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信芳無聊中在木小卉的書桌前習(xí)字了,她記得賢人都說習(xí)字可以美容,見字如見人,一手好字可以給人很好的映像。于是就模仿木小卉的字吧。但是木小卉并沒有字帖在書桌上。
余信芳就開始找啊翻啊,腦子里冒出個自認為別具一格的想法:將木小卉和錦華之間交往的證據(jù)找出來,然后找辦法來公之于眾!最起碼要讓持煜知道,他才可將目光從木小卉身上移開,多看自己幾眼。
找啊找,余信芳越找越有興趣,雖然什么有用的都沒找到,但是她覺得這種偷尋他人私密的感覺太好了,就好像比人會被自己掌握在手中一樣了。
終究沒有找到什么有利于余信芳的材料,她快要放棄了,卻在最底層找到了一本字帖,起先懷疑是木小卉的習(xí)字字帖,后來懷疑是木小卉對錦華思念所寫的情書,或者錦華給木小卉的情書。
幾個想法匯聚一團促使著她打開那本冊子,眼光一亮:《玄母安經(jīng)手抄本》。
余信芳難掩沖動:這就是《玄母安經(jīng)》嗎?
進而憤恨了一番:木小卉看你可憐兮兮的樣子,還以為自己有多慘,女媧將《玄母安經(jīng)》贈給你,怕是早對你有扶持之心,之前給你的遭遇也是在鍛煉你的心智罷了。我可是想都想不來這樣的遭遇呢。
但這也不公平,不能因為錦華和你有私情就將《玄母安經(jīng)》贈你,木小卉,我也要修煉!而且,我會修煉地比你好,快,強!
余信芳打定主意要修煉《玄母安經(jīng)》就立刻想法子怎么修行,首先要有這本稿子才可,但不可能將此稿子盜走,否則會引起木小卉的懷疑。
于是余信芳也開始了抄書,將木小卉的手抄本一頁頁地抄下來。她很謹慎,每次抄襲之前都會去給木小卉號脈,感覺她脈象穩(wěn)定睡容熟稔后才開始抄寫。
這是天賜良機,她絕對不會錯過,有了這本《玄母安經(jīng)》手抄本,她就不會落后于木小卉了。
花了大約半個月的時間,余信芳每日白天來木小卉的彼岸齋抄寫,終于將《玄母安經(jīng)》全部抄完。想著自己也該去修行了,要怎樣找些說辭,說以后不能來照顧木小卉呢?
但聽持煜和木小卉的一番對話。
“小卉,你修煉雖不是很出色,但已經(jīng)會很好了,估計不用三年,兩年就可成了?!?br/>
“還要兩年???”
“這不錯了,要知足啊?!?br/>
“可是我……”
余信芳聽著這段對話,心中又不安起來:這樣看來我和木小卉都會修煉成《玄母安經(jīng)》,到時我還是會落后她一程。除非,我讓她練不成。
但這不是件容易事,如要給木小卉的修煉添難,那就要在木小卉修煉時給她的氣血倒行逆施,可持煜在木小卉身邊保護著,余信芳不可能有機會傷害到木小卉。假使可能吧,自己能比木小卉強多少?能傷得了她多少?萬一她去告狀,那可就去了多了。
此法不通,另想一法。
余信芳在木小卉的那本手抄本上打主意了:她為什么會有一本手抄本呢?原本在哪里?一定是很珍貴的,所以藏起來了。這些日子看她醒來后就會拿著手抄本來閱讀,從不見她的原本,那她就一定是按著這手抄本來修煉的。
余信芳嘴角勾起一絲邪惡的笑:木小卉,我給你的修煉途徑稍作修改,望你能修成一曠世道法。
她開始改裝木小卉的手抄本《玄母安經(jīng)》了,首先將其中三十六個章節(jié)排好序,然后將數(shù)字改一下,比如:十一章改成“十二”“十三”,十二改成十三等。然后用她的米囊花粉末將十三的“三”抹去,改成“一”或“二”,這樣,從第十一章開始,被顛倒次序的章節(jié)就有二十張之多,而整個書本也就三十六章而已,木小卉為難當頭卻不知。
余信芳將這些做好并重新將手抄本整理好,將木小卉的書桌收拾好,一切都沒有發(fā)生過。
她就要暫時離開木小卉一段時間了,很抱歉道:“小卉,之前隱瞞了你一些事,其實我是溜著出百花堂來彼岸齋的,現(xiàn)在堂主知道此事,已經(jīng)警告我了?!?br/>
“她會對你怎么樣?”木小卉急切地關(guān)心著余信芳的安危。
余信芳也假惺惺地安慰了她一下:“你不用太擔心,出了我這種事,堂主也要負責任的,所以她暫時不敢將此事上報,我還是來這照看你吧,看你院子里的花苗都生了。我就天天來,能拖多久是多久?!?br/>
木小卉凝眉正神起來,快速踱步著,最終做出決定:“不可,我不能讓信芳為了我而受牽連。”她走近她,握起手:“你幫我的已經(jīng)夠多了,再連累你就是我的不是了。從明日開始就不要來彼岸齋了。如果那百花堂堂主批評你什么,能忍則忍吧,要是她要去告你,記得來找我,我會將責任全部當下,就說是我在要挾你。信芳,記得了,好好保護自己,不要出什么事。”
“小卉,我,我也是不得已啊,其實我都舍不得你這里了……嗚”余信芳也有哭的時候,不過是假哭,淚水也是可以迎風流淚而出的。
木小卉見她有苦衷又這般難過不舍,就相互抱在一起哭了一陣子,之后告別并約定隔幾日后見見。
余信芳拿著她抄寫的《玄母安經(jīng)》會米囊閣日夜修煉,發(fā)現(xiàn)自己對這經(jīng)書能融會貫通,且修煉時已能自己疏通血脈氣息了,進而能控制魂靈了。
沒想到自己是如此有靈性,只是不知為何女媧娘娘會將《玄母安經(jīng)》給木小卉修煉,這就奇怪了。莫非女媧娘娘知道她的幼子錦華對木小卉深戀著才幫助木小卉?可木小卉都練了多久了也練不出個成績來啊。
余信芳想過要去舉報木小卉和錦華的戀情,就說木小卉勾引錦華,但再一想,不可,這要是被女媧給滅口了怎么辦?所以還是靜待時日想辦法吧?,F(xiàn)在專心修煉《玄母安經(jīng)》到最高層次。
木小卉也在彼岸齋修煉,只是越修越差,盡管有持煜幫助她,可她還是感覺身形內(nèi)一切在逆轉(zhuǎn)倒行,讓她難受地無法再練下去,只有暫停下來:“持煜,不要浪費你的法力了,我注定是修不好這《玄母安經(jīng)》的?!?br/>
持煜來給她把脈看相,見她真的是不如從前那樣氣色好了,蹙眉道:“剛開始余信芳在這的時候,你練得很順利,為何她一離開你就逐漸不順了?”
