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時未到,帝都廣場石臺上四人各自提著一個小包袱,早已聚集等候,相互開始熟識。另一位四靈根的合格者是一位文弱書生,名喚劉子明,長相清秀,風度卻不佳,言語間唯唯諾諾,讓人感覺上不了臺面。而那位農(nóng)家男孩陸維則是個開朗性子,很喜歡笑,露出一口白牙,讓人很容易產(chǎn)生好感。溫陽郡主自是不必說,調(diào)節(jié)氣氛的手段是一等一的,因此四人倒也是相談甚歡。
申時剛至,老者三人便出現(xiàn)在石臺上,他右手一揚,帝都廣場上空便出現(xiàn)了一舟狀物體,隨著老者輕念咒語,舟狀物體越來越大,直至一丈大小才停止變大。顏木兮四人皆是一臉驚奇,雙眼圓瞪,神情滿是不可思議。
“這是中品飛行法器穿云舟?!边@時,其中一位白衣青年開口說道,言語之間不乏羨慕之情。
顏木兮聽到此話便是一愣,那農(nóng)家男孩陸維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已經(jīng)問了出來:“請問這位大哥,何為法器?”
說話間,那穿云舟已落到地上,一眾人相繼入內(nèi),卻也不敢多看。
流云舟緩緩上升,等到了一定高度速度漸漸開始加快,人在其中卻是如履平地,絲毫沒有站立不穩(wěn)的感覺。在顏木兮看來,這所謂的飛行法器雖與前世的飛機外觀不同,內(nèi)在功效卻有異曲同工之妙。
等白須老者在不遠處開始打坐后,白衣青年微微一笑,也盤膝而坐,隨后開始回答剛才的問題:“所謂法器便是吾等修士所用的武器。法器雖是其中最低等的,可也得來不易,一般修士都會到練氣后期才可得到一把法器,基本上還是下品的。而這穿云舟是中品飛行法器,飛行法器難得,中品的更是價格不菲,也就是師叔這樣的筑基修士才有這個底氣吶?!?br/>
顏木兮看到那白衣青年唏噓的表情心中一樂,不由趁熱打鐵問道:“這位大哥,你不妨便說說修仙界的常識吧,我們都不清楚呢?!?br/>
那白衣青年看到這位漂亮小師妹雙眼亮晶晶的望著自己,心里頓時一柔,再加上其本身就擅長言辭,便笑著點點頭:“我名寧致遠,師妹喚我寧師兄即可。”
寧致遠余光掃過周圍,發(fā)現(xiàn)白須老者與另一位同門此時正閉目養(yǎng)神,又看到顏木兮四人那炙熱的眼神,心中稍稍升起了些許成就感,他輕咳一聲,說道:“既如此,那便從修仙境界說起。修仙之始,根據(jù)功法引氣入體,是為練氣境界。練氣境界分九層,一至三層為初期,四至六層為中期,七至九層為后期。而下一個境界便是筑基,細分層次與練氣相同,皆是九層。不過古老典籍中曾有記載,遠古時期,練氣、筑基可修至十二層,為大圓滿境界。傳說,練氣境界至大圓滿可不憑筑基丹筑基,而筑基境界至大圓滿可不憑結金丹結丹,真真是難以想象!”
“結丹是筑基之上的境界嗎?”在寧致遠略微停頓之時,陸維便趁機問道。
對于這個又黑又丑的小子,寧致遠明顯沒有那么好的耐心,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再次說道:“所言不錯,吾派掌門如今便是這個境界?!?br/>
“境界之事,到時自然便會明白,若天資不夠,待到壽元終結,那什么都是虛無?!睂幹逻h微微搖頭,撇過這個話題,繼續(xù)說道:“修仙一道,財、侶、法、地四樣極為重要。財,顧名思義,便是錢財,而在修仙界便是靈石等修仙資源;侶,是為伴侶,包括修仙路途中的同門朋友與你們今后的雙修伴侶;法,可指功法與法術,修煉功法的等級直接影響著你修煉的進度與成效,有一部好的功法往往能事半功倍,而法術強大,便能在與人斗法中賺取大量的優(yōu)勢;最后的地,就是修煉的洞天福地,越靠近靈脈,靈氣越是濃郁,修煉進度也更為快速?!?br/>
“而我青嶺宗的山門正是建立在一條靈脈之上?!闭f到此,寧致遠止住了話頭,好讓四人對此番信息徹底消化。
顏木兮理清思緒后,滿臉笑容的道謝:“此次聽寧師兄一席話,著實是獲益匪淺,敢問師兄如今是何許境界?!?br/>
“不過是人人都知的常識罷了,就算為兄不說,入門后也會有所介紹的。至于修為,為兄不才,只不過堪堪練氣八層初期?!睂幹逻h雖言語間說著謙虛的話,臉上卻頗帶自得,不過下一瞬間,他便神情肅穆的說道:“師妹以后切記,莫要隨隨便便向不熟識之人問起修為,修仙界并非與世無爭之地,這種關乎**的問題,許多人都是不喜的?!?br/>
“原是如此,木兮受教了,多謝師兄的指點。”
顏木兮神情一怔,忙點頭稱是,另外三人也隨之紛紛道謝。
“已經(jīng)進入宗門地界,一炷香后將到達?!卑醉毨险咔謇涞穆曇敉蝗豁懫?,原來不知不覺中已過去了一個多時辰。
將視線透過流云舟的防護罩向外看去,顏木兮頓時被嚇了一跳,側邊的風景呼嘯而過,已看不清細處。雖未聽到任何聲音,但顏木兮可以想象此時的速度,絕對不是前世的飛機可以媲美的。
蒼翠的群山重重疊疊,偶有高峰直入九霄,云霧飄飄渺渺縈繞周圍,直連天際。穿云舟刺透一處白霧驟然停下,舟內(nèi)一震,防護罩頓時消失,眾人在白須老者的帶領下相繼而出。抬眼望去,一座九丈高的青石牌樓瞬間映入眼簾,難以言明的古樸神秘、宏大雄偉、瑰美壯麗,這世間仿佛無詞可形容它。而在它頂端,“青嶺宗”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格外顯眼,明明是在極高處,可抬頭看去時,卻就在眼前般。
顏木兮目光迷離的看著眼前這一切,她兩世的所見所聞在此刻受到了強烈的沖突,原來仙俠不是夢,原來仙境真的存在,那長生是否不再是奢望!
