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如偷偷的對許莫離道:“莫離,一會兒我們就要上岸了。我們必須在上岸之前制造騷亂,趁機逃脫。否則一旦上了岸,我們就沒有機會了?!?br/>
“那我要怎么做呢?”關系到自家生死,許莫離也緊張起來了。
“你先去找他們野豬他們幾個,告訴他們如果不能在上岸之前動員所有人出逃,那他們就等著被射殺的命運吧?!?br/>
“好,我這就去?!?br/>
許如也沒有閑著,偷偷的繞過看守,摸進了廚房。
船上所有的兵器都在船頭的屋子里。即便是現在,那里的看守,也很是嚴密。那里她不敢去,只好去廚房。畢竟菜刀再怎么的,也能算是把兵器不是。
摸進廚房之后,她很快就找到了一把菜刀跟磨刀棒。
將菜刀小心的收好之后,她偷偷的溜了出來。
船馬上就要靠岸了。
許如找到許莫離,將磨刀棒塞到他的懷里。
其余的,她都給了野豬他們幾個。等到船頭上岸了之后,許如直接推倒一旁的看守道:“動手!”
瞬間原本有序上岸的眾人都亂了,都朝著看守打了起來。
雖然剛剛開始的時候,那些看守還有沒反應過來。但是很快,他們就開始了單方面的屠殺。
許如拉著許莫離,趁機潛入了水里。
船上的喊殺聲,還在繼續(xù)。
到處都是鮮血淋漓的尸體,有些是看守的,有些是跟他們在一起的。
許莫離的眼中劃過不忍。到現在他終于明白,這些人都是許如手中的炮灰。
許是看出了許莫離的不忍,許如拉著許莫離的手道:“你不用覺得對不起他們。一遍他們反抗,但最后也是死路不條,只不過是時間不同而已。而我們想要活下去,就不能有婦人之仁。走吧,再不走,咱們也走不掉了!”
許莫離點頭,一頭扎進江水里。
兩人一路潛行,終于躲了過去。
他們上岸的地方,是一個小鄉(xiāng)村。此時正是正午,家家戶戶都有人。
他們不敢妄動,只能等著天黑。只有在那個時候,他們身上的囚犯服才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天終于黑了。
兩人躡手躡腳的,找了一家沒亮燈的院子,然后偷偷的摸了進去。
這家院子里只有一個老人住在這里。兩人找了半天,也只找到兩件破破爛爛的衣服。
不過好在還算蔽體,兩人也就湊合了。
在看著家里寄宿了一夜之后,兩人終于朝著上京走去。
去了上京之后,許如并沒有立馬回去。
畢竟,在外人的眼中她早就是一個死人了。這時回去,她的仇家一定會要了她的命的。更何況,她與吳應天一向不和。一旦他知道自己回去的消息,勢必會讓人做掉自己。
到時候,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去了自己在上京京郊的梧桐別院。
這里只有她一個人知道,別人都不知道。
她回這里,一方面比較安,另一方面是因為在這里有一個人是她最值得信賴的。
她們去的時候,正是晚上。
“叩叩叩”
“誰呀?”一道年邁而低沉的嗓音從門內飄向門外。
許如面帶喜色的回道:“是我,囤囤。”
“囤囤?”
看著開門,就看到了站在門外一聲風塵的許如跟許莫離。
“爹!”
“進來吧!”不同于許如的激動,老者將門打開將他們引了進去。
梧桐別院,說是別院其實就是一個三人間的小院子。之所以會叫梧桐別院完是因為院子中央有一棵參天的梧桐樹。
老者默默地走在前面,許如像個小孩子似的,東看看西摸摸。
“爹,這門都壞成這樣了,你還沒換呢?”
“……”
“爹,那棵桐樹上的小燕子還在嗎?”
“……”
“爹,想吃你做的粉蒸肉了?!?br/>
“……”
“爹……”
“……”
一路上,都是許如在自言自語。
老者一直沉默著,什么話也沒說。
走到大廳之后,老者做到了主位上。
這時,許莫離才看清看著的容貌。鶴發(fā)童顏,這四個字用來形容他真的再好不過了。之前聽聲音還以為是一個邋遢的老頭子呢!卻不想居然是一個帥得他汗顏的老男人。
他年輕的時候,也不知道迷倒了多少人。
自己跟他一比,簡直就是渣渣。
許如也不管老者是不是搭理她,毫不猶豫的做到了老者的左下手。
“爹!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許莫離一臉好奇的看著老爺子,只見老爺子搖了搖頭,指著梧桐苑的大門道:“我若是真的生氣。你連大門都進不來了。說吧,在外面混的好好的怎么又回來了?”
