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的事情對于程諧來說,沒有絲毫的影響,回去穿上衣服以后,一切就跟沒有發(fā)生過一樣,神色自然的出來洗漱,然后吃飯。
易連連就遠不如程諧來的淡定了,要不是有任務(wù)在身,非得逼迫著自己跟程諧講話,就光憑早上那一幕,她恐怕要有好幾天避著程諧。
饒是如此,跟程諧同桌吃飯,幫他檢查東西時,易連連也不敢直視程諧。
經(jīng)過這幾天的相處,本來易連連已經(jīng)好多了,已經(jīng)敢和程諧對視了,面對他時,也不會一直低著頭。
這下好了,仿佛一朝回到解放前,程諧不得不再次面對著易連連的頭頂。
程諧簡直哭笑不得。
難道,她沒看到人家穿泳衣嗎?男生的泳衣不都這樣?!
大庭廣眾之下都能露的,他就是在自己的房間里露一露而已,真的不是他的錯吧!
“好了。”易連連將程諧的各種證件,比對著A大發(fā)來的入學須知上需要的材料證件,確定沒有什么缺漏以后,才將證件整整齊齊的放進程諧的包里。
程諧從她手里接過,易連連飛速的收回手。
程諧不動聲色的挑了挑眉,將包背上。
他對自己的辦事能力還是很有信心的,這點小事兒怎么可能會出錯。
不過,看易連連跟老媽子一樣操心的勁兒,程諧沒忍心阻止她,就讓她替自己又檢查了一遍。
“我走了。”程諧說。
“嗯,路上注意安全。”易連連說。
“嗯?!?br/>
程諧往門外走,易連連下意識的保持一段距離跟在身后,準備送他出門。
李玉清女士不在,她作為他的姐姐,弟弟上學,姐姐該做的還是要做的。
幾天下來,易連連并不能清楚地認識到程諧的性格,只能把他當成一個18歲少年該有的樣子來看。
十八歲了,雖然法律上規(guī)定是成年人了,但是其實還是個孩子而已。
有的讀書遲的,十八歲還在上高中呢。
更何況程諧從小就出國了,對國內(nèi)的各種情況不熟悉,要不是易連連實在是恐懼出門,她肯定是要跟著他的。
她剛大學報名的時候,爸爸媽媽還沒離婚,就是兩人一起送她去的,然后把她處理好了所有的事務(wù)。
她那時候,剛被檢測出患有恐男癥,且剛經(jīng)歷了那件事情,心情極度低落,一度有想抑郁癥發(fā)展的趨勢,根本不能跟人正常交流,且心理遭受了重大傷害,以至于高考發(fā)揮失常只考上了B大。
這么一想,易連連又覺得自己的心理素質(zhì)還是不錯的。
畢竟一個花季少女,對未來充滿了美好的憧憬,結(jié)果平白無辜遭遇了強.暴這件事情……作為當時的一名高三學生,易連連還能去參加高考,并且還成功考上了大學!是不是很勵志!
易連連的成績在班級都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原本上A大是絕對沒有問題,但最后上了B大。
在當時那種情況下,能考上B大真的算不錯了!B大雖不如A大,但也是全國排名前一百的大學。
所以啊,這么一想,她的心里素質(zhì)還真是杠杠的!
就是這個恐男癥……易連連覺得,都怪那個*她的男人太兇了!動作那么粗暴!把她弄得疼死了!不僅如此,還冤枉她!說她給他下藥!
比竇娥還冤的易連連能對男人有好感才怪哩!
扯遠了。
再說程諧,剛走到門口,就被以自己十八歲的狀態(tài)為原型做了一番比較的易連連叫住了,易連連想想自己,就覺得十八歲還是太小了,獨自面對人生那么重要的大學開學儀式實在讓她放心不下。
這一擔心,事兒就多了。
易連連就忍不住慈母心泛濫,還想再叮囑幾句。
“那個,你要是有什么疑問可以去問問學校的學長學姐,不要不好意思……”易連連想說的有長輩的氣勢一點,但是面對程諧底氣不足,聲音一直提不上來。
程諧停在門口,看著易連連雖然低著頭但也能隱隱看見擰起的眉頭,聽著她嘮叨,竟然沒有覺得煩。
“啊,今天35度呢,外面肯定超級熱,太陽也大!你等等!”說著易連連忙慌回頭,進了自己的臥室。
沒一會兒,手里拿著什么東西又出來了。
“這是小風扇,你壓下這里就有風了,熱的受不了的時候就吹一吹。還有這個,防曬霜,外面太陽那么大,一定要涂,不然會曬傷的。”易連連將手里的東西舉到程諧面前,小聲說道。
程諧呆愣的看著白嫩的手里拿著的東西,心情有些復雜。
這個姐姐……還真是……善良。
說實話,程諧本來壓根都沒有把她當成姐姐看過,但是現(xiàn)在看著她為自己忙前忙后的樣子,不得不承,程諧有點小感動。
尤其還是在他明明知道,面前的女人還很害怕她的情況下。
程諧從小出國,他母親在他還只有兩歲的時候就去世了,程父忙于事業(yè),又經(jīng)歷了喪妻之痛,更是讓自己每天處于忙碌的狀態(tài),從而忽略了對孩子的照顧。
程諧一直到十歲,都是由家里的阿姨照顧著的。
阿姨雖然對他很好,但總歸有份距離感擺在那里,完全把程諧當做少爺再照顧,尊敬有加,親密不足。
后來他便出國去了外公外婆那兒,只是那個時候,他已經(jīng)性格比較獨立了,外公外婆又年紀大了,跟他相處比較有代溝,也難以親近。
所以說,程諧是個缺乏母愛的孩子。
易連連這種細膩的照顧方式,程諧一方面覺得很煩壓根沒有必要,一方面又覺得溫暖。
“謝謝……”程諧默默地從易連連手里接過東西,眼尖的還注意到易連連拿著東西的手微微顫抖,眼神呆滯了片刻,明明害怕,還要做這些事情?
