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香谷,天香居。
這里是焚香谷深處一個安靜的地方,緊緊靠著山脈而建。
三面被高聳的圍墻包住,只要正門虛掩,就難以讓人看清楚里面的情景。
盡管焚香谷這段時日發(fā)生了谷主首徒叛離,掌權百年的長老意欲控制嫡系弟子又死于非命的巨大變動。
全谷上下如今不說風聲鶴唳也帶著幾分草木皆兵。
但在此附近,依舊沒有焚香谷弟子出沒,仿佛這里根本不需要嚴密守衛(wèi)。
俱是緣因此處乃是焚香谷谷主云易嵐的居所,亦是他以前的閉關之所。
以往,自從云易嵐開始閉關之后,此處就禁止一切焚香谷弟子進入,當然,在外圍焚香谷弟子自然是防守的如銅墻鐵壁一般。
而隨著云易嵐出關,他仍然沒有改變這個的想法。
漸漸地,自然而然這里就默契地形成了規(guī)矩。
現(xiàn)今,能夠進入天香居的,除了一直被云易嵐深深倚重的上官策之外,也就只有前日忽然啟程離開焚香谷前往青云地界的谷主親徒燕虹了!
天色漸漸亮了起來,上官策在清晨微帶濕潤的空氣中,輕輕推開了這扇門,走了進去,然后將門關上。
出現(xiàn)在眼前的,還是那百年不變的場景。
雖然他鎮(zhèn)守玄火壇,但是這里的一切,他早已爛記于心,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那幾株菩提樹,在晨風中輕輕搖晃樹枝。
上官策看了一眼,眼底一凝。
有一株已經(jīng)存活了千年的菩提居然枯萎了下去,這讓他意外,又多了幾分傷感。
深深地吸了口氣,他不再停留,因為這里格外的簡陋,已經(jīng)根本提不起他的多余關注,中間一條小道,周圍都是青青綠草,除此之外,更無一物。
小道盡頭,有一間白瓦灰墻的兩進小屋,靠山而建,桐木做成的門漆成紫色,一樣是虛掩著。
上官策走了過去,將門推開,再關上。
然后停住了步伐。
自從師兄出關之后,這里他已經(jīng)很少來,基本上面見的時候都是在山河殿。
只是今日,他不得不來。
剛一進來,那道熟悉的聲音便已開口:“師弟沒有忘了今日,為兄甚是安慰!”
上官策緊忙向前走了兩步,恭聲道:“師兄,我怎敢忘記!”
“好了!先隨我來吧!”
一絲光亮忽然照來,云易嵐那獨有的氣勢之感便撲面而迎,那一抹火紅更加耀眼了!
只見其徑直走到里屋,來到一個柜子旁邊,拉開左邊的抽屜。
把手伸進去似乎轉(zhuǎn)動了什么,片刻之后,低低的聲音從他身后響起。
上官策看在眼里,不敢怠慢,緊緊低頭跟進。
因為聲音的響起,整面墻壁,緩緩向右邊退去,露出了堅硬的山壁巖石,和中間開鑿出來的僅容一人行走的暗道。
二人沒有任何猶豫,走了進去。
漸漸,身影消失在暗道里面。
這扇門又緩緩合上,再也看不到一絲痕跡。
暗道之中,每隔不遠就鑲有鵝卵石大小會發(fā)出光芒的石子,藉以照明。
在行走之中,也不曾有什么氣悶感覺,自然是這里另有通風渠道。
這條暗道并不長,二人沉默應對,誰都沒有說話,很快就走到了目的地,一個與剛才外面里屋差不多大的石室。
石室之內(nèi)很是簡陋,與外面的屋子不差分毫。
唯一有所區(qū)別的是靠近室內(nèi)深處地一個中間位置上多了一個臺子。
而觀兩人的目光,看得出二人今日的目的便是那個石臺。
果不當然,兩人皆是走到了那臺子面前,表情大是復雜。
奇怪的是,那個石臺上僅僅只有一個木牌位,倒像是祭奠某人,可卻沒有篆刻名字。
云易嵐淡然地看著前方,上官策此時也站直了身子。
“今日是他的忌日”
云易嵐沉默了片刻,聲音忽地沉了下來:“往年你與老四都抽不開身,今年終于可以相聚,卻沒想到少了一個人!”
上官策一怔,才繼續(xù)開口:“唉,老四有錯在先,在那里,也算是死得其所,師兄莫要太過傷感了!”
云易嵐低低笑了一聲,無法理解這笑聲是含義的上官策隨即聽到了對方的話:“百年計劃進入第二階段吧!上官師弟!”
上官策身子忽地微微一頓,聞言短暫失神,只這片刻間才遲疑道:“老四的身死,南蠻之族想來已經(jīng)人心惶惶,這時候斷然展開?師弟有點擔心....”
余下的話沒有說,云易嵐便伸手截斷:“這個你務虛擔心!我已經(jīng)聯(lián)系了南疆那些蠻族,你就按計劃行事即可?!?br/>
上官策臉上神色一動,暗道:“他還有自己不知道的力量么?”
