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曉最后還是沒有帶上那把鋤頭,原因無他,怕自己再一個不小心把張新蘭給氣暈了。
除此之外,張新蘭還將自己死去的丈夫搬了出來,讓安曉再三發(fā)誓不會傷人,這才同安曉、韓大力一起到了村委辦公室。
村委會辦公室外,有個小廣場,原本是用作開村民大會時的場地,可此時,卻成了朱存香、李二才母子倆的演出現(xiàn)場。
李二才頭上纏了紗布,正躺在兩條長凳上呻吟著,五官擰成了一團,看上去似乎痛苦無比。
而他的母親朱存香,正坐在長凳邊的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訴說著張新蘭母女倆的罪狀。
“眾位鄉(xiāng)親,都來給我們評評理??!我們母子倆不過就是上門提個親,她們娘倆就把我兒子給打成這樣,你們大家說,這還有天理嗎?”
“還有那個丫頭,竟然直接拿著鋤頭,鋤頭啊!她拿著鋤頭來打我一個老婆子啊!”
“啊,我們母子倆的命可真苦啊……”
院子外面,圍觀的村民已經(jīng)堵住了門口,聽到朱存香的哭訴,都開始熱議起來。
大家畢竟在同一個村多年,對這對母女或多或少都有所接觸,不管是兩人中的哪一個,都不是脾氣暴躁的人。
把人給打成這樣,真的會是她們干的事嗎?
聽到外面的議論聲越來越大,朱存香母子也越演越賣力,只等著那對母女倆一到,就直接給撲上去。
外面的人也一樣,都等著母女倆來給說法。
可左等右等,就是不見人來,朱存香有些急了。
她那兒子李二才還好,只需要躺下叫喚幾聲就行了,可她自己,卻有些撐不住了。
又是哭又是喊,再多過一會兒,她這一把年紀(jì)的人可就真要倒這兒了!
“麻煩大家都讓讓,借過借過!”
就在這時候,人群里終于有了動靜,韓大力打著頭,帶著安曉母女倆穿過人群走了進(jìn)來,帶著她們就要往韓順發(fā)身邊去。
可沒想到剛走到一半,坐在地上的朱存香就直接撲了過來。
“賤蹄子,我要你給我兒子賠命!”
朱存香直奔張新蘭而去,好在安曉反應(yīng)快,迅速擋在了母親前面,這才沒讓她傷著張新蘭。
不過安曉的臉上,卻多了兩道血印子。
“賤人,讓你傷我兒子,看我不……你們放開,放開我!”
幾個年輕人及時上前將朱存香給拉開了,可她似乎還不死心,一直掙扎著,還想要撲過去。
這時,一直在邊上看著的韓順發(fā)出聲了。
“老大姐,你可別忘了你來這兒是干嘛的!再胡鬧下去,我就要懷疑你是故意找人家麻煩的!”
聽到韓順發(fā)的話,朱存香這才老實,回到了兒子的身邊待著。
韓順發(fā)這才松了口氣,回頭看了一眼安曉和張新蘭的臉,才松開的眉頭又再次皺了起來。
張新蘭半張臉都是紅腫的,露在外面的胳膊也有些淤青,如果真的像那對母子所說,又何至于被傷成這樣?
可這到底也只是表面,事實上雙方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也只有當(dāng)事人自己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