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他的眼光!
奚云曼的這一句話,如同炸雷在韓煙頭頂直劈而下!
她哆嗦哆嗦地站起來,抬腿就要走。 她今天丟盡了臉,就算臉皮再厚也沒辦法跟他們坐在一起吃飯了!
然而,她剛站起來,還未動,奚云曼就一把拉住了她。韓煙現(xiàn)在這種狀態(tài),一個人跑出去,萬一出了事,她可是要負(fù)責(zé)的。
這時,菜上來了,奚云曼用眼神示意她坐下,“先吃飯吧,有什么事,過后再說。”
許是真是無力了,韓煙乖乖地坐了下來。但是她坐立難安,食不知味,簡直比上絞刑架還難受!
“哎?奚師妹!你來寧城怎么也沒通知我?”說話的竟是燕大校長――文常青!
“師哥……”奚云曼站起來,與他握手,“剛到,還沒來得及去看你?!彼臀某G嗄贻p時,曾拜在周名君先生門下學(xué)國畫。
“唉呀!蘇韻也在?太巧了,來來來,我給你們介紹這位……”文常青抬手虛指旁邊的一位斯文白凈,帶著金邊眼鏡的年輕人,“這位是從京城來的記者,叫賈南。真是太巧了!他這次來,就是特意來采訪蘇韻的!”
賈南向蘇韻伸出了手,“你好!”
“賈先生好,歡迎您?!碧K韻大大方方地握住他的手。
賈南細(xì)細(xì)地打量著眼前的恬靜女孩,這女孩鮮眉亮眼,玉貌花容。說實話,蘇韻的形象,比他想像得要漂亮得多,尤其氣質(zhì),大方得體,出塵若仙。還沒有深接觸,只是單看她這氣定神閑的微笑,便叫人格外喜歡。用他一貫的修辭手法便是:俏麗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
與她相握之后,他又同其他人握手,并遞上了自己的名片。
在得到其他幾位允許之后,文常青和賈南讓服務(wù)員給加了兩張椅子,跟他們一起吃飯。
文常青向眾人介紹道:“賈南先生是華夏晚報的記者……”
什么?華夏晚報!眾人都吃驚地看向賈南。
賈南大方一笑,像是習(xí)慣了被人這樣盯視。
韓煙低頭看那名片,他真是華夏晚報的記者!心中大驚,這可是全國最具知名度的報紙!華夏晚報的記者怎么會來采訪蘇韻?
不僅是韓煙、奚云曼和李硯,連蘇韻自己都被華夏晚報這一名頭給震住了。
“蘇小姐,你好。千萬別緊張,咱們年紀(jì)差不多,就是隨便聊聊天?!彼嫘删?,又繼續(xù)道:“我這次來,主要是想采訪你向希望小學(xué)捐助了五百萬的事跡……”
“……”
五百萬?全國最大的財團(tuán)捐款也不過如此!她一個窮學(xué)生竟然給希望小學(xué)捐了五百萬?
韓煙又被炸雷劈中一次!怎么可能?她哪有錢?那是五百萬!不是五百塊!韓煙想了想自己,每月的零生錢近十萬,卻只支助一個小學(xué)生念到高中……其費用可能都不過幾千元……她還一直把這件事經(jīng)常掛嘴邊,還引以為傲!此時,韓煙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黑得簡直像鍋底,真恨不得立刻找個地洞鉆進(jìn)去!
知道他是說這事,蘇韻點了點頭,把當(dāng)時拍賣翡翠的事情說了,并表示,當(dāng)時自己并不知道那塊翡翠會拍那么高的價錢。
她說的是實話,她當(dāng)時以為這翡翠能拍到二百多萬就已經(jīng)很不錯了。
然而,她的誠實,無疑博得了賈南的贊賞!經(jīng)過簡單的交談,賈南對蘇韻又有了淺顯的了解,他覺得這女孩沉淀在心,積存深厚。她不造作,不包裝,不自夸,不矯情,原汁原味地彌漫著……與她談話,讓人感覺格外舒服。
他突然又問:“剛才聽文校長說,你是這屆濱海市高考的理科狀元?”
蘇韻大方點頭,他又興奮地問:“你是理科狀元,作文竟然得了滿分!真是奇才!那篇題目為《未來科技大預(yù)言》的作文是你寫的嗎?”
“是的……”蘇韻微笑,然而賈南卻突然無比興奮地抓住了她的手,“你可知道你這篇作文不僅被評為本年度最具影響力的文章,同時將會影響我國高鐵建設(shè)、以及觸屏手機(jī)的深度開展?”
“……”說實話,蘇韻真沒想這么多,當(dāng)時她寫作文的時候,就舉了這兩個實例。因為我國開通的第一條真正意義的高鐵是2008年8月1日開通運營的350公里小時的京津城際高速鐵路。而此時是2003年……可想而知,誰看了這篇作文會不激動?另一個實例是“觸屏手機(jī)……”因為用慣了觸屏手機(jī)的蘇韻,突然又要用老式手機(jī),真是各種不方便,所以……
而此時,看賈南如此激動,蘇韻突然感覺自己好像冒失了……
但是,令她沒想到的是,就因為她這一篇作文,我國高鐵的開通整整提前了三年。而國產(chǎn)觸屏手機(jī)的面世,直接讓世界各國頂尖手機(jī)品牌的老板喝西北風(fēng)去了……
蘇韻的眉頭聳了聳,這……
她看著賈南,真想告訴他,這次,我真不是故意的!
