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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凡注射變異細胞且之后沒有出現(xiàn)排斥情況的實驗體,說明變異細胞已經(jīng)很好地與身體融合。

    變異人有可能會因為長時間沒有注射變異細胞而身體機能下降,但是即便再虛弱,五感跟愈合能力也依然會強于普通人類。

    五分鐘、十分鐘過去,蘇子衿臉頰上的傷口仍然沒有愈合的跡象,血珠還在向外滲出。

    如果是之前的β612,這么兩道小傷口,愈合的時間不需要甚至無需兩秒。

    雪原湖泊般冰冷的綠眸冷戾地盯著蘇子衿臉頰上的那兩道血痕,仿佛它們是這個世間最刺目的存在。

    十五分過去,那兩道刺目的傷口停止?jié)B血,這是普通人類被變異人所傷的愈合速度。

    他的β612是世界上最優(yōu)秀的實驗體,她絕不會弱到普通人類的程度。

    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如此相像的兩個人存在存在嗎?

    劃過蘇子衿臉頰的利爪收回,西蒙。埃里克從口袋里取出一條素凈的手帕,擦拭利爪上的血漬,像是拂去礙眼的塵埃。

    西蒙。埃里克一言不發(fā)地站起身,本來下意識地就要將手中沾血的那一條手帕扔進垃圾桶,已經(jīng)走至垃圾桶邊上的他,倏地手上的動作一頓。

    手帕對折,疊成規(guī)規(guī)整整的三角形的形狀,西蒙。埃里克將那條手帕重新放進口袋。

    “咔噠。”

    房門關(guān)上。

    隨著西蒙。埃里克的離開,那種令人極其不舒服的迫人的氣勢終于消失。

    蘇子衿緊繃的身體得以稍微放松。

    臨走前,西蒙。埃里克將那條沾著她鮮血的手帕收進口袋這件事,令蘇子衿有些不安。

    她確定,像西蒙。埃里克那樣的男人,絕對不會做無意義的事情。

    一條沾有她血液的手帕能查出的事情太多,比如,她的血型,她的基因排列組合。

    這位西蒙先生,遠比她想象中的還要難以應(yīng)付。

    環(huán)顧四周,并未在房間里看見監(jiān)控,不代表這個房間真的安全的。

    如同之前她在耳釘上安裝的納米監(jiān)控,沒有特殊的儀器跟設(shè)備,只憑肉眼,很難找出納米監(jiān)視器。

    這并不代表,這個房間是安全的。

    蘇子衿第一時間檢查自己的袖口,果然,她在袖口上纏繞著的那根透明細線已經(jīng)不見了。

    多功能包里的軍刀、手槍,也全部都被收走。

    有人在她說著時,搜過她的身。

    蘇子衿臉色沉沉。

    她像是被綁架的大部分人那樣,用充滿審視跟戒備的眼神,觀察著這個房間的擺設(shè),神情適時地流露出些許慌張的神色,以表示她并不像表面上表現(xiàn)出來得那樣淡定。

    蘇子衿相信,在這間農(nóng)舍的某個房間的角落,必然有一個電子設(shè)備,連著她這個房間的監(jiān)控終端,有一雙眼睛在窺視著她。

    門鎖必然是反鎖著的,為了讓自己的行為更符合普通女人遭到綁架時的反應(yīng),蘇子衿還是試著去擰了擰門鎖。

    預(yù)期這種,房間的門被人從外面反鎖,里面打不開。

    蘇子衿用力地擰了幾下,最后像是終于認清事實,她又坐回到了床上。

    西蒙。埃里克跟宋聞均兩人交談的聲音,透過幾扇門扉以及幾堵墻,傳至她的耳里。

    ……

    “為什么要在監(jiān)控上做手腳?”

