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開心在公交車站等了三天,始終沒有見到劉鵬鵬這個背著大編織袋撿瓶子的小蝸牛。
如果說一天兩天沒來,可能是他病了或是家中有事,不然遇見了什么突發(fā)狀況。但時間一久,一個十分貧困的人不去經(jīng)營自己的生計,是一件極為反常的事。
莫非他重病了?
劉鵬鵬年紀很小,對病菌的抵抗力沒有成年人那樣強。再加上他整日在病菌滋生的垃圾箱中找瓶子,感染的概率很高。
加之劉家現(xiàn)在生活極其貧困,若是劉鵬鵬生病了也沒有錢去醫(yī)院醫(yī)治。想到這些,李開心下定決心,一定要盡快找到劉鵬鵬。
李開心只知道劉鵬鵬家大概住在東山一代。可東山這個片區(qū)住著千家萬戶,盲目去找無異于大海撈針。再說了,在旁人不知情的情況下,就算有人知道也不會如實相告,還可能會認為李開心是劉家的債主,是去上門討債的。
一想到這,李開心便后悔,自己當初怎么不問得更加詳細一些。
李開心在東山片區(qū)一代找了好幾天,碰了一鼻子灰的他沒有絲毫進展。情急之下,有些走投無路的李開心選擇了一個最笨也是最有用的辦法――去派出所報案!
東山派出所的大廳中,李開心找了窗口便開始報案。
做筆錄的年輕警察,一聽李開心是要找一個拾荒兒童,原本還認真做筆錄的他,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也難怪,身為警察的他們都希望接手一些重大案件,將來不說評優(yōu)升職,最起碼和親人朋友吹噓的時候,也多些談資。
至于一個拾荒兒童的失蹤,對于這些民警來說,比哪家寵物丟失了,情況嚴重不了多少。
何況很可能還是一個大烏龍,李開心根本就不知道人家家住哪,一旦調(diào)查出來沒有失蹤,浪費警力不說,傳出去也是一個笑話。
辦案民警隨便記了幾句,沒好氣的看了李開心一眼,讓他留個電話,說是找到了通知他過來。
李開心知道這個片警在敷衍自己,不過又沒辦法,他來報案的這個理由本就底氣不足。人家不說他是來妨礙公務(wù),已經(jīng)很對得起他了。
就在李開心走投無路的時候,眼尖的他突然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那個人,好眼熟。
李開心目光聚集在一個剛辦案回來的年輕女警身上。
這個人是在哪見過的呢?
突然李開心腦海中靈光一現(xiàn),我想起來了!
就在女警快要上二樓回辦公室的時候,李開心快步跑到了她的后面,甜甜的喊道,“青青姐!”
女警回過頭來,有些詫異的用犀利的眼神打量著李開心,半晌后她恍然大悟的問道,“你是……你是那個李開心?我們在湘水有情酒吧見過!”
“是的青青姐,太巧了,你在這工作?”
李開心露出了陽光般的笑容。
“嗯,我目前在這里上班,怎么了今兒跑到我們所是有什么事嗎?”
余青青對李開心的印象很深。
首先長得干干凈凈的他在人群中就比較惹眼,特別吸引女孩子的注意。
再者在玩狼人殺游戲的時候,李開心睿智的分析,加上他敏銳的觀察,在余青青眼中贏得了不少分。余青青本人從事案件分析工作,對頭腦清晰敏銳的人是十分認同的。
之后,在藍冉中蠱事件中,李開心有情有義處理得有條不紊,是一個值得依靠的人。
“嘿嘿嘿……”
李開心見余青青這么問,對著救命稻草傻笑了起來,因為他自己都不知道,實際情況說了后,余青青會不會用同樣的方式搪塞自己,然后再下逐客令。
李開心繞了饒頭,頓了幾秒還是決定開口,“我今天來這兒其實是報案的?!?br/>
“報案?”
余青青眉頭一皺,接著問道,“說給我聽聽,看看我能不能幫到什么忙?!?br/>
李開心之前留給余青青的印象很好,她知道這個大男孩絕不是不靠譜的人,既然他來報案自己肯定認真對待。
李開心一五一十的把劉鵬鵬的事給余青青說了,就連他準備幫助劉鵬鵬上學讀書的事也一并告知了余青青。
余青青是個正義感極強的人,她贊同李開心的做法,同時也支持李開心去找劉鵬鵬。
“他爸爸叫劉軍是吧?”余青青問。
“是的!”李開心答得很肯定。
“你確定他家住在東山片區(qū)?”
“應(yīng)該是的?!?br/>
“那好,你留個電話,然后回家等我消息!”
余青青拿出張表格讓李開心填完后,在李開心臨走時還補充了句,“我一有消息一定第一時間聯(lián)系你!”
