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癢酥酥的,不斷有絲絲裊裊的熱風(fēng)在脖子邊縈繞……
千旭正要抬手去撓,卻發(fā)現(xiàn)手臂似被什么東西壓住了,動彈不得。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天已朦朦亮,他扭頭就發(fā)現(xiàn)滄淺竟然側(cè)身將腦擱靠在他右肩頭上,一只手臂摟著他的身子,俊臉上帶著滿足的微笑,睡得沉沉。腿上也有重壓傳來——竟還有一只腿肆無忌憚地擱在他腿上……
……
千旭瞬間清醒過來,用手指捏住他的衣袖慢慢上提,可剛拎起一點,那滄淺似乎有意識一般,掙開千旭的手,又緊緊抱住他的身子,嘴里還嘟囔著:“唔~娘子~不要嘛~”一股轉(zhuǎn)腔帶調(diào)濃墨重彩的撒嬌味。
千旭瞬間崩潰,看他猶自閉著眼,咂咂嘴,確定是在春夢囈語,便輕輕吐了氣,等過了片刻,這才又用手輕輕扳開那只胡攪蠻纏的手臂。
再看了看那張尚在美夢中的驚艷絕人、如繪似描的側(cè)臉,暗嘆果真人不可貌相,看他醒時人模人樣,睡時竟然散發(fā)著一股濃濃的賤味。正想著要將他那只腿從自己腿上扛下來,忽然發(fā)現(xiàn)什么不對勁。
傲因,他不見了……
也顧不得吵醒滄淺,猛然從地上跳起來,向四周大喊了幾聲“傲因”!
滄淺揉著眼睛也從地上坐起來,含含糊糊地道:“千旭,我的娘子,大清早的,你吵啥呢?”
……
“滄公子,傲因不見了,”千旭向不遠(yuǎn)處的村寨入看去,不安地道,“會不會又被那些寨民抓走了?”千旭一心在傲因身上,根本沒留意滄淺夢中所凌賤的對象就是他。
昨夜天黑,地勢不辨。
此刻天光已經(jīng)稍亮,可以清晰看到不遠(yuǎn)處的山谷里,幾十座帶著山區(qū)特色的土木屋靜靜散落在谷內(nèi),晨霧繚繞其間,頗有幾分仙氣。
而他們所處的是谷一個大草場,場角堆放著一些干草,場中篝火已經(jīng)熄滅,黑撲撲的碳木似乎還凝了幾分夜的黑。
滄淺清醒了幾分,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身上泥草,道:“要是被人抓走,那妖物難道不會叫嗎?我看啊,他八成自己跑掉了。”
“可他昨日答應(yīng)我要跟著我?!?br/>
“這妖物的話你也信,”滄淺一出,便覺不妥,這九尾狐不也是妖嗎?“呃……我的意思是,他或許有要事,先離開了。你不是要去海天城嗎?走吧,辦正事要緊?!?br/>
千旭自知此行目的,但是傲因忽然失蹤總是讓他放心不下,怕那些寨民出爾反爾,再看那個谷,卻見谷處迤邐走來幾個人,正是崇明他們,便想從他們中探探風(fēng),于是佇立在原地等他們前來。
“真是冤家路窄,阿旭,你看,誰來了?”滄淺饒有興趣地看著那群越走越近的人。
“旭師弟,好早。怎么?這個妖物一夜之間就變成美人了?”崇明上下打量了一番滄淺,笑中帶著譏誚。
作為魔族少尊的滄淺,雖然平日里魔族也沒什么人拿他當(dāng)少尊,可是這一百年里一直以崇胥長老的身份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哪被一個修士這般譏諷過,再加因千旭之由早就看他不慣,當(dāng)下臉色一變,準(zhǔn)備教訓(xùn)一番。
千旭知道傲因大概不是被寨民抓走了,又想雖然滄淺修為高深,此時出手不會耽誤正事,事情鬧大,不定還會暴露他藏匿崇胥之事,便止住正要出手的滄淺。
滄淺見千旭出手相止,一時不解看向他,見他一臉“不要沖動”的暗示,只得籌謀日后尋機(jī)會出氣。
崇明不屑地嗤了一聲,又轉(zhuǎn)身對那寨主道:“卓寨主,不必相送,我們在村寨四周設(shè)下法界,定不會再有妖物來騷擾,你大可放心?!?br/>
“如此卓某就多謝三位修士,若有空閑,可再來卓某寒舍品茗坐,這三罐璞云香茶不成敬意,還望笑納?!弊空髂贸鋈齻€精致的雕花錫罐,放在郝飛鴻他們手里。
千旭看著眼睛都亮了,想起他家太師尊也喜歡喝茶的,只是此時不便索要,于是暗自尋思回望月峰前要弄一罐去孝敬他家太師尊。
“那我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br/>
“此去往東南向,約五十里地就可看到孤峰崛起的天山,山下有一大湖叫月海,這海天城就在天山半山腰上,白石壘筑,十分醒目?!?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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