    西蒙。埃里克從蘇子衿的房間走出,走廊的盡頭,宋聞均雙手負在身后,天花板安裝的是刺眼的鹵素大燈,聽見腳步聲,轉(zhuǎn)過頭,斯文、俊逸的臉龐一半隱于黑暗當(dāng)中,一半隱在光明。

    如同他這個人。

    表面上是s帝國人人愛戴的總統(tǒng),為提高s帝國民眾的生活水平,刺激s帝國的經(jīng)濟復(fù)蘇不遺余力,實際上骨子里瞧不起那些身上只留著普通人血液的大部分民眾,一心想要將變異人項目合法化,從而長久地控制這個帝國,坐穩(wěn)他總統(tǒng)的位置。

    蘇子衿忽然暈倒,作為宋唯一的心臟備用庫,宋聞均派了西蒙。埃里克前去檢查她的健康狀況。

    西蒙。埃里克是貝拉夫人的人,宋聞均自然不可能對他完全信任。

    在西蒙。埃里克進入房間的那一刻,宋聞均便回到房間,進入監(jiān)控系統(tǒng)。

    一開始,畫面一切正常。

    西蒙。埃里克進去,檢查蘇子衿的身體,之后,西蒙。埃里克在床前坐了下來。

    西蒙。埃里克本應(yīng)該檢查完身體,就從房間里出來,但是他沒有那么做。

    這一反常行為自然引起了宋聞均的注意。

    西蒙。埃里克看著床上昏迷不醒的蘇子衿,宋聞均便一直盯著監(jiān)控畫面。

    十幾分鐘的時間過去,西蒙。埃里克一動未動。

    等到宋聞均意識到監(jiān)控畫面不知道何時已經(jīng)定格時,已經(jīng)是將近二十分鐘后的現(xiàn)在。

    “我不喜歡被監(jiān)視。”

    西蒙。埃里克面無表情地道。

    即便是面對宋聞均,這位s帝國的最高領(lǐng)導(dǎo)人,面上也沒有太多的恭敬,甚至如果不是宋聞均,對于這樣的問題,西蒙。埃里克根本不會回答。

    宋聞均眼底掠過一抹不滿,這個西蒙。埃里克,仗著背后有伯恩斯家族的撐腰,是越來越不將他放在眼里了。

    “西蒙先生,但愿你沒有事情在瞞著我?!?br/>
    在西蒙。埃里克出來后,監(jiān)控畫面確實立即恢復(fù)了正常。

    宋聞均也仔細觀察過蘇子衿的反應(yīng),沒有任何的反常行為。

    蘇子衿昏迷不醒,西蒙。埃里克坐在床頭,很有可能是為了觀察其癥狀,即便如此,強烈的第六感還是告訴宋聞均西蒙。埃里克絕對有事情在瞞著他。

    宋聞均在人前總是溫和的眼神此刻銳利地注視著西蒙。埃里克,不錯過他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

    “當(dāng)然,總統(tǒng)閣下。”

    西蒙。埃里克微微欠身,與宋聞均擦身。

    “蘇小姐的身體情況如何?”

    宋聞均叫住西蒙。西蒙埃里克。

    西蒙。埃里克腳步微微一頓。

    宋聞均綁架慕臻,并且提出要求慕臻最在乎的女人拿著西南軍的統(tǒng)帥印章來換,這當(dāng)然是為了最大程度地鉗制季家,以免季家的人在印章上做手腳。

    他所以前來龍灣峽谷,是貝拉夫人的授意。

    宋聞均不是一個好掌控的人,西南軍統(tǒng)帥的印章,貝拉夫人不會同意就這樣交由宋聞均保管。

    這就是為什么他會出現(xiàn)在這里的原因。

    不過是一個階下囚,宋聞均對這位蘇小姐會不會太過關(guān)心?

