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先生在黑暗中泛著綠光的眼睛直勾勾盯住克凡,它沉聲問道:“你很在意我有沒有生氣?”
克凡點頭,一臉的理所當然,說道:“那當然了,相當在意。{都市.請記住我}”
貓先生問:“為什么?”
克凡也問:“什么為什么?”
貓先生循循善誘道:“克凡,你好好想清楚,你為什么會在意我有沒有生氣?”
克凡說:“我……”
貓先生打斷她的話,說道:“不要輕率地下結(jié)論。”
遠處歡聲笑語熱鬧一片,克凡和貓先生呆著的這一隅,卻沉默無言。
“姨姨?!?br/>
有只小手攥住了克凡的衣角,克凡回頭一看,就見先前與自己一同燒火的紅衣小丫頭正怯生生地站在自己身后。
克凡忙問:“你怎么來了?”
小丫頭紅著眼撲進克凡懷里,哭道:“它要吃我!姨姨救我!”
克凡驚道:“誰要吃你?”
小丫頭哭叫道:“妖怪!一只老妖怪!”
克凡心中一跳,緊張地看向貓先生。
貓先生安撫道:“沒事?!?br/>
他們同時想起在家門前篝火時遇到的那只形似藏獒的妖怪。(請記住都市.)
小丫頭的哭聲把小嶗山和花小蓮引了過來。
“誰家的小丫頭?”小嶗山說著就要伸手來摸,被花小蓮一把拉回了身邊。
貓先生淡淡提點道:“你看看其他人?!?br/>
小嶗山回頭,發(fā)現(xiàn)小林他們?nèi)匀蛔灶欁苑胖鵁熁?,小丫頭發(fā)出這么大的哭聲,他們卻連頭都沒有回過一次。
小嶗山大驚失色,不用花小蓮拉,他自己已經(jīng)跳開了一大步。
貓先生再去看那個一直和紅衣小鬼呆在一塊的克凡,心里苦得堪比黃連,你看看,人家家的孩子知道了情況起碼還懂得躲一躲避一避,自己家的這一位呢?明知道這孩子是個紅衣小鬼,還敢明目張膽地往家門口帶,陪著聊了半天神話傳說不說,這會兒看架勢,八成還想從那頭“老妖怪”手底下護著她。
花小蓮問道:“這孩子從哪里來的?”
貓先生無奈說道:“我們家門口。”
花小蓮和小嶗山對視一眼,極有默契地同時沉默了。
不遠處的小林終于發(fā)現(xiàn)了他們幾個的“不合群”,也跑了過來,問道:“你們在干什么?”
小丫頭看到小林手上“呲呲”冒著亮光的煙花,開心地手舞足蹈,還帶著淚花的一雙大眼睛已經(jīng)笑彎了,“我也要玩!”
小嶗山指著小丫頭問那四人,“你們看得見嗎?”
小林忙問:“看得見什么?”
陳霖和小班花都搖了搖頭。
徐小楠自從經(jīng)歷過鬼情書事件之后,對這種靈異事件還是比較敏感的,她緊張地問道:“那里有什么?”
花小蓮輕聲說道:“紅衣小鬼?!?br/>
小班花壓低聲音問:“那是什么?”
花小蓮答道:“陰氣最重的鬼。”
徐小楠吞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問道:“她為什么會來?”
小嶗山在一旁翻了個白眼,他說:“問得好!這還得問問咱們克老師?!?br/>
空氣里原本迷漫著的煙火硝煙味漸漸散開,在眾人沒有察覺的情況下,已經(jīng)被另外一種氣息覆蓋、籠罩。
那是種雨水初降時從大地深處滲透而出的潮濕氣息。
是土地的呼吸。
月光漸漸被云層遮掩,操場上越來越暗。
最先察覺出不對勁的人是克凡,她推了一把離她最近的小嶗山,厲聲喊道:“跑!快跑!”
說時遲那時快,小嶗山尚未反應(yīng)過來,一陣平地而起的旋風已經(jīng)呼嘯而來,狂風帶著無盡的沙塵和草屑肆虐而來,眾人被卷在狂風之中,一面立不住身,一面眼睛疼得厲害。
克凡緊緊拽著嚎啕大哭的紅衣小鬼,她們二人被卷在旋風的中心。
貓先生急喊:“克凡!”
克凡抬起頭,透過扭曲的視線,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向她們靠近。
是貓先生。
貓先生從側(cè)邊緊緊抱住克凡,同時也抱住了克凡懷里的紅衣小鬼。
“又是你,小咒術(shù)師?!?br/>
渾厚深沉的聲音從大地深處傳來。
克凡認得這聲音,她抓著貓先生的手臂大喊道:“是它!那只狗!”
大地深處傳來的聲音顯出不滿的情緒,它說:“小咒術(shù)師,你說我是什么?”
墻頭草的克老師立馬閉嘴了。
旋風驟然停止。
克凡從貓先生懷里抬起頭,拂開面頰上的亂發(fā),扶正鼻梁上的眼鏡,這才看清眼前的事物。
一只勘比恐龍的巨大妖怪站立在她面前,它低下頭蓬亂的巨大腦袋,兩只黑乎乎猶如枯井般的大眼睛正危險地看著克凡。
克凡想,我還是閉上眼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