“你二人先帶此三人前去外門事務殿登記?!卑醉毨险叩穆曇舄q在耳畔響起,頓時驚醒了被眼前場景震懾的四人。
“是,師叔?!?br/>
“是,師叔?!?br/>
看到他所指的三個人,兩位白衣師兄異口同聲的拱手應道,隨后便率先往前走去,溫陽郡主三人立馬跟了上去。
“師叔?!鳖伳举庖姷阶约邯氉员涣粝?,想起方才兩位白衣青年的稱呼,便也輕聲喚道。
“莫要擔心?!狈路鹂创┝祟伳举庑闹械尼葆?,白須老者臉上流露出和善的笑容,說道:“你資質(zhì)比他們好上太多,筑基不是問題,隨我一起進內(nèi)門。”
說著,老者已向前走去,顏木兮雖是緊跟上腳步,面上卻掩不住狐疑之色。外門、內(nèi)門,有著前世的眼界,她一聽便能明白青嶺宗也并非安樂窩,而所謂的仙人也并非她所認為無欲無求的神仙之流。只是具體如何,卻還是朦朦朧朧,應是要真正入門后才可有足夠的了解。
足足行走了半個時辰,顏木兮起初還欣賞一下沿路的幽美風景,可時間一長,腿腳便酸麻不已,額頭更是沁出了滴滴汗水,現(xiàn)在更是僅憑著心中的一股毅力在下意識的邁步。不經(jīng)意間,余光掃過身旁的白須老者,卻見他風輕云淡,步步穩(wěn)定,如同悠閑散步。心中有過一瞬間的腹誹,顏木兮還是無奈又苦逼的繼續(xù)跟上腳步。
“柳師兄回宗了,親自前來想必是招收到了好苗子?”
一座氣勢磅礴的大殿門口,顏木兮輕輕喘著氣,注意力卻轉移到了從大殿內(nèi)出來的一位中年男子身上。中年男子似與白須老者極為熟識,笑吟吟的拍著老者的肩膀,眼神掃過一旁狼狽的顏木兮。
老者輕輕一笑,淡淡的拂去擱在他肩上的那只手,說道:“水木火三靈根上品資質(zhì),有成為煉丹師的潛力?!?br/>
“不錯!”中年男子點了點頭,隨后神情有些惋惜:“若只是火木雙靈根便更好了,可惜了?!?br/>
聽到此話,顏木兮內(nèi)心無力吐槽,這兩位當著她的面,這樣毫不掩飾的討論,真的合適嗎!
“三靈根也不錯了,更何況是上品,筑基不成問題,結丹努力一把也有可能,你我還未有那等資質(zhì)呢。”
白須老者笑罵一聲,隨即向殿內(nèi)走去,顏木兮也顧不得思索最后那句話,連忙緊跟上去。
一炷香后,顏木兮從殿內(nèi)走出,肩上背著一個小包袱,手中握著一個灰色的小錦袋,據(jù)說是內(nèi)門弟子特有的福利,而她的面前此時站著一個灰衣少年。
“師姐好?!被乙律倌暌姷剿劬σ涣粒笆终f道,神情羨慕而恭敬。
師姐?顏木兮心中一動,想起剛才大殿內(nèi)白須老者告訴自己的一些注意事項,便微微點頭,面色淡然,說道:“還請勞煩師弟帶路。”
“師姐客氣了?!被乙律倌暄鄣组W過一道黯然,又拱了拱手,率先起步往內(nèi)門弟子所居的長青院走去。
顏木兮也隨之走下石階,心中突然莫名一陣激蕩,她下意識的回頭一看,大殿外“宗務殿”三個大字格外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