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婆你慢慢兒說,細(xì)細(xì)說,我替你分析一番。若真的是那柳二家的鬧的,咱們或許可以從他們那打開缺口,找回你失散在外的倆個孩子也未嘗不可。”
阿婆眼睛放光地盯著她,“可真?”
“我只能說……有可能?!焙跸恼Z結(jié)。
“呵呵,這到也是,我還是太愛做夢了。當(dāng)年吧,上元節(jié),咱們城里面都會放燈。我們這鄉(xiāng)下的人,但凡城里面沒有人的,也就沒必要晚上去城里面。可是那一年,柳二家的就提議,說是這大家伙兒都沒城里面的親戚,那夜景兒,咱難不成一輩子就瞧不著了么。
她鼓動著大家伙兒,帶著一些東西,一起去城里面看了燈,到時候再找個城東的小拐角處兒對付一夜也行。
咱們也是想的簡單,聽她說的在理,也就應(yīng)了聲兒去了城里面。
上元的燈呀,確實是美,我這一輩子沒瞧著過夜晚燈市的人,那天都看懵了。
倆個孩子都才三歲多,我也沒敢放松。只是,晚上的人太多了。
在我們經(jīng)過一處街市的時候,有一些晚上出來表演的民間的一些藝人,突然間涌了過來。
我慌張之下倒了,等到我被人扶起來,再找倆個孩子時,孩子們也失散了。”
“這么快,說散了就散了?”寒初夏納悶。
“對啊,我當(dāng)時就急呀,一個勁兒地往前面跑,求人找娃子們。可是,真是見了鬼,怎么找也沒找到人。咱們同村的人,都找了半天。直到我傷心哭倒在地,那柳二倆口子才匆匆忙忙跑來。我們一說起孩子們失蹤了,他們也只是訕訕的。當(dāng)進吧,我就尋思,這倆口子許是因為提議到城里面來玩兒,覺得弄丟了我的娃,是以就不好意思的。
只是,令我奇怪的是,事隔不過三個月,她們倆口子就說什么,在外面救助了一個老頭,然后那老頭給了他們一些銀子。這倆口子得了銀,就跑去城里面開了一家鋪面兒。喏,就是現(xiàn)在的柳二湯鍋店。生意到也挺好,可是,我就是瞅著不舒服?!?br/>
“原來是這樣啊?!甭犕炅?,寒初夏也是蹙眉。
要說吧,這里面那柳二也就是突然間有錢開店鋪,這里面是有點嫌疑,但也不能說服人。
“不有沒有別的嫌疑呢,這么多年了,若是有心,總得露出一些蛛絲馬跡吧?”
“對啊,你當(dāng)我就是瞎猜測的???這些年我一直有細(xì)心打聽過他們在外面可否結(jié)識一個有錢的老頭。然而,并沒有。反正,這一家子突然間有錢,我就是懷疑的很?!?br/>
得,感情這也是空穴來風(fēng)。
寒初夏表示有些無奈。但也記住了柳二一家子。
“哦對了,我看那柳二一家子在城里面生意做的好,怎么沒把他們那寡婦老娘給接城里面呢?據(jù)我所知,肖憶文這一次的媳婦子,就是柳家那個寡婦娘介紹的啊。她老人家一個人在這鄉(xiāng)下,兒子媳婦一年也不回來看顧一眼,也是夠可憐的?!?br/>
提到這一岔事兒,阿婆冷嗤。
“那柳二倆口子,原就是對冷漠自私的人。當(dāng)年這寡婦娘對他們也是照顧有加,把那柳二更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著的。長大后,卻是娶媳婦忘記娘的沒心沒肺的。那媳婦子,更是不挑她婆婆的錯兒就不錯的?!?br/>
寒初夏卻是眼睛一亮。
“阿婆,我覺得你可以多和那柳家婆子走動起來。你想么,這婆子和她家兒子媳婦終歸是有怨的。若是當(dāng)年他們在家里做了啥事兒,你覺得,這婆子會不知道一點貓膩?”
劉婆子精神一振,爬起來就要往外面沖。
“阿婆,你給我回來。這件事情,你得慢慢來,不能一下子就急了。我跟你講,這往后相處的久了,你要怎么行事,我來教導(dǎo)你?!?br/>
只要那柳家婆子知道一些這些舊事兒,她就有可能詐出來。
畢竟,要詐一個古代的鄉(xiāng)下女人,這點自信她還是有的。
到不是說看不起鄉(xiāng)下的人。
而是這里畢竟是信息交通都不發(fā)達的時代。
除了少數(shù)生來頭腦聰明的人,旁的,大多數(shù)是見識,還有談話都略差強人意的存在。
若是說一些計謀之類的,現(xiàn)代靈魂穿越的她還是不怵的。
雷成楓跑去找到強子明子幾個時,他們正在收工。
看著做工精致,面上又繡了一些漂亮東西的圖案的抱枕,就算雷成楓這種男人心,也變的萌萌軟軟的。
強子和明子撓頭跟著看著。
“這玩藝兒,就是咱們咱家媳婦子做出來的?我早前看著挺普通的啊。咋現(xiàn)在看到這些東西,居然覺得很好看呢!”
