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著脖子,眉宇間似有些急迫,順著他的目光望去,樹杈上是個(gè)翠裳朱衫的丫頭,看年紀(jì)仿佛比那少年還要稚嫩些。只見她扒開遮擋在眼前的樹枝,努力伸長了手臂,只有一只腳站在樹杈上,另一只腳是懸空的,腳下便是陡崖萬丈。
陽光穿過枝杈照射在樹下少年的臉上,明媚的陽光照在他濃密的睫毛上,眼瞼下蔭蓋出一片細(xì)細(xì)的陰影,少年微微瞇著眼睛說道:“楚小幽,你到底行不行啊。”
楚幽低下頭瞪他一眼:“行!”
“你別掉下去了?!鄙倌觊_口,言語間帶著戲謔,“你死了不要緊,萬一你家里人帶錢來了,硬要栽贓我撕票怎么辦,那我這江湖名聲不就毀了嗎?”
楚幽用手托住石榴屁股,手腕輕輕一擰,那石榴便脫離了枝頭,輕輕一拋,正中少年的頭,也不道歉反而說道:“封白羽!讓你話多,你就一個(gè)村長哪來的江湖名聲!”
“不是村長,是落鳳山大王?!狈獍子鸺m正完,又一邊吃著石榴一邊說道,“話說回來,你家里人別是不要你了吧?
楚幽從他手里搶過半塊石榴,果斷地說道:“不可能,我可是公主?!?br/>
關(guān)于她是公主這件事,她已經(jīng)說了不下十次,確切的說是從封白羽第一天把她從集市上綁回來她就那么說,到今天已經(jīng)是第十七天了。
封白羽掏掏耳朵表示自己的耳朵已經(jīng)要起繭子了,然后淡淡地“切”了一聲,冷靜地說道:“我覺得有可能,他們要是還要你,怎么不來贖呢?”
楚幽想了想說道:“那是因?yàn)槲腋竿跆α恕!?br/>
封白羽撇撇嘴說道:“能有多忙,有什么事兒能比丟了閨女還重要?”
“那可多了。”楚幽正色道,“比如與荻梁的戰(zhàn)事,還有南郡的災(zāi)情,件件都比個(gè)人的性命更加重要,別說是我區(qū)區(qū)一個(gè)公主,真到了生死存亡的時(shí)候就算是父王自己的命也可以不要,你一個(gè)村長,說多了你也不懂?!?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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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白羽轉(zhuǎn)轉(zhuǎn)眼珠說道:“要不然這樣,你……你把你身上值錢的留下,我放你回去?!?br/>
“放我回去?你不想要贖金了?”
“不要了?!狈獍子鹫f道,“值錢的留下就行了,我看你脖子里那根鏈子不錯(cuò),留給我吧?!?br/>
“這不行!”楚幽握住鏈子,“這是太后奶奶給我的生日禮物,她已經(jīng)不在了,所以不能給你?!?br/>
“遺……遺物啊,”封白羽有點(diǎn)兒為難,“那你總得留下點(diǎn)兒什么吧?你不能讓我空手啊?!?br/>
楚幽想了想從懷里掏出一個(gè)小兔子的繡荷包遞給他,“這個(gè)給你行不行?這是我求李公公從集市上新買的,你看,多好看!”
“這沒用!”
“那我也沒什么東西了?!彼o緊握著手里的鏈子,“要不然你還是別放我回去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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