終是點了點頭。
對于出關之后的云易嵐他更加的看不透了,可幸好對方的目的還沒有變,這讓上官策壓下了心中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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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陽光初昇,相對于數(shù)月的連綿與陰霾天氣,此刻,倒顯得頗為晴朗。
通往目的地的路上,青黃山林,卻似無窮無盡,一層一層如迎面而來。
一身黑衣著身的男子手拿折扇,行走間瀟灑氣度十足,修整得體的衣服上,如火焰花紋遍布袖口與脖頸處,對于他來說有了幾分感懷,偶有淡金色絲線如游龍盤旋,修長身姿配上俊秀無雙的面容,端的是一個世間公子做派,讓人一見便心生難忘。
此時,在其身后,
一青衣男子緊隨,
看其討好獻媚地態(tài)度,尖耳猴腮的樣子,再配上那骨瘦如柴的體魄,真真地讓人不敢恭維,倒真有種猴子的感覺!
風聲輕襲,帶動了兩個人悠遠而近。
“公子!已經(jīng)與白虎圣使那頭的人取得了聯(lián)系,這是小姐的行走路線,我們要去與她們匯合么?”
‘猴子’手里拿著一個信件,邀功似地展開對方看。
“先不急!她既然喜歡玩就讓她先折騰折騰,我看看到底會不會有命運的相遇!”
沒頭沒尾地回答,讓‘猴子’摸不著頭腦。
而其,說到此,男人也像是觸景生情般出神。
“呃.....?這小的就不是很明白了!”
尖耳猴腮的男人疑慮難當,相處這些時日多少也了解了對方的性格,他不像其他圣使那樣喜怒無常,對待他們這些弟子也多少寬待不少。
“你需要明白什么?”
沒有介意對方長相,男子哂笑一聲。
討好的一聲:“呵呵,小的當然無法參透公子的想法!”
“山茶??!今日的消息傳過來么?”
男子眼睛一瞟,被喚作山茶的人,也就是之前開口的尖耳猴腮的弟子,神情一掃之前的諂媚,正了正色:“按照路程來算的話,要先飛回鬼王宗再傳過來。應該是三日前的消息,公子現(xiàn)在就要看么?”
男子點了點頭。
他,便是與鬼王相見之后,就匆匆下山的李洵。
只是如今,他已經(jīng)不是單單的一個人。
跟在他身邊的這個小跟班,是李洵特意征召沿途給自己傳遞消息的弟子——山茶修士。
修士是他自封的,因為對于李洵來說,他那稀松平常的道法,算是堪堪勉強進入了他的標準。
而通過山茶自己口述,他這個名字是源自小時候相貌丑陋,便被遺棄在了一個長滿山茶花的山里。
在那里,他得到了自己的轉(zhuǎn)折。
這其中的美化與真假,李洵不去他想。
只是當初剛一聽這個故事的時候,他還以為面前這個人是翻版的野狗道人。
后來李洵捫心自問,或許選擇他也有這一層的關系。
山茶修士,短暫接觸過后。
李洵才驚喜的發(fā)現(xiàn)這家伙是鬼王宗里為數(shù)不多對追蹤傳遞敏感地弟子,同時好巧不巧地隸屬于朱雀堂的底層。
他的這種才華在修真資質(zhì)為上地誅仙世界里,不說難以熬得出頭,但機會卻甚是渺小。
再加上他的相貌,混進在朱雀堂這個養(yǎng)老的地方也著實讓人很難喜歡。
說道朱雀堂,碧瑤走的時候還真的給他大致講解了一下。
鬼王宗分屬內(nèi)堂與外堂。
外堂一般都是宗門發(fā)展的基層弟子,多半連功法都僅僅一層,與凡人也就強一些。
內(nèi)堂才是鬼王宗的根本。
其中,內(nèi)堂之中還分為四圣使與鬼王直系。
鬼王宗四圣使,
象征著他們身份權利地位的便是各自擁有地力量。
每一位在任地鬼王為了鞏固自己的權利,都會讓擁護自己的圣使得到獨有的盛寵。
而這些中,親歷輔助鬼王的青龍?zhí)?,精英弟子最多,主攻伐?br/>
白虎堂次之,善刺殺偵查;
玄武堂人才相對匱乏,但由于鬼王宗的決策,他們鎮(zhèn)守蠻荒圣殿。
最后,便是人數(shù)最少的朱雀堂。
皆因幽姬本就沒有太多的權利心思,又全力撫養(yǎng)碧瑤,里面的人多半是修為到了內(nèi)門的等級,又無欲無求,或是沒有太多才干的。
當然,呈上他們,都歸屬于鬼王宗管轄。
“公子,消息來源,此次進入八強的有齊昊、林驚羽、陸雪琪、曾書書、田靈兒、常箭、張小凡與一長門弟子!”
“又是田靈兒?她輪空的消息屬實?”
“多半是屬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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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給我力量吧!大召喚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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