“沒什么……”易連連快速收回手,“你去吧。”
“嗯。”程諧收回目光,低頭,藏住眼里的小情緒,“我走了。”
開門,往外走去。
易連連跟著到了門口,看他上了電梯以后,這才準備回去。
剛要轉(zhuǎn)身,旁邊的房門開了。
余凱之無精打采的從里面走了出來。
易連連停下腳步,又轉(zhuǎn)了回來。
自從那天晚上余凱之在她們家蹭完飯奇奇怪怪的回去,接連好幾天,易連連都沒有看到他的身影了。
但不是想他了,就是有點好奇。
以前頂多也就隔一天不來而已,這次隔了好幾天,易連連難免會多想。
余凱之一出來,看見了易連連,頓時眼睛里冒出了光,第一反應(yīng)是,開心!
這才幾天不見易姐姐,余凱之卻覺得像是隔了好幾個月沒見一樣。
天知道他是費了多大的力氣才忍住沒去找她的!
這幾天窩在家里胡思亂想的郁悶不解,在看到易連連的一剎那,仿佛全都疏解掉了,滿心只剩下歡愉。
幾天以來一直再琢磨的問題,這一剎那也都有了答案。
這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如果這都不叫喜歡,那他這輩子估計都體會不到喜歡一個人的感覺了。
只一眼,就仿佛吃了什么靈丹妙藥一般,各種負面的情緒全都拋開,嘴角都止不住的想要上揚。
兄弟和表哥都不靠譜,還是廣大的網(wǎng)友們比較靠譜。
他們說的對,喜歡一個人有什么不清楚的,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間就知道了。
真搞不懂他為什么要浪費這么多天的時間糾結(jié)這種東西。
這么長時間不見,易姐姐不會跟自己又生疏了吧。
一想到這點,余凱之就一怔著急,而且此時易連連只是光看著他也不說話,那更讓他擔心了,生怕她看一眼以后就要冷淡的轉(zhuǎn)身離去。
“易姐姐!”余凱之趕緊揚起手,叫住易連連。
余凱之實在是擔心多了,易連連又不是智商不好,怎么可能才幾天就忘了他。
易連連沖他笑了笑,“要出門嗎?”
一見到易連連笑了,還柔聲的跟自己打招呼,關(guān)心自己(?),余凱之心里的大石頭瞬間就落地了。
易姐姐笑的真好看!
“恩恩!今天開學,我去報道!”
“哦。”易連連點點頭。
“啊,你也是A大的吧?!币走B連猛地反應(yīng)過來。
“恩恩!”余凱之乖巧點頭。
“程諧也是A大的!”易連連突然眼睛一亮。
“啊……”余凱之表示并不是很想關(guān)心那個男孩子,不過如果易連連關(guān)心的話,他也只能勉強的關(guān)心一下了,“是嗎?正巧!”
“那個……”易連連突然結(jié)巴了起來,低頭,手指不自己覺的扣了起來,“我能不能麻煩你一件事情?”
“當然能!”余凱之瞬間開心起來。
人人都是怕麻煩的,但是這個人卻不,聽到別人有事兒麻煩他居然那么開心?!而且都不問她要幫什么忙就答應(yīng),這么草率真的好嘛?!
易連連都驚訝于他聲音的興奮程度。
果然是傻兒子,被人找麻煩還這么開心。
不過,不愧是她認定的熱情積極的好少年,很優(yōu)秀!
他這么積極的表現(xiàn),一下子把易連連托人幫忙的一點害羞不好意思都給抹掉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謝謝?!币走B連忍不住真誠的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