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仰頭,看著葉的側臉,他的臉緊繃著,似乎有點生氣的樣子。
不至于為了被何婉拆穿而生氣吧?
我想著可能是因為他現(xiàn)在冒充人家的身份,不好意思,再對當事人的事情,評頭論足。
我‘哦’了一聲,然后小聲嘀咕:“有可能是近鄉(xiāng)情怯吧。”
有些人就是這樣,沒見著的時候,千思萬想的。
等到要去見的時候緊張的要死,等到要見面的時候就害怕畏懼不敢邁出那一步。
老奶奶似乎就是這樣的吧,認為自己孫子已經(jīng)死了十年了,突然又出現(xiàn)在自己眼前,怕這一切都是幻覺,不敢上去,打擾怕一打擾,眼前的一切就變成了夢!一場孫子死而復活的夢!
“走過去見一面又怎么樣?”我正猜想著,葉突然開口,聲音有些冷淡:“每個人都有自己必須要承擔的使命,必須要完成的事情,他有自己要照顧的人,目前的情況,就算是心系奶奶又不能回答他的奶奶身邊兒。”
“葉氏必定是理解葉子杰,所以明白如果葉子杰見到她著親奶奶,得知她這個親奶奶過的那么孤苦,就會心存愧疚,然后在無法安逸的過現(xiàn)在的安逸生活?!?br/>
葉說著盯著我,漆黑的眼睛像是一團化不開的墨,也不知里面蘊含了什么但是我對上她的眼睛的時候,總覺得非常的難受。
于是我別過頭想:“奶奶她不過去不是因為自己近鄉(xiāng)情怯。而是為了自己的親孫子,避免他見到她之后有思想包袱,無法再過快樂的生活!”
親情,不過是看你幸福而我原因一個人承擔痛苦。
我慢慢的閉上眼睛,小聲說:“如果有一天你能過上幸福的日子,會因為我而打破的話,我可能也會默默的走開吧?”
葉的身子僵了一下,突然伸手拽住我,一把把我拽到他腿上,我仰躺在他的臂彎有些惶恐。
他眼睛里的墨色慢慢的化開,然后笑著說:“若有那么一天,不必默默走開,我會親自送你離開!”
我還沒有完全理解他話中的意思,就被他吻住了唇,然后……滿室春色……
之后我沉浸在谷欠海浮浮沉沉,到最后累的忘記去思考他這句話的意思,之后……
之后,我也沒想到,后來他說這句話竟然是真的!
……
我第二天醒來的時候,葉還在睡,他似乎睡的特別沉穩(wěn)。
我看著他長長的睫毛的龕影打在眼皮上,偷偷的伸手去碰了碰,居然沒有掉。
鬼也有睫毛?
我似乎發(fā)生了新大陸,玩的不亦樂乎。
等到最后葉終于不堪侵擾睜開眼睛盯著我的時候,我連忙吐吐舌頭鉆進他懷里,像是投懷送抱,然后又香吻連連以示道歉。
葉就來者不拒大大方方的手下我的主動……
等早上那一輪的顛-鸞-倒-鳳結束,已經(jīng)快十一點了。
我看看時間的時候,大聲感慨:“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
葉皺眉:“這句話能用在這里?”似乎非常不滿我在情事之后居然引用孔老夫子的一本正經(jīng)的勸誡的名言。
大概是覺得我有辱斯文吧!
我笑了笑說:“我錯了錯了!誰讓我沒有八斗高才呢!”
“那是才高八斗?!比~搖搖頭坐起身,我大笑:“葉,你以前是不是博學多才?是不是讀了很多書?”
“三歲熟讀《論語》《大學》《禮記》《春秋》?!比~隨口說著已經(jīng)去穿衣服了,我卻驚訝到石化。
他說的可都是四書五經(jīng)里面的東西,上學的時候一片文言文我都要背上一星期,別說那么很多篇,而且他三歲就會了?
神童神童!
佩服佩服!
我還沒有來得及表達我的仰慕之情,葉已經(jīng)穿了睡衣扭頭對我說:“你準備如此頹廢多久?”
“?。款j廢?”我眨眨眼睛,不太明白,我怎么頹廢了?
“你別忘了,你是朝豐的大股東。”葉隨口說著就朝衛(wèi)生間走去。
我愣了愣,坐起身子,對??!
朝豐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給了我,但現(xiàn)在陳豐死了,陳繼才那么大年紀又傷心至極……
葉的意思是……讓我去主持朝豐?
天啊,我是八卦記者,領導一群娛記可以,領導一個大公司我可真沒有能力!
我掀開被子就跳下床,想要沖到浴室跟葉說我不行,卻發(fā)現(xiàn)自己光的沒穿半件衣服,連忙扯了睡衣套上就朝于是去,葉居然已經(jīng)放下了牙刷。
這么快就刷好牙了?