許如雙手一攤,很是輕松的說道:“我被人陷害了。走投無路,只能來投奔你了!”
“瞧你這語氣,很是得意?”
“沒有啦!就是太久沒有看到老爹,有些失控?!痹S如難得的小女兒情態(tài),落到許莫離的眼中,簡直不要太驚艷。
這許老爹的樣貌,許如也只繼承了三分之一。若是繼承了所有,指不定她就是那個禍國殃民的絕代妖姬了。
許老爹直接扔了一個白眼給許如:“別以為說兩句話就可以搪塞過去。說吧這次栽倒誰手里了?”
“我很餓誒??刹豢梢韵冉o我做完面條,咱們邊吃邊說?”許如走到許老爹的跟前,不停的搖晃他的胳膊。
許莫離覺得有些辣眼睛。雖然許如長得也不差,但是看到她沖許老爹撒嬌,他就覺得十分的奇怪。覺得他們根本就不是父女,而是情侶。沒辦法,許老爹保養(yǎng)得太好了。即便是滿頭白發(fā),但是他的面容看起來也就三十歲的樣子。實在是沒有辦法,把他當成許如的老爹。
“在這里等著!”話落,許老爹一個人走出去留下許如兩人在客廳。
見許老爹走了,許如也不再中規(guī)中矩的坐著了。她站起來,直接朝著院子北邊的一間房子走去。
那里是她10歲以前居住的屋子,也不知道變成什么模樣了。
門口依舊是那年自己做的水晶簾子,門緊緊的關著。
許如推開門走了進去。房間依舊還是那年她離開時的樣子。
見許如走了進去,許莫離也跟著走了進去。
房間不大,但看得出來布置得很是用心。
一張粉紅色的單人床,擺在靠窗的位置。
床頭有一個小柜子,上面都是各種各樣的玩偶。床尾是一個貼墻的書柜。上面密密麻麻的放滿了書籍。
許莫離處于好奇,翻看了幾本。
大部分是山川地理雜談類的書籍,大學中庸什么的一本也沒見著。
最讓許如開心的是,房間里一塵不染,就像她不曾離開過一樣。
許如高興的直接躺在了床上,打了一個滾。
半個時辰之后,許老爹這才叫他們出去吃飯。
是做的面條。
遠遠的,就聞著一股蔥蒜香,很是美味的樣子。
許莫離聞著,竟是口水直流。一做到客廳,就毫不客氣的端了起來。
許如也沒客氣。端著碗,直接大快朵頤起來。
已經有二十多年,沒吃過她爹做的面條的。
如今吃著,竟是覺得格外的熟悉。這么多年了,老爹這做面條的手藝還是那么棒。
三下五除二,兩人很快就將自己碗中的面條吃盡了。
許如擦干凈自己的嘴巴,終是開口問道“老爹,這次我回來,是想讓你幫忙的?!?br/>
“當年你離開的時候可不是這樣說?!?br/>
“爹,那時候我還小。什么都不懂。離開你久了,我才知道,就算世界都背叛我,你也不會。不管我在哪里,永遠是你女兒,你永遠是我爹。這個事實永遠是不會改變的。你就別跟我計較了?!?br/>
“花了20多年,你才想明白了這一件事情。你這20多年都是白活了呀?!痹S老爹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我知道。我這不是知道錯了,才特意回來請罪的嗎?”
“你就別拿外面忽悠別人了那一套來忽悠我吧。雖說我久不問世事,但是外面是什么格局,我卻是知道的。你有什么想法,我也是知道的?!?br/>
“既然這樣,老爹是什么意思呢?”許如也不是很喜歡拐彎磨腳,見自家老爹把話說得那么明白了。她也不打算再繼續(xù)繞彎子了。
“我能有什么意思?所有的一切還不是要看你自己。你摸著自己的良心告訴我,之前的那種生活是你想要的嗎?你還想回到之前的生活當中去嗎?”
許如搖頭。以前的自己,活得實在是太累了。她并不想回去。但是她又不甘心。被老爹這么一問,她倒是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了。
見許如沉默,老爹嘆息道:“夜深了。你先回屋休息吧!等你什么時候想好了,再告訴我也不遲?!?br/>
說完也不等許如回話,一個人走了。
客廳就只剩下許莫離跟許如兩人在那里了。
許莫離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才好。雖然他不知道許如以前的生活是什么樣子,但是他看得出來,許老爹并不喜歡她以前的活法。
而許如也有些迷茫,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畢竟讓一個人,忘掉過去重新開始,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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