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河坐在沙發(fā)上看報紙,雅琴端來一盤水果,放在桌子上?!緹o彈窗.】思緒卻再次飄到了之前和葉青的對話。
我的話是不是說的太重了,是不是應該多給青兒一點時間,或許,他和蕭澈之間的感情只是一時的興趣,過去就會過去。回想這十幾年,她對青兒的關(guān)心似乎總是那么風輕云淡,在一個毫不健全的家庭中長大,心理上有一些扭曲也是完全可以理解??刹恢獮楹?,當時怒在心頭,根本就不會想到這些問題。
她還記得葉青最后那個眼神,是怨恨,是不解,是委屈,是絕望。
“我是你的兒子,不管我做什么事,你不是應該無條件支持嗎?”
葉青的話,一遍一遍在自己耳邊回蕩。雅琴輕輕的抬起手,就是這只手,狠狠的打了自己的親生兒子三個耳光,此刻再看,那只手明明有些顫抖。
“你怎么了”蕭河發(fā)現(xiàn)了雅琴的異樣。
雅琴猛然緩過神來。
“???哦,沒事,走神了”回復。
“最近,你可是總走神,要不要去看看醫(yī)生”蕭河關(guān)心。
“一點小事,哪還用去看醫(yī)生呀”雅琴輕笑。
“哎,越老越要照顧好身體,身體比什么都重要。你看,這每年死在車輪底下的生命都不知道有多少,昨天晚上,七車連撞,21條生命就這么沒了”蕭河舉著報紙上頭條的報道。
雅琴驚訝。
“天那,別看了,別看了,每天看這種新聞心里壓力太大”忙將蕭河的報紙合起來,將果盤推到蕭河身邊。
突然,電話鈴聲響起。
雅琴放下手中的水果,站起來,接起了電話。
“請問,是葉青的家人嗎”
“葉青?對,您是哪位”雅琴疑惑,葉青的電話怎么會打到這里來。
“我是警察局的工作人員,麻煩你來一趟醫(yī)院,確定一件事”
“警察局?醫(yī)院?葉青怎么了?他闖什么禍了嗎?”雅琴焦急。
“我很遺憾的通知您,昨天晚上機場高速的七車連撞正在核對死者身份,我們在里面找到了屬于葉青的身份證和遺物,麻煩您過來一趟,做最后的認尸······”
“你說,你說,什么?認,認尸······”雅琴手中的電話一下子掉在了地上。身體不停的搖晃。
蕭河感覺到不對,猛然站起來,一把扶住雅琴的身體,抓起地上的電話。
“喂,您好,麻煩再說一遍”
“我們也很遺憾,但是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請您節(jié)哀,麻煩您過來一趟,做最后的認尸吧”
“你是說,葉青······”蕭澈震驚。
“不好意思,我還要聯(lián)系其他死者家屬,你們還是過來一趟吧”對方掛斷了電話。
蕭河的心還無法平靜。
回頭,雅琴淚花肆無忌憚的滑落,微微張著嘴巴卻半天吐不出一個字。
“雅琴,雅琴,你冷靜點,冷靜點,沒事的,沒事的”蕭河安慰,卻絲毫壓抑不住內(nèi)心的恐懼。
“青兒,青兒,青兒······”雅琴終于從嘴中吐出了幾個字。
“雅琴,雅琴,我們只是去認尸,一切還都不一定,還都不一定,快給青兒打個電話,看看”蕭河開口。
雅琴茫然的一把從蕭河手中抓過手機,撥通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guān)機”
“關(guān)機,關(guān)機,他關(guān)機了,青兒,我的青兒······”
“司機,安排車”蕭河大喊。
15年了,15年,一模一樣,和15年前一模一樣,那份煎熬和焦急和15年前一模一樣,像貓在心里一下一下的挖,每一下都挖在心底最深處,每一下似乎都能戳穿你的心。
雅琴捂著胸口,倒在蕭河懷中,淚水沿著臉頰不停的滑落,身體微微的顫抖,整個身子都跟隨著一起顫抖。
蕭河緊緊的將雅琴摟在懷中,不停的安撫,不停的安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