“好看的是這圖案,這樣的圖案,你有看見過么?”
雷成楓深吸了口氣,有些愛戀地摸著那個卡通圖案。這是他家娘子設(shè)計出來的呢。
光是看著這可愛的樣子,他整個身心都融化了。
“娘的,我這大老爺們兒看著這樣的東西,居然有種不敢用力的感覺。太它娘的可愛了,不行,我也想擁有這樣一個玩藝兒,晚上摟著睡覺去?!睆娮余止?。
一邊的明子則哈哈大笑。
“所以,這東西,應(yīng)該能暢銷的。也不知道,明天那李五少爺看著會怎么樣,希望一切安好吧。我對咱們的作坊,也是越來越有信心了?!?br/>
提到信心,幾個人一起看向那林家大朗。
林家大朗來了以后,一直埋頭做自己的雕刻,還有小人偶,小玩藝兒之類的。
雷成楓也不管,就放任著他自己去做。
今天,媳婦們的抱枕出世了。
那這雕刻大師的作品,是不是也得出世了呀!
看幾個人都盯著自己,小林大朗嘿嘿一笑,轉(zhuǎn)身,抱來一堆的東西。
“喏,你們要的東西,明天都可以拿去當(dāng)展示,這里面的物件兒,我都可以做出來。當(dāng)然,這種箭,是我最拿手的?!?br/>
“連發(fā)多少枝的?”
看著這一箭,雷成楓內(nèi)心微動。這玩藝兒,若是攜帶在身上出門用來,到也不失為一個好防身的工具啊。
當(dāng)然,若是給孩子們玩兒,這東西就得慎重。
“這能連發(fā)十八枝,最重要的,我這里面還有卡槽,只要一按這個突出點,里面又可以彈出一排的箭出來。這可是我新近做的最成功的一個東西?!?br/>
“哈哈,好好,這東西好。咱們這些商人,哪個出門不經(jīng)歷一些挫折啊。若是有這東西小巧放在身上藏身護身,不失為一大好東西呀。”
這一下,眾人對于這東西也是越發(fā)看好。
當(dāng)天晚上,雷成楓回家后,把這些東西展示出來。
哪怕是寒初夏,也感嘆。其實,古代的人一旦聰明起來,真的是聰明的讓人嘆服啊。
“這個林大朗,確實是個人才。看來,我有必要把紡紗機給他畫出來。”
現(xiàn)在好多人制作的紡紗機,都是比較繁瑣復(fù)雜的。
寒初夏在現(xiàn)代的時候,也曾經(jīng)有看過一些展示的紡紗機。
是以,大概還是能知道紡紗機怎么制作。
看著這些精巧的工具,她內(nèi)心便想著,往后得了合適的機會,一定要把紡紗機也要發(fā)明出來。
改善一番村里那些婦人在家里的地位,或許,也能讓她們的生活得到一些變化。
畢竟,她信奉的一直是:大家致富,才是真的富有。
若是只有她們一家子往前面跑。甩那些人太遠(yuǎn),人性,就會嫉妒的居多。
“大朗確實是人才,幸好我發(fā)現(xiàn)了他。嘿嘿。”
吃著滿嘴流油的餡多餃子,聽著孩子們的歡笑,接收著媳婦兒夸獎的鼓勵眼神,雷成楓覺得,人生最恣意的莫過于此。
在她一家子吃的歡暢的時候,杜一楓家里。
“你真的覺得,那倆人能有一番作為?”
杜一楓還是不相信。
他那大哥是個啥人啊。
只知道拈些酸詩,原本好好的家業(yè),愣是被他敗落的七零八落。
在他看來,就算是有一個兒子在外面,也不一定是個立的起來的。可是今天林管事的說法,似乎不一樣。
那位早前與寒初夏夫婦倆接治生意的男人,趕緊彎腰,“老爺,奴才的眼睛不會看走眼。那倆人,當(dāng)真是立的起來的。要不是這樣,我也不會以最低的價格給他們?!?br/>
“嗯,這件事情,你做的極好。我們雖然也差一些銀兩,卻也不至于就差到這一份上。其實,最重要的,還是我想把這一邊的產(chǎn)業(yè),再搬遷到另外的地方去。這些年,老爺我也是累了呀。如果,這人能立的起來,或許,我也不用再費心勞神搬到旺城去?!?br/>
他這些年,為了那個敗家子大哥,也是操碎了心。
是人都會有疲累的時候。
更何況說,他們各自的兒女,也都那么大了。
做為一母同胞的兄弟,他盡到了責(zé)任,可以去地下見爹娘,便算是仕之義盡了。
只是,理兒是這樣。
但真的為了那個人拋棄這一直打拼的天下,他內(nèi)心也是不舍的。
若真的能扶起外面的侄兒,再讓他接管撐著那個家,或許,他就真的是解脫了呀。
當(dāng)下,回到屋里后,杜一楓還有些恍惚。
“老爺,喝杯茶醒一下神吧?!?br/>
夫人杜陳氏殷勤把茶奉上。
看著老妻微笑的面龐,杜一楓拉著她手。
“秀容啊,咱們或許,不用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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