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兒隨后走了進來,指了指角落里一張木板子上疊放著的一套小衣服道:“娘親,那套衣裳是我的?!?br/>
花云雅看了看姝兒的“床”,眉頭直皺。
一張比門板還小的木板子,上面連條墊底的床單都沒有。
唯一的鋪蓋還布滿了破洞,洞口處完全看不到半點兒棉絮。
一套疊放整齊布滿補丁的小衣服,靜靜的躺在木板子的一頭中間。
看上去弱小、可憐,又無助。
花云雅拿起衣服,擰在手里抖開,翻來覆去看了看,完全找不到半塊巴掌大的完整布料。
姝兒現(xiàn)在身上穿的衣服雖然也破舊,可也就左袖上有一個補丁,整體看上去還能入眼。
可眼下這個……怕是連乞丐裝都不如吧?
花云雅十分嫌棄的將小衣服扔回了木板子上。
轉(zhuǎn)身牽起姝兒的手往外走去,“那衣服太破舊了,不要了,明天一早娘親帶你去鎮(zhèn)上買新衣服。”
花云雅房中,娘兒倆躺在一張一米八寬的大雕花紅木床上,相擁而眠。
然而,還沒睡到一刻鐘,藍(lán)家的院門就被人拍的“砰砰”直響。
聽到門外傳來的動靜,花云雅閉闔的眸子猛地一睜,唇角勾起一抹輕笑。
還以為村長那家子,忘了他們還有個閨女在她手上了呢。
花云雅翻身下床,穿上外衫。
側(cè)身時看到床上的姝兒也被吵醒,此時正迷迷瞪瞪的半睜著水汪汪的眸子。
不由得伸手撫了撫小丫頭的小腦袋頂,柔聲道:“姝兒乖,娘親去處理點事情,你乖乖睡覺,不能出來,知道嗎?”
小孩子本就睡性大,聽到自家娘親這么一說,輕輕呢喃一聲,又閉上了眼睛。
花云雅給姝兒掖好薄被,轉(zhuǎn)身出了房門。
先是去灶房里提了把順手的砍柴刀在手上,然后才顛顛兒的走向院門。
院門外,各種各樣的罵咧聲紛紛攘攘傳來。
“花氏,你個娼婦,你把我家有茵怎么樣了?”
“花氏,你目無禮法,枉生為人。”
“花氏,你快開門,把有茵給我交出來,有茵若是少了半根頭發(fā),我定要你……”
正欲放狠話這人一句話還未說完,就見藍(lán)家的院門“哐當(dāng)——”一聲,被猛地從里打開。
緊接著,就看到花云雅一手拿著砍柴刀,施施然抬起,直直對準(zhǔn)他的眉心。
花云雅眼神直勾勾的看向藍(lán)明樹,臉上布滿猙獰的冷笑,“村長,你繼續(xù)說啊,我挺想知道,你定要我怎么樣的?!?br/>
藍(lán)明樹咽了口唾沫,不敢說話了。
其他原本爭相唾罵,欲在村長心里刷好感度的圍觀眾人,更是垂頭當(dāng)起了鵪鶉。
藍(lán)明樹畢竟是村長,心理素質(zhì)還是比那些普通村民要強上幾分的。
接連往后挪了幾大步,自認(rèn)為這個位置距離花云雅,已經(jīng)很安全了,又復(fù)昂首挺胸理直氣壯了起來。
“花氏,你個惡婦,我就不信你真敢動手,你信不信我報官讓你吃牢飯?”
花云雅嗤笑一聲,斜倚在門框上,雙手環(huán)胸,頗為玩味的道:“村長,你既然不信我敢動手,那你跑什么呀?”
藍(lán)明樹老臉一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