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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已近黃昏,冬鏡月在寢宮由靜兒為她梳著發(fā)髻。一根一根的烏色發(fā)絲在指縫間滑過,如流水般的絲滑和清爽。靜兒羨慕的看著手里那一縷發(fā)絲,猶如在看世上最珍貴的珠寶一樣,眼里的熱切赤裸裸的顯現(xiàn)。冬鏡月從銅鏡里瞄到靜兒的神色,他的動作不知何時已經停了,呆呆的望著她的頭發(fā)猶自出神。

    冬鏡月知道他為何這樣,她的發(fā)質著實的好,從她穿越到這里的第一天她就發(fā)現(xiàn)了。前身雖然兇惡殘暴,但對于自身的保養(yǎng)可是極其上心的,這一點從她的變化就可以看出來。冬鏡月摸著自己的頭發(fā)曾感嘆要是她在現(xiàn)代不是一個特工而是一個普通女孩,她一定也會很在意自己的容貌,頭發(fā)這些能夠讓自己變得更加美麗的東西。所以此刻就算靜兒再怎么羨慕她也只會在心里驕傲受用一下下,而不會在臉上表現(xiàn)出來。

    冬鏡月無聲的揚起嘴角,“怎么了?”

    呃,靜兒回神了,他能說剛才因為女皇的頭發(fā)太好了所以他看得發(fā)呆了嗎?怎么聽起來……好假。

    “我……我在想今天是女皇生辰,這么好的日子,女皇能不能讓清崎也參加???”靜兒艱難的開口,不知道女皇會不會答應。

    冬鏡月挑眉,“你應該知道他本有罪在身,朕沒有殺了他已經算他運氣好了?!?br/>
    冬鏡月明顯的感覺到執(zhí)著她發(fā)絲的手一頓。過了一會兒,又聽到,“我只是覺得這宮殿這么大這么深,這里的人雖多,可是卻沒有一個人和他說話。昨日我去看他的時候他整個人瘦了好多,就只剩下皮包骨了,最近給他送的飯食也沒怎么吃,我和他同侍女皇一場,只是覺得他可憐。所以請求女皇讓他也參加吧?!闭Z氣懇求,令人動容。

    冬鏡月聽他如此說,正好她還在想怎么讓清崎參加她的生辰會好讓他的計劃實施,這下靜兒剛好開口說了,倒也省了一番她再找理由。那日從派去監(jiān)視清崎的人那兒得到消息,怎么想清崎都應該會找個機會到時候撇清自己的關系,好下手。剛好就在昨日下午他趁機裝病引了靜兒來瞧,唉聲嘆氣說自己這么長時間了,窩在這小小的地兒竟沒有見個人影,凄凄慘慘戚戚,誰還能比他更可憐。當下靜兒這個軟心腸就應允他一定找個機會讓他參加女皇的生辰會,好好樂一回。

    冬鏡月想既如此,正好讓清崎遂了他的心,不就是一個生辰會嘛,看他到時候想干嘛。

    冬鏡月嘆了口氣開口,“好吧,朕本不想讓他一個罪人來攪了朕的生辰,不過看在你為他求情的份上暫且就饒他這一回,破例讓他參加。不過你可得看緊了,不能讓他亂跑。”

    靜兒一喜立即答應,這下清崎就可以參加生辰會,熱鬧熱鬧了。靜兒歡歡喜喜的為冬鏡月把頭發(fā)梳好,而且梳的特別認真。冬鏡月笑了笑之后卻想,靜兒對清崎的心這般好,如果知道了清崎只是在利用他之后會不會傷心欲絕,但轉念一想,自己答應他的話,何嘗不也是在利用他釣出清崎。

    冬鏡月苦笑一聲,人與人之間再純凈的關系恐怕也會有些污點吧。

    ……

    晚風陣陣,風里帶些寒意,樹葉也由外向內變黃,這副景象儼然已進秋季。不過拋卻這枯萎的黃不說,四處張貼的大紅壽字沖刷了凄人的寒意。

    壽宴在紫宸殿擺開。高高的皇位后面張貼一壽字,字正方圓,赫然一抹喜氣在紫宸殿散開。階下左右兩溜客桌一一擺下去,一直擺到大殿門口才停。

    每張桌后已經坐著大臣們了,攜著家眷,胭脂粉紅。桌上供著一應酒水等物,大臣們都喝的不亦樂乎。除了主位上和右邊那一排的首位空著,人還未來。

    蘇瀘寧雖是男人,不能公開露面,但他身份特殊,所以能夠占據(jù)一席之地。

    蘇瀘寧今日似乎興致很好,身上穿的衣服也用的是亮色,鮮紅的薄絨短襖在腰間緊緊一束,勾勒出纖細的腰身,下面是齊膝的同色擺裙,腳上登著薄絨里子的中靴。外面在搭一件到腳的中袖棉紗外罩。他的發(fā)髻高高束起,耳邊留著些許碎發(fā),面色紅潤,眼睛發(fā)亮,整個人看起來特別有神。

    他的脾氣雖然不好,但此刻坐在人群中安安靜靜不說話,也吸引了眾多目光在他身上流連打轉。蘇瀘寧身邊只有一個宮侍伺候著,平時好動的他現(xiàn)在倒是安分的喝著酒,眼神只專注于酒杯,對于那些掛在他身上的眼神懶得理會。

    人群小聲的說著話,竊竊私語終于在一聲:“金蒼國主到——”后安靜了下來。

    剛喊完,一抹棕色的身影出現(xiàn)在眾人的視線中。這抹棕色仿佛有與生俱來的凌厲氣勢,壓的眾人抬不起眼,只低低的伏著身子。金陵的步履穩(wěn)重,一步步進來,走至自己的位子,坐下。掃視了大殿一圈,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他斜對面的蘇瀘寧,他正舉著酒杯自顧自喝酒。

    金陵不動聲色打量著他,做為質子他要是有什么出格的舉動可是隨時都有性命之危。蘇葉熙這么長時間沒有一點反抗之舉,蘇瀘寧也是,她們在想什么,難道還要東山再起?

    “金蒼國主來了,不是說這次不請別國人嗎?”官員甲小聲問道。

    “金蒼國主怎么算別國人,你忘了,金國主可算是女皇的堂哥呢?這堂妹過生辰,做哥哥的自然應該來不是?”官員乙搖頭不同意。

    “你們都忘了?那是十幾年前的事了,拿來現(xiàn)在說還有什么意思。咱們女皇自小可從來沒有和金國主深切交談過。再說了皇族紛事多擾,皇權更替可是朝令夕改,保不準這次也許是借機會合謀什么事呢?”官員丙侃侃而談。

    ……

    幾人離金陵遠,他自然也聽不到,所以才敢這么大膽的議論。

    “女皇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