,陸長生閉了一下眼睛,朝著陸長安說道:“你們先回去吧,若是你母親有消息了,我會通知你們。”
“好的,父親!”
等兩個孩子離開,陸長生眼神中的擔憂這才徹底隱藏不住。
看著手上的傳音螺,他捏了捏拳頭。
“希望不會出什么事?!?br/>
李南瓜的忽然消失,讓陸長生有那么一剎那的慌亂,但他畢竟不是以往的自己,很快便從失神的心態(tài)中恢復過來。
正如他所說的那般,李南瓜被什么事情耽擱了也十分正常。
于是,接下來的時間里,他幾乎傳音螺不離手,一直等著李南瓜的回復。
可惜,傳音螺卻始終陷入沉寂。
半個月后,他將傳音螺收入衣物中,一臉陰沉地走出陸府。
除了與莫師傅、陸父陸母說了一下之外,他基本上沒有跟其他人說自己要離開陸家莊的事。
傍晚。
陸府后山。
陸長生帶陸子游還有陸長安踏入林中。
“嗚嗚~”
一個小猿猴從樹上垂掛下來,對著陸長生做鬼臉。
陸長生笑了笑,伸手一招,小猿猴從樹上落下,站在陸長生的肩膀上。
“嗚嗚~”
剛往里頭走了一會,就聽到幾道猿猴聲傳來,似帶著責怪之意。
一只猿猴跑了過來,對著陸長生跪拜了一下,然后看著他肩膀上的小猿猴一陣齜牙咧嘴。
“沒事,小家伙挺可愛的。”
陸長生笑了笑。
這些年,他經(jīng)常進出此地,找白猿找酒喝,和這里的猿猴早已熟稔。
剛開始的時候,被白猿帶過來的猿猴還懼怕陸長生,但后來,來的次數(shù)多了,它們也明白陸長生與自家的‘王’關(guān)系莫逆,便慢慢地消去了恐懼,變成了敬畏。
不過,像最近幾年出生的小猿猴就不一樣了,更多的,是對陸長生的喜愛和親切。
不多時,陸長生就在山坡下的一處水源邊上看到了白猿。
相比于二十年前,此刻的白猿毛發(fā)修長茂密,坐在石塊上的時候,幾乎將它整個身軀都掩蓋在白發(fā)之下,看著也少了幾分兇厲,多了幾分沉穩(wěn)和智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