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文文驅(qū)車到了薛氏樓下,他抬頭看著煥然一新的薛氏集團(tuán),耀眼的陽光讓他迷離。門前密集的車輛,熙熙攘攘的人,穿梭在其中,這條曾經(jīng)一度凄涼的街道因為薛氏集團(tuán)的重裝上陣,又開始變的繁華了起來。而且并不亞于當(dāng)年。
“你好,我找薛小雅”
楊文文被攔在前臺。
“找薛總,您有預(yù)約嗎?”
“我不需要預(yù)約”
“對不起,我們薛總說了,沒有預(yù)約,不能見”
“你告訴她我是楊文文“
“好,那您稍等”
“您好,楊先生,薛總請您上去”
薛小雅還是沒想好怎么面對他,一會兒他就會進(jìn)來,自己該怎么向他解釋這從天而降的一切?她看著桌上何菲送來的那盆仙人球發(fā)呆。
“進(jìn)來”
是敲門聲,應(yīng)該是他吧。
“小雅“
楊文文禁住了聲音,看著正在龐大的辦公桌后面一起在忙碌的薛小雅,心里似乎更沒有底了,一身干練的職業(yè)裝,頭發(fā)也被挽成了發(fā)髻,她會是一個很不錯總裁吧。
”何菲,倒一杯咖啡進(jìn)來‘
“文文哥,你坐吧等我一會兒”
大概半個小時后,薛小雅終于放下了手中的工作。不是忙完了,實在是不能再靠了,必須要面對不是嗎?
”小雅,你今天和以前不一樣“
”不一樣,怎么不一樣?“
”小雅,,,,,“
楊文文不知道該怎么開口繼續(xù)問下去。
“文文哥,我還是原來的我,”
“不,你不是,你這次回來是有目的吧”
“文文哥,我,,,,”
薛小雅心酸了起來,不能盡數(shù)告訴他自己的苦楚。
“不管你接下來會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只要你能守住最后的防線,不至于付出慘痛的代價”
楊文文只能說到這里,他不能說,你報復(fù)吧,盡管從我爸爸那里拿回原本屬于你的,可是,不能觸犯法律,那樣,還是兩敗俱傷的結(jié)果。
“那我先回去了,什么時候有空告訴我,我請你吃飯”
來之前肚子里滿滿的想傾訴的話,現(xiàn)在卻感覺話無從開頭。他抬起沉重的雙腿,馬上毅然的走向房門,轉(zhuǎn)開門把準(zhǔn)備離去。
“文文哥,對不起對不起,”
薛小雅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她跑上前緊緊保住了她朝思暮想的文文哥,這是她們重逢以來,第一次主動示好。
“不,小雅,不要說對不起,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是我才對,”
楊文文在那一刻心就那么一熱。原來他的小雅是在乎他的。
“文文哥,,,,,”
該說什么,他的話是什么意思,是他也知道什么嗎?不能,如果他知道什么不可能不告訴自己,文文哥,以后的我們該怎么面對啊,如果以后怎么樣,你會原諒我嗎?你能理解我嗎?
“好了,小雅,不哭了,不哭了,你可是堂堂的薛總裁哦”
他轉(zhuǎn)身抬手給她擦著眼淚,懷里哭的發(fā)抖的人讓他心疼。
“小雅,我能明白你的心,按你想的做吧”
沒有回音,小雅,對不起,我知道真相卻不能幫你,只能遠(yuǎn)遠(yuǎn)的看著,可是,我的心會一直屬于你。
“文文哥,留下來陪我會兒好嗎?“
”嗯,那我等你吃中午飯,你忙去吧“
”嗯,那那你看會書,桌子上有“
“不用管我,我自己看著辦就行”
兩個相愛的人各自懷著各自的苦衷,卻要在愛人面前裝作輕松的樣子,然后牽強(qiáng)的相視而笑。
“何助理,下午我有事不來公司,有事電話聯(lián)系吧”
到了飯點(diǎn),薛小雅收拾好后跟助理何菲說。
“好的,老板,”
何菲俏皮的說著,并順便看著老板身邊的帥哥。真帥啊,一看氣質(zhì)就是高富帥一檔的,自己只能是望塵莫及啊。
“想吃什么?”
“隨便吧,”
“呵呵呵,以前你從來不會這樣說,你總是會說文文哥,帶我去吃與眾不同的吧,呵呵,“
“呵呵,那你帶我去吃與眾不同的吧“
兩人氣氛終于不再那么凝重,輕松了起來。
“怎么不合你口味嗎?”
“沒有,呵呵呵,就是像是找回到了原來的感覺”
楊文文沒有說話,怎么辦,想說卻說不出來,小雅的話讓他如鯁在喉。自己曾經(jīng)是多么渴望能再和她一起吃飯聊天說笑,如今終于夢想成真。可是,為什么感覺這么凄涼,像是訣別。
小雅,這些年你恨我嗎?”
“什么?”
正在想著其他事情的薛小雅沒有聽清楚他說的。抬頭奇怪的看著他。
“哦,沒什么”
不再說了,會大煞風(fēng)景吧。
“喂,我,我在外面吃飯”
薛小雅慌張接了個電話,是韓松濤的。
“嗯,好,電話聯(lián)系吧”
是為什么?薛小雅掛了電話偷偷看了看楊文文,是怕他知道什么嗎?、
“公司有事我們就先回去”
楊文文看出了她的異樣。是什么電話讓她還有忌諱自己的樣子。
“沒事。“
不再說別的,低頭吃飯,卻又食之無味。
”一會去看看叔叔吧“
”啊“
薛小雅吃驚的看著他,怎么會有這樣的想法。
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楊文文心里像是放了一臺絞拌機(jī)一樣難受。是不想讓自己去吧,是覺得自己根本沒有資格站在她的父母面前吧。心里該恨啊。
‘嗯,行,那快吃吧,”
站在墓前,薛小雅沒有眼淚,是因為心里篤定的那個想法吧。她彎身細(xì)心收拾著墓前的貢品,可是,是誰來過,貢品似乎還很新鮮,還有點(diǎn)燃的香燭,是誰?她起身環(huán)顧四周,會是誰?
楊文文看見薛小雅的手攥了起來,像是鼓足了力氣一般,順著她的眼光看去,遠(yuǎn)處站了一個人正望著他們這個方向,是爸爸,怎么會是他,還有他的眼神,他看到自己了嗎?
薛小雅感覺到了楊文文靠過來的手,緊緊的抓住了自己,用力了,自己感覺到了,可是,他能明白自己心里的悲憤嗎?他看到那個人了嗎?他知道那個人有多可惡嗎?看著那個人拋下得意的眼神離開,薛小雅用力壓住內(nèi)心的怒氣,轉(zhuǎn)身拿走了那人帶來的貢品,替換上了自己帶來的。她輕輕擦拭著父母的照片,不讓自己流一滴眼淚。
“薛叔叔,阿姨,對不起,”
楊文文深深的鞠躬,也許小雅和爸爸都覺得他們是最痛苦的,而其實自己才是最糾結(jié)的那一個,不能和愛的人表明一切,不能和刀子一想并肩作戰(zhàn)幫她拿回原本屬于她的,還要裝作一無所知的樣子,明明那個人是自己的父親,可是,又不能狠下心來懲戒他,親情愛情,一樣都不舍得放棄,可是,兩難全的世事又讓自己進(jìn)退兩難,像是被鐵鉤亂了心一樣,痛,卻不知道該從何處下手去修復(fù)它。難道就這樣讓它支離破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