    西蒙。埃里克代表的是貝拉夫人,他對宋聞均過分關(guān)心蘇子衿的健康有所質(zhì)疑,便直接通過眼神表露出來,要求宋聞均給出一個解釋。

    不過是伯恩斯皇家養(yǎng)的一條狗,有什么資格質(zhì)問他。

    “西蒙先生尚未回答我的問題?!?br/>
    宋聞均對西蒙。埃里克眼底的質(zhì)詢視若無睹,執(zhí)意要求他回答他之前的問題。

    不管如何,宋聞均仍然是他名義上的雇主,西蒙。埃里克還是如實地回答了他的問題。

    “很好?!?br/>
    言簡意賅的兩個字。

    宋聞均顯然不滿意如此簡要地答案,他提出自己的質(zhì)疑,“很好?既然蘇小姐的身體很好,那為什么會之前會忽然暈倒?”

    西蒙。埃里克頗為詭異地看了宋聞均一眼,宋聞均當(dāng)然清楚西蒙。埃里克在質(zhì)疑什么。

    如果現(xiàn)在,站在他面前的是貝拉,他或許會看在伯恩斯家族的份上解釋一二,對于伯恩斯家養(yǎng)的一條狗,他可沒有解釋的意思。

    再開口,宋聞均的語氣已經(jīng)多了幾分警告的意味,“西蒙。埃里克?!?br/>
    “疲勞過度?!?br/>
    比之前的回答,多了兩個字。

    疲勞過度?

    宋聞均眉頭微皺,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答案。

    蘇子衿已經(jīng)跟了慕臻,據(jù)他的調(diào)查,兩人已經(jīng)在半個多月前登記結(jié)婚。

    身為慕臻的妻子,季封疆的兒媳,竟然會因為疲勞過度而昏倒?

    可真,有點意思。

    “蘇小姐的事情,我自然會跟貝拉夫人解釋清楚。西蒙先生做好你自己分內(nèi)的事情即可。”

    言外之意就是,他們夫妻二人的事情,不需要經(jīng)由第三者添油加醋。

    西蒙。埃里克的眼底閃過一抹嘲諷。

    貝拉夫人倘若信任這位枕邊人,又何須派他來這一趟?

    “是,閣下?!?br/>
    哪怕,彼此心知肚明,這樣的口頭承諾,根本做不得數(shù)。

    之后,有下屬匆匆忙忙地跑過來,貼耳低聲地告訴宋聞均袁小源跟李安修跑了,宋聞均臉色難看,跟西蒙。埃里克的談話也就就此中斷。

    房間里,除了那名下屬的聲音實在說得太輕,即便蘇子衿集中精力,也沒能聽清楚對方說了些什么,其它的關(guān)于西蒙。埃里克跟宋聞均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蘇子衿的眉頭幾不可見地皺了皺。

    宋聞均什么要如此在意她的健康狀況?

    這太不尋常了。

    不,事實上,從她竟然是在床上醒來這件事,就透著一股不同尋常。

    誰會給階下囚睡軟臥的待遇?

    ……

    “廢物!”

    聽說了李安修跟袁小源逃走,而匆匆前來看個究竟的宋聞均,臉色陰鷙地跨過門口的兩具尸體,走近倉庫,在看見地上一看就知道是被利器給割斷的繩索時,眼底燃燒著兩簇怒火。

    他疾步走至之前負責(zé)給李安修和袁小源搜身的那名下屬的面前,一巴掌扇了過去,“竟然連兩個普通人類都看不?。 ?br/>
    宋聞均正值壯年,又因為常年注射變異細胞,變異細胞早已跟他的身體進行了完美的融合,他把這一巴掌下去,直接令那名下屬飛了出去,又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普通人類?

    西南狼特種作戰(zhàn)隊的人怎么可能會是普通人類?

    大部分的變異人都還只是處于初級階段,只是五感跟愈合能力較尋常人稍微敏銳一些,若論單打獨斗,他變異人有怎么可能會是西南狼特種作戰(zhàn)隊隊員們的對手?

    普通人在受了那么嚴重的傷之后,又如何能夠在那么短的時間內(nèi)就清醒過來,還用哭聲掩蓋他們行動的聲音,以至于殺了兩名看守人員而無人知曉?