“好的,那有勞青青姐了?!?br/>
兩日后,李開心接到了余青青的電話。
電話中余青青告訴李開心,就在今天前不久,有一個小女孩來報了一起人口失蹤案,說她弟弟失蹤了。
小女孩所述,前不久其弟弟夜晚拾荒的時候,曾經(jīng)遇見過一名青年男子,之后男子多次來找弟弟,她篤定弟弟的失蹤一定與這名青年男子有關(guān)。
余青青看了筆錄,發(fā)現(xiàn)失蹤小男孩的名字與李開心所說的劉鵬鵬同名同姓,她認為八九不離十就是李開心要找的人。
李開心得到消息,立馬趕到了余青青所在的派出所,他一見到余青青就立馬問道,“青青姐,報案小女孩留地址了嗎?”
“留下了,地址在東山永樂巷133號。你現(xiàn)在要是沒事的話,我們走一趟吧?!庇嗲嗲嗍莻€實干派,每當有工作需要處理,她都選擇第一時間完成任務(wù)。
余青青領(lǐng)著李開心走了二十多分鐘,在一個棚戶區(qū)找到了劉鵬鵬的家。
劉鵬鵬家,是一棟兩層樓的紅磚房。這棟不大的紅磚房,密密麻麻住了十多戶人,劉鵬鵬家就在一樓最左邊處。根據(jù)備案錄上的提示,余青青前去敲了這家的門。隔了大約一分鐘,一個模樣大約八九歲的小女孩開了門。
小女孩一看見穿警服的余青青,像是見了救命恩人一樣,立馬拽住了余青青的衣服,“警察阿姨,你找到了我弟弟了嗎?”
“暫時還沒有?!?br/>
余青青如實答道,“我們這次過來是來調(diào)查一些你弟弟失蹤的線索?!?br/>
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余青青向小女孩介紹李開心,“這個是我的助手,警校來實習的李開心?!?br/>
“你們快進來?!?br/>
聽余青青說完,小女孩領(lǐng)著兩人進屋去了。
還在屋外的時候,李開心就聞道屋中有著令人做嘔的霉餿味。一進屋中,這樣的氣味瞬間加重了數(shù)倍,李開心只得強忍著,若讓自己在這里生活,他完全沒有信心能做到的。
雖然開了燈,但在那個十五瓦燈泡的照耀下,房間依舊十分昏暗。
余青青與李開心借著昏暗的燈光發(fā)現(xiàn),屋中除了一臺十八寸的老電視和兩張床、兩把椅子一個木柜子外,便沒有任何家具。
除此之外,所有的縫隙堆滿了他們拾荒撿來的各種垃圾。
“就你一個人在家?”
余青青環(huán)顧了一周發(fā)現(xiàn)只有小女孩一個人在家,“你爸爸呢?”
“他去我姑姑家了?!毙∨⒄f。
“他不知道你弟弟不見了?”余青青有些不解,這不是一個父親知道自己孩子失蹤后應(yīng)有的舉動。
“他……他知道……”
小女孩猶豫了下,說得有些坑坑巴巴,聲音中還有幾分難過,“他只是喝酒。”
余青青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后坐在了一張椅子上,拿出一個本子開始記錄,“你最后見到弟弟是什么時候?”
“額……讓我想想……”
小女孩仔細的在思索著什么,隔了大約兩分鐘回答道,“是五天前的晚上?!?br/>
“再說仔細一點?!?br/>
“當時弟弟背著編織袋離開后……就再也沒有回來……嗚嗚嗚……”小女孩說著說著哭了起來。
這個家中,媽媽走了,爸爸整日喝酒,根本沒有人管她和弟弟。他們還只是很小的孩子,幾乎只能靠自己在這個社會中艱辛的活著。
姐弟兩人相依為命,雖然一直都是姐姐領(lǐng)著弟弟前行,但弟弟也是姐姐唯一的寄托和依靠。
“嗚嗚嗚……一定是那個壞人……把我弟弟拐走了……”小女孩越哭越慘,在她心中,無事獻殷勤的李開心就是那個把弟弟拐走賣掉的壞人!
聽小女孩這么一說,李開心咬了咬自己的嘴唇。如果現(xiàn)在換做是他,他也會下這樣的判斷,何況還只是一個八九歲的孩子。
李開心不敢向小女孩解釋,他就是那個她口中的壞人。在這種情況下,事情會越抹越黑,小女孩根本也不會相信自己。此次前來的目的是解決問題,只要余青青相信自己就行。
等小女孩哭了一會,情緒平復了些,余青青遞上一張紙巾給她,“在你弟弟是失蹤前,你有沒有感覺到有什么異常?”
“異常是什么?”還在抽泣的小女孩沒有聽清。
“就是和往常不一樣的舉動。”余青青解釋道。
“嗯,我想一想……”
小女孩再次陷入了沉思,突然間她的眼睛一亮,像是回憶起了什么……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