“我也不知啊?!蹦拘』芟胫约好髅饕呀?jīng)照著持煜所念的《玄母安經(jīng)》給摘抄下來了,現(xiàn)在練的不是蠱惑經(jīng),為何會感覺這么逆著呢?就連念一遍都覺得身形酸痛,更別說施功了。
“暫且休息一段時日吧?!蹦拘』艽瓜卵酆煟瑒偵鸬哪屈c希望又在一點點消失。
“那我過一段時間來看你恢復(fù)得怎樣,再琢磨著怎樣練習(xí)吧。”持煜不舍地離開:“照顧好自己。”
木小卉點頭道:“不要擔心。”
彼岸齋又只剩下她一人了,不僅是孤獨寂寞還有失望落魄:女媧這么想至我于死地,究竟為什么?。?br/>
她有一種死了一了百了的感覺,但又放不下對錦華的承諾,永生永世。
說道錦華,他很快來了,眼里滿是怪異:“小卉你學(xué)了結(jié)界嗎?這些天一直見你的彼岸齋結(jié)界了,是在練功吧。可為什么連我也擋在外面呢?”
不是擋你,是擋住你那惡毒的母親。
木小卉難說出口:“我覺得心無旁騖才能練好,但是現(xiàn)在并沒有多大長進。”
“小卉別灰心,我可以幫你……”錦華拍拍胸脯。
木小卉正恨著女媧,自是恨屋及烏,也討厭起錦華來了:“不勞伏邪君幫忙。我自可練好?!?br/>
“小卉你是不是對我有誤會???是因我娘親嗎?”錦華說對了,向她解釋:“我娘親讓你練《玄母安經(jīng)》是為你好啊,她是嚴厲了些,可這不正說明她對你很在乎嗎?她想栽培你……”
“她沒害死我就不錯了!”木小卉受不了了,一下子脫口而出,將所有的委屈都隨這句話說出來,錚錚地看著他:“你要有膽量就去問問你娘親,看她能不能給我一個解釋!”
木小卉被錦華打了一巴掌,他怔怔地,幾乎不敢相信溫和善良的木小卉說出這句話,不解地問著:“我娘親被譽為世人之母,你卻要說她害你?她為何要害你?”
木小卉也不知啊,但她肯定是有原因,那么今日就對錦華做了這個提問:“錦華,你不許我說你娘親的不是,我可以理解你的孝心。但是如果有一日,你娘親要至我于死地,那你會怎么做?依照她的話殺了我魂魄還是跟我遠離她?”
錦華被這話給問懵了,一下不知如何回答:“你在說什么啊?小卉你練功走火入魔了嗎?讓我看看是不是這樣?”
“就算是我走火入魔了,你回答這個問題啊,真有那么一日,你要怎么辦啊?你說,如果你選擇你娘親,那我會隨了你的心愿,自己挖去魂靈,從此在六界中灰飛煙滅!”木小卉狂躁地哭喊著。
錦華確定她是入魔了,就扶著她喊:“小卉你別亂動,聽我說,《玄母安經(jīng)》沒那么難修煉,你不要胡思亂想……”
“你出去,出去,我不想見到你,走?。 蹦拘』艿臏I傾瀉而下,這些日子上天來的屈辱一起迸出,哭地撕心裂肺,說話也不順了:“走!”
錦華不知要怎樣才能安慰中邪了的她,但現(xiàn)在他感覺自己體內(nèi)的血液在狂涌動,那些淚又凝結(jié)成珠子了,打地他全身如針扎。這事因為木小卉在哭啊。
他在地上打滾起來,汗珠滲出,艱難喊道:“小卉別哭,沒事的,不管誰要殺你,我都會保護你?!?br/>
這話讓木小卉漸漸平息了淚滴,只是她好想聽到錦華說“就算我娘親要殺你,我也不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