    鮮血從那名下屬的口中噴出,不敢為自己說一句辯解,撐著搖晃的身體,對方低垂著眉眼,過長的劉海,掩去冷峻的五官,“是屬下無能?!?br/>
    廢物如何配留在他的身邊?

    宋聞均眼底浮現(xiàn)一抹殺機。

    那名下屬本能地感覺到了空氣中浮動的殺機,他拼卻全力,眼睛漫上一層淺黃色,長出十根利爪,身形閃動,以最快的速度奔跑。

    “砰!”

    一發(fā)子彈,準確無誤地命中他的左腿。

    本就在急速下奔跑的身體,“嘭”地一聲,大力地摔在地上。

    就在宋聞均打算再開一槍,直接結(jié)果了對方的性命時,忽然看見農(nóng)舍四周起了滾滾的濃煙。

    守在門口的兩名士兵面帶慌張地跑了過來,“閣下,農(nóng)舍著火了!”

    等宋聞均再回過神,方才躺在地上的那名下屬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然消失不見。

    沒有精力再去管那個受傷逃跑的變異人,宋聞均收起手槍,沉聲道,“通知下去,集體緊急撤離,搭乘直升機離開?!?br/>
    “是!”

    直升機就停在農(nóng)舍的后院,一行人掩護宋聞均先行前去登機。

    一只腳跨上機艙,宋聞均忽然想起些什么,他對身后的眾人吩咐道,“你們在這里等我?!?br/>
    “閣下,火勢很大,您……”

    有人企圖勸說,宋聞均一記冰冷的眼神看過去,對方立即噤聲。

    宋聞均疾步走進農(nóng)舍,朝蘇子衿房間所在的方向走去。

    ……

    “砰——”地一聲。

    “著火了!不好了!著火了!”

    蘇子衿先是聽見槍聲,接著便聽見有人大喊著著火的聲音。

    蘇子衿的心臟微微收縮了一下。

    在室外溫度這么低的情況下,無緣無故農(nóng)舍怎么會著火?

    一定是慕臻他們刻意制造的混亂。

    那么,你槍聲是怎么回事?

    是慕臻他們縱火,被宋聞均的人發(fā)現(xiàn),雙方起了沖突嗎?

    這發(fā)子彈,是射了空,還是射中了雙方的某一個人員?

    農(nóng)舍著火,宋聞均肯定很快就會下命令撤離,不出意外,必然會帶她一起離開。

    她必須要在宋聞均的人進來之前,盡快離開這里!

    取下頭發(fā)上的一根黑色發(fā)卡,蘇子衿將發(fā)夾折成一根細線,對準鎖孔。

    如果說李安修的開鎖技術(shù)是慕臻手把手教的,那么蘇子衿的開鎖技術(shù)可以說是“偷師”的。

    她見過慕臻是如何開鎖的,她本就天賦極高,看過幾遍,已是心中有數(shù),又跟慕臻問了關(guān)鍵竅門,除了經(jīng)驗尚有不足,技巧上無可挑剔。

    “咔噠”,不過前后二、三十秒的功夫,房門順利地打開。

    門外,烏色的槍口對準了她。

    蘇子衿在思考,以她現(xiàn)在的體力,正面與搏斗贏面有多大,她的手中,一把槍,塞進她的手中,“嫂子,快走?!?br/>
    蘇子衿驟然抬頭,薛照那張漂亮冷峻的面容進入她的視線當(dāng)中。

    蘇子衿并沒有馬上接過薛照遞過來的槍支。

    薛照的手再一次執(zhí)行任務(wù)當(dāng)中受了傷,身為狙擊手,手受傷是致命的。

    哪怕他的右手恢復(fù)良好,命中率依然很高,卻再沒法承擔(dān)大量的訓(xùn)練。

    蘇子衿聽慕臻提過,薛照退伍后,就回了老家詠泉,溫泉之鄉(xiāng)。

    為什么本應(yīng)該是在老家的薛照會出現(xiàn)在這里,為什么會成為宋聞均的手下?