“我……我不行的!”我看著葉打濕的頭發(fā)和嘴角的泡沫,扭頭看我時那一抹冷峻的眼神,我居然莫名的覺得他這樣好性-感!
雖然剛剛被他……那啥過,但是這一刻卻渾身燥熱起來了!
最近我似乎很容易春意萌動啊!
我在心里鄙視自己千萬遍,然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說:“我沒有學過工商管理之類的東西,我怕我管不好!”
葉笑:“作為一個領導者,不需要什么都會,只要會抓人心,把握人心就好。”他用毛巾擦了擦臉,把毛巾掛在架子上,扭過頭認真的看著我說:“這不是你以前最擅長的嗎?把握人心!”
“?。课易钌瞄L的?”我眨巴眨巴眼睛:“我以前?你……你不是說你受傷,忘記過去的事情了嗎?”
“最近想起了一些。”葉說著突然伸手抱住我,一起走出洗手間,然后到我的房間。
想起來了?
我心里是高興的,連忙問:“你想起什么了?想起了多少?”
怪不得剛見面的時候要我做他的女人,對我為所欲為,后來我親他他還閃躲,還說什么以前你不如此?
原來是想起來我原來的磨樣了?
“并不是很多!”葉說著,把我?guī)У酱策?,我身子沒站穩(wěn),蹲坐在床邊,葉的一條腿辦跪在床邊,然后身子傾斜,雙臂放在我兩側,把我圈在他跟床之間,瞇起的眼睛里帶著點我看不懂的笑:“每次跟你做完之后,醒來總會多想起一點事兒?!?br/>
啊哈?
什么意思?
我還一臉懵逼的時候,葉已經(jīng)起開身子,朝門外走,留下一道聲音:“收拾好,今天開始你要上班!”
額?上班?
我還在懵,就聽到外面何婉的聲音:“咦,子杰你還在???”
葉‘嗯’了一聲,然后說:“你下班了!累嗎?”說話真是溫柔可親。
我笑了笑跟進跟出去,卻見何婉跟葉站在客廳,距離一步之遙說話,何婉顯然很疲憊,對著葉子杰沒有表現(xiàn)出不滿,但是有些……
我連忙走過去說:“你回來了?趕緊……趕緊休息一下,我跟葉馬上要出門!”
“不急!”葉回我,我錯愕,葉扭頭說:“你還沒有洗澡!趕緊洗一下,我卻給你們做早餐!”
“你還會做早餐?”我詫異急了,之前跟他一起,都是老楊在做的。
葉沒有回答我,只是對我說:“去洗臉?!?br/>
“哦哦!”我趕緊點頭,閃身進了浴室。
看來葉是為了昨晚被拆穿的尷尬努力的做彌補呢!
我對著浴室的鏡子笑了起來,他呀,何必這么小心翼翼呢?何婉真的不會在我面前說他壞話!就算說了我不會怪他就是了……
他呀!
就算謹慎!
我正刷著牙,何婉悄悄的潛了進來,并且迅速的輕輕的關上門,壓低了聲音問:“喂,他昨晚住這里?”
我點點頭。
何婉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你不是吧!你真的留宿他?”然后皺著眉頭說:“我以為我發(fā)展的很快了,你怎么比我還快?”
我笑了笑繼續(xù)刷牙,嘴里又泡沫不好說話。
何婉卻扭頭對著我非常認真的說:“雖然他是羅映輝的老同學,但是你見一面就把自己的什么都給了他,還這么快就……”
我漱了口水說:“你跟羅映輝不是也一樣嗎?”當時我聽到羅映輝跟她那啥的時候我也驚訝極了!大概她如今的表情就是我之前的表情吧!
于是我也理解了何婉的心情!
我笑著說:“你經(jīng)歷過,該知道,載進感情的蜜罐里,多甜蜜的哦?”
“起碼我們也是見了好幾面彼此都對彼此坦誠一切之后才有了下一步!”何婉小聲嘀咕。
“我們也彼此坦誠了!”我連忙說:“他的一切都告訴我了!你放心,你介紹的人絕對是好人?!?br/>
“我是怕你在遇到一個渣渣!不過說起來,我今天回來的路上還遇到渣渣了!”何婉說著抬頭看看我,然后嘆口氣說:“算了!你不會想知道渣渣的事情 的?!?br/>
“你說徐懷?”我想起這個名字,只是皺皺眉頭,居然沒有在我心頭蕩起任何的漣漪。
以前聽人家說,治療舊的情傷,最好的辦法是開啟一段新的戀情!
我被徐懷坑慘的時候,并沒有想起這句話,但是跟葉在一起了,我就很少想起他,如今提起才發(fā)現(xiàn),這句話真是至理名言啊!
一切舊事物,都會隨著時間的遷移而有所改變,被新的事物代替。
人如此,感情如此!
我揚起嘴角笑道:“他怎么了?”完全看笑話,并沒有關心,并沒有藕斷絲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