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略略
陸渝點頭,在身上捆了繩子這才下去。
墓地洞口長約五米寬兩米, 地面下陷的地方剛好是陵墓入口。
陸渝也不知道這是山體滑坡造成的下陷還是盜墓團伙做的手筆。
為了防止在墓地里面迷失, 陸渝特意在身上扯了繩子。
下去之后但凡有什么不對, 陸渝立刻就能順著繩子再出來。
下了墓地以后,陸渝的眼睛經(jīng)歷了短暫的黑暗。
他的手電筒掉到地上摔掉了電池, 還是沈期年拉著他的手才摸索到的。
陸渝把手電筒裝好,立刻觀察起了四周環(huán)境。
入目都是巨石堆砌起來的甬道, 放眼望去, 深不見底。
“里面有機關嗎?”人對未知總是有著本能的恐懼。
陸渝自認不是三頭六臂的能人,要不是有沈期年在, 他八成是不會下來的。
沈期年搖頭:“前面的路我都看了, 外室沒有機關,里面就不一定了。”
陸渝點頭,小心走在青石板道上。
順著道理往里,很快就到了分叉路口。
陸渝蹲下來看了一下地面,塵土上面步履錯亂,估計下墓的人不少。
陸渝想找的人是高漢, 他看了看左面又看了看右面, 最后選擇了左面的通道。
沈期年不由發(fā)問:“你怎么知道他走的這邊?”
“看腳印形狀。”
每個人的腳印都是不同的, 根據(jù)腳印深淺以及落地形狀可以推測出一個人的形體、身高甚至能看得出健康狀況。
陸渝不知道另一伙盜墓的人是什么情況,可是不管是江氏兄弟還是高漢,陸渝對他們的體型都很了解。
一人一鬼繼續(xù)前進。
墓地里面安靜非常, 連呼吸聲都能聽得特別清楚。
就是在這樣的環(huán)境里, 陸渝能聽得到自己的心跳卻聽不到其他的動靜。
他不敢大聲說話, 只能壓低了聲音去問沈期年:“能感受到活人的存在嗎?”
沈期年搖頭:“暫時還沒有?!?br/>
陸渝繼續(xù)往前走,每隔一段距離就扯扯手腕上的繩子,順便拿了軍工刀在墻上做了記號。
就這樣在石道上面繞了半個小時,陸渝面前依舊是深不見底的甬道。
陸渝拐過一個彎道剛準備繼續(xù)往前的時候,身后的沈期年忽然拉住了他的胳膊。
陸渝垂眸看了一眼被攥住的手腕,繼而才去看沈期年的臉:“干嘛?”
沈期年沒說話,只是抬起下巴指指墻壁。
陸渝順著他提示的方向看去,就見墻上刻著一個箭頭。
那個箭頭形狀實在是太眼熟,陸渝見了心下一跳——
這分明是自己剛刻上去的啊。
直到這一刻,陸渝才覺得這個墓里面有點邪門了。
要不是沈期年拽住他,他還不知道要在這里面繞多久呢。
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總覺得心里毛毛的。
既然找不到人也找不到路,再在里面耗著也是浪費時間。
陸渝想了想,還是決定先上去再說。
他扯著繩子想往回走,卻沒想到一用力繩子居然被扯了過來。
陸渝跟沈期年相視一眼,直覺不妙。
他一面走著,一面往回扯著繩子。
繩子一寸寸回到陸渝手里,很快就看到了那一頭。
陸渝眼見的繩子不過十米,繩子斷處切口整齊,眼看是被人故意剪斷的。
操!
陸渝忍不住罵了一句,抬手拍在墻壁上。
這一拍,忽然就發(fā)現(xiàn)了不同。
空心的墻壁跟實心墻壁發(fā)聲不同。
陸渝拿著手電筒在墻面上敲擊觀察了,就在他無意中敲擊到某個點的時候,墻壁忽然轉(zhuǎn)動,里面別有洞天。
陸渝站在門口張望,沈期年見狀立刻先閃身進去。
等了一會兒他就出來,臉色有些微妙:“ 你就別進去了?!?br/>
陸渝不明所以:“嗯?里面有問題?”
“暫時看不來什么問題,可是墻上寫著的東西有點邪性。”
陸渝好奇:“寫了什么?”
沈期年動動嘴唇復述了出來:“盜墓者死......”
陸渝還沒反應過來,沈期年已經(jīng)從那邊伸手把人往外推了:“咱們回去吧,你別冒這個險了......”
陸渝一巴掌拍開沈期年的手,抬腳進了墓室:“你都說了,是盜墓者死,我又不盜墓詛咒對我沒用的。”
“可是......”
沈期年還想說什么,陸渝已經(jīng)開口打斷了他還沒說完的話:“快點找到高漢然后出去,爭取趕上晚飯?!?br/>
這個時候這個地點陸渝心里居然還惦記著吃的......
沈期年微微搖頭,簡直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眼看陸渝已經(jīng)抬腳走了進去,沈期年當下追了過去。
一進入到墓室,果然就見正對著入口處的墻壁上寫著“盜墓者死”四個大字。
盡管已經(jīng)年歲久遠,可是墻壁上的字看起來依舊惹眼,讓人脊背生寒。
陸渝只覺得那股寒意從腳底板直往上竄,他把剛才對沈期年的那套說辭又拿出來說了一遍。
“各位前輩打擾了,我只是進來找個人,沒有別的惡意的。要是吵到你們還請大人有大量啊......”
陸渝雙手合十對著四面拜了拜,這才叫著沈期年一起往前走。
陸渝心下緊張,冷不防被人牽住了手。
“你這是想干嘛?”
沈期年不松手,反倒一本正經(jīng)說著:“墓里邪性,我怕你走丟。”
陸渝甩沒甩開,最后也就任由這人牽著了。
雖然很不喜歡跟男人有肢體觸碰,可是在這種陰森的環(huán)境下有個熟悉點的東西在——
哪怕只是個鬼也會讓人覺得安慰。
兩人繼續(xù)往前,沈期年忽然停住了腳步直直看著前方。
過道里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陸渝心下緊張,手電筒照向那邊就問道:“誰?”
可是情況緊急,陸渝也顧不得那么多了。
誰也不知道墓里面的空氣質(zhì)量怎么樣,好在陸渝來之前就準備了防毒面具。
他把面具罩在臉上來到墓邊,不等他開口,沈期年已經(jīng)先飄了下去。
兩分鐘后,沈期年從入口那里冒出頭來:“前面暫時是安全的,可以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