    是以臥底的身份留在這里嗎?

    “嫂子,你信我。帶著這把槍,然后往左走,一直走,就是后院方向,后院的火勢小一點。小心點,不要被宋聞均他們發(fā)現(xiàn)了。”

    薛照強行將手中的槍支遞到了蘇子衿的手中,同時將披在身上的濕毛巾搭在蘇子衿的肩膀上,厲聲道,“嫂子,走!”

    蘇子衿這才注意到,原本守在她門口的兩名下屬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中彈身亡。

    蘇子衿這才確定,室薛照是友非敵,

    蘇子衿誤以為薛照是另有任務(wù)在身,她從他的手中接過槍支。

    就在這時,空氣中氣流發(fā)生急速的變化。

    蘇子衿迅速地將薛照臥撲在地,子彈擦著他們的頭頂上方而過。

    一雙擦得锃亮的、黑色的皮鞋,進入蘇子衿跟薛照的眼中。

    薛照開始劇烈的掙扎,想要將蘇子衿護在身下,蘇子衿緊緊地箍住他的雙手,她轉(zhuǎn)過身,清冷的眸子迎向宋聞均,張開雙臂,擋在薛照的面前,語氣決絕地道,“殺他,除非你先殺了我?!?br/>
    薛照本來完全有機會逃走,對方是為了她,才陷入險境,蘇子衿當(dāng)然不能如此忘恩負義,丟下他就逃跑。

    蘇子衿篤定宋聞均必然不會對她動手。

    通過宋聞均跟西蒙。埃里克的對話,她猜測出宋聞均不知道因為基于什么樣的原因,對她的身體健康狀況頗為在意。

    宋聞均的目的尚未達到,他不會傷害她。

    果然,在蘇子衿擋在薛照面前后,宋聞均便沒有再開槍。

    蘇子衿扶著薛照慢慢地從地上站起。

    這個時候,蘇子衿才發(fā)現(xiàn),薛照的一只腿赫然已然中了槍傷。

    難道說,她之前聽見的槍聲就是……

    蘇子衿看向宋聞均的眼神越發(fā)地警惕。

    因為蘇子衿以身體護著薛照,宋聞均不好再開槍,他拿槍,指著蘇子衿的眉心,冷聲道,“跟我走?!?br/>
    這一下,蘇子衿更加確定,宋聞均必然是有什么事情,需要用到她,否則不會容忍她到這個地步。

    究竟是為了什么呢?

    僅僅只是為了利用她來牽制慕臻而已嗎?

    如果僅僅只是出于這個目的,完全不必在意她的健康狀況,畢竟,只要她還有一口氣,照樣有利用的價值。

    扶著右腿受傷的薛照,兩人跟上宋聞均的腳步。

    宋聞均是面對著蘇子衿跟薛照兩人的,這令蘇子衿想要找機會開槍都極其艱難。

    宋聞均變異人,且實力可怕。

    蘇子衿不確定子彈對一名變異人的影響會有多大,是不是就連槍傷他們都能迅速愈合,因此,在除非有十足把握的情況下,她不會貿(mào)然開槍。

    宋聞均暫時不會殺她,卻一定不會對薛照手下留情。

    出于對宋聞均的安全的擔(dān)憂,他的兩名下屬跑了進來。

    情況對蘇子衿跟薛照兩人相當(dāng)不利。

    就在這時,只聽宋聞均反飛快地下達命令道,“女的火捉,男的格殺勿論!”

    “是!”