正在興奮當(dāng)中的賈南,突然感受到一股寒氣殺向了自己……他側(cè)過頭一看,就見蘇韻旁邊坐著一個長相極其英俊的男人,正黑著臉看著他的手。賈南順著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呃――抱歉抱歉!”他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太過激動,竟一直死抓著蘇韻的小手沒放。連人家掙脫都沒有發(fā)覺……
賈南有點尷尬,但是心里有點納悶,我抓她的手,又不關(guān)你的事,你的臉為什么這么黑,他笑了笑問:“請問,這位是……”
蘇韻大方地答道:“我男朋友?!闭f完,把自己的小手塞到李硯的掌心里,話說……這家伙吃醋的樣子,真的好恐怖……
賈南仔細(xì)地打量起她身邊的男人,突然眼睛一亮,哎?怎么看怎么覺得眼熟?他不敢肯定地問了一聲:“閣下……是李硯?……”
李硯只是微微點了下頭,卻差點把賈南給震一個大跟頭!李硯這名字可是如雷貫耳,京里混飯吃的,有哪個不認(rèn)識他!之前都是在電視里看見過他,今天有幸見著本人,賈南還差點沒認(rèn)出來。
在想到李硯的身份之后,不由得又將目光投向蘇韻。然而,這一眼差點沒把他又震一個大跟頭,因為剛才自己因激動而抓住不放的蘇韻的小手……此時,竟然被李硯抓在手里……
賈南這才想起,剛才蘇韻說,李硯……是她男朋友?
這這這這……這也太鍛煉心臟了!得虧自己年輕,這要是讓那些老油條來,還不得激動得犯心臟?。?br/>
他猛地抬眼,細(xì)細(xì)打量蘇韻,這一次,在看向蘇韻的時候,眼神都變了,剛才是興奮和欣賞,現(xiàn)在簡直就像從垃圾堆撿到一大堆金子一樣,眼睛亮得像兩個白熾燈!
這次他是以實習(xí)的身份來的,寧源省比較偏遠(yuǎn),所以老油條們都不愿意來,這才指派他來,沒想到不僅遇到了蘇韻這塊寶,竟然還讓他遇見了這次特大跨國走私案件的指揮官!
而這兩人竟然還是情侶!賈南立刻決定就這次走私案對兩人進(jìn)行一番深入的采訪。因為李硯戰(zhàn)功赫赫,卻從來沒有被專訪過,如果今天他拿到第一手材料并報道出去,這則報道絕對是一個轟動性的特大新聞!
本來以為李硯不會配合,卻沒想到他竟很耐心地回答了他提出的問題。賈南突然對李硯的印象有所改觀,他覺得李硯這個人并不像傳說中的那么冷,也許是他真的太忙,沒有時間接受訪問。
剛問了幾個問題,就聽到旁邊有人在暗暗的吸氣。奚云曼和韓煙幾乎同一時間,驚詫地抬眸,將視線投向蘇韻,她們都知道李硯在玉滇受傷時,是跟一個女孩在一起,但是她們不知道那個女孩就是蘇韻!
奚云曼不知道是因為,李硯的保密工作做得太好,他受的傷很嚴(yán)重,不想讓她擔(dān)心,所以,她身邊的所有人都瞞著她,不讓她看報紙,不讓她看新聞。后來,她直接就不問了,只要知道兒子的傷一天一天在恢復(fù),她就心滿意足了。
而韓煙不知道,是因為她對打打殺殺的這些事并不關(guān)心,她只關(guān)心李硯受了傷,要多久才能恢復(fù)。他的傷會不會對身體造成傷害。
這兩聲抽氣聲,打斷了賈南的采訪,他朝旁邊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旁邊坐著的兩位女士臉色都有些異常。
直到這時,賈南才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漏過了什么事。此時,他才想起還有另外兩位女士在場。坐在文常青旁邊的年輕女士嫻靜地坐著,不聲不響地喝著茶,看她衣著打扮非常時尚高雅,必定是豪門名媛。但是看著并不眼熟,應(yīng)該是蘇韻和李硯的朋友?再看向另一位,他不由得又吃了一驚,“奚女士!”這不是全國人大委員奚云曼嗎?
話喊出口的同時,人已經(jīng)跳了起來,“您好您好……”賈南竟激動得忘記了剛才已經(jīng)與她握過手了。
奚云曼溫雅一笑,再次向他伸出了手。并沒有因此讓他難堪。
奚云曼收回手,眼睛就看向了李硯。她問:“在玉滇,跟你合作的女孩……是蘇韻?”
“是的”,李硯鄭重答道。
“替你擋了一槍的也是她?”
“是的”,仍是兩個字,語氣卻加了幾分凝重。
聽完,奚云曼突然感覺血都熱了!是蘇韻的舍命相救,才換來他如今的平安無恙,自己還有什么理由質(zhì)疑她,反對她,破壞他們?
奚云曼抬了眸,重新打量起蘇韻。她慧黠的眼神一遍又一遍地描摹著蘇韻的臉龐,仿佛要用這雙眼睛把蘇韻整個看個通透。
半晌,所有人都靜靜地看著她們倆,竟沒有人再出聲說話。
直到李硯說:“我與她在一起,不是因為她救了我,只是因為,單純的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