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和常溫一唱一和,一個很為難的裝老好人,一個咬死了不借。
程懷亮也看出來了,老李就是故意的。
“陛下,常樂在謙遜書院,會有更大的發(fā)展空間,將來會成為桃李滿天下的名醫(yī)。”
“憑什么相信你?”常溫白了程懷亮一眼。
“這……”程懷亮一陣無語,對呀,人家憑什么相信你?
“不借也沒關系,說不準哪天常樂上街,就被人綁了,藏匿起來也說不定?!背虘蚜烈灰а?,不借就不借,大不了小爺抽冷子就把常樂給綁了。
噗!老李一口水險些噴出來,這還真是程家的味兒。
“世璟,借給程懷亮一用吧,朕給你打包票?!?br/>
“老奴遵旨?!背刈呓虘蚜?,雙眼有些發(fā)紅,程懷亮下意識的退后一步,誰知道常溫一拱手,“小公爺,常樂就交給你了?!?br/>
程懷亮回禮,“謝常公公信任!”
“咱家信的是陛下,不是小公爺?!?br/>
呸!舔狗!
程懷亮憤恨不平,但最終還是忍了。
“王玄策師弟戴罪之身,朕借不得。”
“陛下,您金口玉言,一口唾沫一個釘,您說放了不就放了?戴罪立功啊?!?br/>
“真說得不算,但也不是沒辦法?!崩侠钛b的高深莫測。
“什么辦法?”
“你去大理寺找斐俊,最終定罪是大理寺。一月之后問斬的奏本已經(jīng)被朕搏回了?!崩侠钜恍?,“朕向來講理。黃水縣令做的對,如果換成朕,朕也要看了那人的腦袋。但律法就是律法,王玄策做的太極端了。”
“臣懂了?!?br/>
“朕可是什么都沒告訴你,能不能讓斐俊放人,全憑你自己的本事?!?br/>
程懷亮一點頭,“陛下,能否借臣一隊羽林衛(wèi),臣要去崔家?!?br/>
“去崔家你要羽林衛(wèi)作甚?”
“陛下,怎么說臣現(xiàn)在也是大官,一隊羽林衛(wèi)殺氣凜凜的助助威風。”程懷亮頓了頓,奶奶腿的,該舔的時候還要舔啊,“羽林衛(wèi)護衛(wèi)皇城,每名軍卒身上都沾染陛下鏗鏘龍氣,可以說正義之氣十足。鬼火乃陰邪作祟,最怕的就是浩然正氣?!?br/>
“滾去找李君獻,朕會通知他借你一隊羽林衛(wèi)?!?br/>
“謝陛下?!?br/>
程懷亮跟著李世民安排的內(nèi)侍離開去找李君獻。
老李卻抿嘴笑了,“世璟,一萬石軍糧要到手了?!?br/>
“清河崔家只進不出,很難!”常溫嘆了一口氣,“況且,崔靜浩還沒那么大的魄力?!?br/>
“你以為他要羽林衛(wèi)去做什么?”老李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朕很期待,程懷亮在逼迫崔家捐糧之后,后續(xù)的樣子。應該成為所有門閥氏族口誅筆伐的對象吧。”
一隊羽林衛(wèi)五十人,隊正名為關少軍。
聊天的時候,程懷亮才知道,關少軍的父親,以前是牛進達的親兵。程懷亮是左驍衛(wèi)中郎將,兩個人是一個軍營的。
當兵的認軍營,一個軍營出來的分外近親。尤其是大家都知道程懷亮給武將們爭了一口氣,更是佩服的很。
崔靜浩的府邸就在長安城內(nèi),一隊羽林衛(wèi)直接包圍了崔府。惹的很多人來這里看熱鬧。
程懷亮一腳踹開大門,卻發(fā)現(xiàn)崔靜浩不在府內(nèi),只有一個老管家,領著兩個嚇得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下人。
“去把崔靜浩找回來,就說小公爺前來平亂?!?br/>
管家感激涕流,程家人到底是崔家的姑爺,老爺送了整整一牛車的豪禮,程家小公爺都沒收,抽空就來驅(qū)鬼了。
急匆匆地,把崔靜浩請了回來。崔靜浩見了程懷亮痛哭流涕,一口一個小叔叫著。
按照輩分,程母崔氏在崔家的輩分很大,是崔靜浩的二奶奶。程懷亮是崔靜浩的小叔。
程懷亮大馬金刀的坐在院子里,絕口不提鬼火之事,“侄兒,你可知為何連續(xù)七日我不曾來此捉鬼驅(qū)邪?”
“小侄不知?!?br/>
“自家人送禮就免了。叔叔我想問問你,你幾年沒見過養(yǎng)你三年的私塾先生了?”
“這……蘇先生待我如親子,”崔靜浩一時語塞,臉色羞紅,“叔叔,小侄入京為官五年,每逢蘇先生壽辰、各種節(jié)日都會備上禮物,差人送去,送來沒間斷過。唯獨的遺憾就是,公務繁忙,這五年沒見過蘇先生?!?br/>
“見不到了。這輩子都沒機會見了?!?br/>
“這是為何?”
“你入京之日,蘇先生懸梁自盡了。當年和你一起在私塾讀書的同窗,也有一半意外死亡?!背虘蚜琳f完,立刻問道,“你還覺得家里的鬼火是意外嗎?”
噗通,崔靜浩整個人渾身癱軟的倒在地上,口中不斷呢喃:“為什么?為什么?”
“不為什么,就是不想讓別人知道,你原本不姓崔?!?br/>
“叔叔,我這些年無愧于崔家啊,他們?yōu)槭裁催€要殺那么多人?”崔靜浩四十多歲的人,淚水瞬間蜂擁而出。
“幸好蘇先生的獨子建在,被我安置在盧國公府。”
“叔叔,千萬別讓蘇瑾露面,不然蘇瑾也難逃厄運。”崔家的做事風格,別人不清楚,崔靜浩最清楚。
“蘇瑾?女的?”
“對呀,蘇先生無子,只有一名幼女名為蘇瑾。”
“關少軍,去盧國公府,把蘇瑾請過來?!?br/>
關少軍很快就帶著二十三四歲的一名少年來了崔府。見到崔靜浩之后,少年直接撲在崔靜浩懷里,嗷聲痛哭,“哥哥,都沒了,他們都沒了?!?br/>
“哥哥,他們都不是自殺的,可清河郡刺史親自審理,愣是把一眾師兄和父親定性成自殺?!?br/>
崔靜浩雙目赤紅,“哥哥,會還恩師一個公道?!?br/>
“嗯!”
“叔叔,要小侄做什么,你現(xiàn)在就說吧。”
“立刻進宮,松洲正是錢糧匱乏之日,以崔家的名義捐獻軍糧五萬石,銅錢十萬貫?!?br/>
“叔叔,清河崔家不會給的?!?br/>
“你只要捐獻就好,其余的我來?!?br/>
“好?!贝揿o浩隨后安撫著蘇瑾,“妹妹,暫時在盧國公府暫住一段時間,哥哥這里不安全。不能讓你前腳來了長安城,后腳就命喪哥哥府中?!?br/>
“瑾兒不想離開哥哥,就哥哥一個親人了?!?br/>
“聽話,盧國公府是最安全的。事情處理完,咱們一去回去祭拜恩師。”。
蘇瑾無奈的點點頭,由關少軍等人護著,重新回到了程府,還把這件事告訴了崔氏,崔氏立刻讓部曲嚴加防范。人要是在程家被殺了,老流氓和崔氏都丟不起這個人。
崔氏知道實情的經(jīng)過,也是咬牙切齒,做事太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