    那兩名下屬立即走上前強行將蘇子衿跟薛照兩人分開。

    “砰——”

    “砰——”

    “砰——”

    在那領(lǐng)命下屬靠近之前,蘇子衿毫無預(yù)兆地開槍。

    蘇子衿拽著薛照轉(zhuǎn)身就跑。

    現(xiàn)場的濃煙越來越大,這無疑給了蘇子衿跟薛照逃命的最佳契機。

    “砰——”

    “砰——”

    又是幾聲槍響。

    子彈從他們的頭頂上方掠過,從他們的腳邊擦過。

    蘇子衿吃力地扶著薛照,躲過密集的子彈,同時集中精力,根據(jù)子彈發(fā)射的方向,進行反擊。

    顯然,方才蘇子衿對宋聞均開槍,已然激怒了他。

    他現(xiàn)在是不顧一切也要她的性命了!

    薛照一條腿本來就受了傷,之前以最快的速度前來找蘇子衿,以前提前將他的身體能量透支得厲害。

    終于,薛照因為右腿無力,險些連同蘇子衿一起,摔倒在地上。

    “嫂……嫂子,你別管我了?!?br/>
    “不行,要走一起走!”

    蘇子衿壓低音量,扶起薛照,繼續(xù)艱難地往前走。

    “嫂子,咳咳咳,我不行了,咳咳咳……”

    “可以的,相信我,我們一定能夠活著從這里走出去!”

    薛照看著蘇子衿眸底流露出的堅毅的眸光,沒有說話,唯有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蘇子衿聽出薛照的呼吸不太對勁,她把身上的濕毛巾拿過來,捂住薛照的口鼻,讓他暫時靠墻休息一下。

    他們的身后,是一片血紅色的火光。

    仿佛間,蘇子衿仿佛透過這片血紅色,看見另一幅場景。

    ——

    是火,好大的火!

    毀壞的設(shè)備,坍塌的白色電子大門。

    到處都陷于一片火光當(dāng)中。

    人們尖叫著,爭先恐后地出逃。

    身穿白色工作服的人們,女孩們的利爪刺破喉嚨,一些人的心臟被掏出,還在跳動的心臟,被拋到一邊。

    無一人能夠幸免。

    血紅的眼映著血紅的火光。

    一部分人被人群推擠著,摔倒在了地上,另一部分人從她們的身上,踩過去。

    人們都在爭搶著那逃出生天的生機。

    即便是踩在他人的尸體之上。

    于是,那些摔倒在地上的人,再也沒有爬起來。

    空氣中彌漫的人肉燒焦的,令人作嘔的氣味。

    在死亡面前,人人都成了無頭的蒼蠅,只知道盲目地逃跑。

    ……

    “不愧是β216實驗體,果然跟那些愚蠢的實驗體不同?!?br/>
    女孩的身體倏地一僵。

    尖銳的利爪朝男人的肩膀襲擊而去。

    利爪劃破衣物,發(fā)出嘶拉的聲音。

    血腥味在狹窄的逃生口彌漫開來。

    “β216,你太善良了。你應(yīng)該,直接用你的利爪刺穿我的胸膛,掏出我的心臟,不是……僅僅給予我不痛不癢地,這一撓?!?br/>
    男人話落,遠比女孩的利爪要長上好幾公分的利爪在黑暗中,泛著森冷的寒光,直襲刺向女孩的胸口——

    西蒙。埃里克那張俊美、深邃的臉龐映在女孩瞬間放大的瞳孔。

    ……

    “咳咳咳咳……嫂子,我不行了。你,你趕緊逃,隊長,隊長肯定在外面接應(yīng)你,你,你趕緊走!不要管我了!”

    一道低沉的虛弱的聲音,將蘇子衿從另外一個世界中掙脫而出。

    實驗室更奔逃的少女的景象,西蒙。埃里克那張俊美近妖,卻也冰冷如鬼魅的漂亮臉龐,在她的面前如同蠟燭般,緩緩消融不見。

    一道赤紅色的芒光在她的眼底掠過。

    蘇子衿低下頭,語氣同之前一樣堅決,“一起走。”

    話落,蘇子衿再次扶著薛照,竭力往外走去。

    “嫂子,嫂子,你聽我說!”

    薛照緊緊地攥住蘇子衿的手腕,他的手上都是血。

    “嫂子,你,你一定要活著離開這里。如果你見到老大,請你轉(zhuǎn)告老大,我薛照這輩子最幸運的是,就是跟了他,認識了他跟副隊,還有那幫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在西南狼的日子,是我薛照這輩子,最快活的日子。我好幾次做夢,做夢都夢到我又回到了基地,跟我的弟兄們一起作訓(xùn),執(zhí)行任務(wù)。這把口琴,這把口琴請你轉(zhuǎn)交給,給慕隊阿將,告,告訴他,他其實吹得不比,不比慕隊差。嫂子,我還有好多,好多的話,想要,想要跟弟兄們說,可是,我知道,來,來不及了……”

    薛照用那他那顫抖的,沾滿血的手從口袋里掏出一把深綠色漆面的布魯斯口琴,那把被隊員們戲稱是他的小老婆,從來都擦得干凈、烏亮的口琴,此刻沾滿了暗紅色的血,被交到了蘇子衿的手里。

    接著,薛照的手便無力地垂了下來。

    他的眼睛瞪大,他對這個世間還有著太多的不舍,可是死神還是無情地帶走了他。

    蘇子衿將手覆在薛照的眼睛上。

    “看來,人還是爭不過天,蘇小姐,你說是不是?”

    宋聞均冷笑著瞥了眼地上薛照的遺體,嘲諷地道。

    蘇子衿抬起頭,烏色的槍支抵著她的太陽穴,她的眼底未曾有一絲一毫的驚懼,虹膜有赤紅色的眸光掠過。

    宋聞均心下一驚,待仔細看,蘇子衿那雙眼底哪里有什么赤紅色的芒光,分明還是清冷如皓月的烏眸。

    “滾?!?br/>
    蘇子衿冷冷地道。

    宋聞均目露忌憚。

    是他多心了么?為什么這位蘇小姐給她的感覺,像是在變了一個人?

    “抱歉,蘇小姐,宋某不能讓你離開這里?!?br/>
    宋聞均唇角噙著一抹溫和的笑意,那把烏色的槍支抵著蘇子衿的太陽穴,又近了幾分。

    蘇子衿眼底漫上一層赤紅,像是火光倒映在她的虹膜,又像是她虹膜自帶的顏色。

    宋聞均不由地湊近蘇子衿幾分。

    蘇子衿緩緩地放下薛照的遺體。

    宋聞均被蘇子衿眼底的那層暗紅芒光所蠱惑,并沒有注意到蘇子衿的這個動作。

    下一秒,蘇子衿一手扣住宋聞均的手腕,奪過他手中的槍支,速度之快,竟然連宋聞均都反應(yīng)未及。

    兩次,被同一個人,而且還是同一個女人偷襲成功。

    宋聞均臉色鐵青。

    蘇子衿來到宋聞均的身后,烏色的槍口在宋聞均的后腦上用力地敲了敲,語氣冰冷地道,“抱起他。”

    宋聞均不得不彎腰,照做。

    “閣下!您總算出……”

    宋聞均的身影一出現(xiàn)在后院,他的下屬就圍了上來。

    直到,人們看見同樣從火光中走出,拿槍抵著宋聞均的蘇子衿,以及,被宋聞均抱在手里中的薛照,他們忌憚著,沒有再冒然走上前。

    宋聞均的轉(zhuǎn)機遲遲沒有起飛,已經(jīng)坐進機艙的西蒙。埃里克眉宇間出現(xiàn)不耐煩的神色。

    他轉(zhuǎn)頭,看向窗外,便看見蘇子衿持槍,抵著宋聞均的后腦勺,從火光中走出的一幕。

    ------題外話------

    集齊99個吻,召喚阿四……

    不知道你們還記得薛照不,反正那一段,我是邊寫邊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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