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一個人把自己心中的情緒一切都釋放出來的時候都會涌出一種疲憊,他靜靜地睡了,靈兒輕輕讓他躺在床上蓋好被子然后走出房間,凌風(fēng)的事情她都知道了,也難怪凌星會哭得如此傷心。
“你……來了?!膘`兒關(guān)好房門后便聽見身后傳來千雪的聲音。
“嗯?!膘`兒輕輕點頭,隨后轉(zhuǎn)身道:“千雪姐,謝謝你一直以來照顧著凌星哥哥。”
“沒,沒什么,他救過我,照顧他是應(yīng)該的……”千雪有意無意地躲避靈兒的目光,好像生怕她會從自己眼神中看出什么似的。
靈兒微微一笑并沒有說話,或許她已經(jīng)看出什么,但她并不會去說什么,她懂她的心更加懂凌星的心,愛情有時候需要寬容……
湘涅塵正在翻閱著古籍,沒有誰比他更清楚黑暗之力所產(chǎn)生的毒素有多恐怖,因為他的兒子就是死在這種毒上,當(dāng)初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兒子慘死,現(xiàn)在不管如何他都不能讓這樣的事情再次發(fā)生,命運讓他再一次碰到這種毒,這是上天給他的最后一次機(jī)會,所以他必須要成功。
“涅塵前輩,靈兒感激你救了凌星哥哥跟千雪姐?!膘`兒蓮步微移來到湘涅塵面前。
湘涅塵合上古籍打量靈兒一番,隨后笑道:“姑娘,你應(yīng)該是太虛門的傳人吧?”
靈兒心中驚訝,之前她從未見過湘涅塵,但他第一眼看自己就已經(jīng)知道自己的來歷,她微微點頭。
“你的太虛天罡印尚未成熟,而且你的實力還不穩(wěn)定,現(xiàn)在的你可是邪派下手的最好機(jī)會,未來如果你要跟著他們可一定要小心,太虛天罡印的傳承力量絕對不能落入邪派手中?!?br/>
“靈兒明白了?!彼丝绦闹畜@訝,不由得暗自道:“醫(yī)圣湘涅塵果然名不虛傳。”
湘涅塵微微一笑道:“我知道你有很多問題想要問,但我現(xiàn)在還不能給你答案,歸邪殿一直以來都是邪派的領(lǐng)袖,想要從他們手中救人絕對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至于你們那位伙伴的記憶,我想用不了多久他就會恢復(fù),但是等待著你們的還有一個更加重大的難題?!?br/>
“我們早已經(jīng)有了心理準(zhǔn)備!”凌星的聲音突然從靈兒背后傳來,千雪正扶著凌星緩步走來。
靈兒忙得走上去扶著凌星,道:“凌星哥哥怎么不在房里好好休息呢?”
凌星親昵地點了點靈兒的額頭,笑道:“你真當(dāng)我是豬呢,整天都吃飽了睡會變成肥豬的,到時候我可不想你抱著一頭肥豬。”
靈兒低著頭嬌羞地瞪了凌星一眼,目光里滿是情意,兩人久別重逢就算是每分每秒都想要在一起,千雪站在兩人身后,她只能這樣看著他們,但她心中不知為何竟然沒有嫉妒,大概能夠陪伴在他身邊她就心滿意足了吧。
“涅塵前輩,等過幾天后我的傷勢好了,你就告訴我們接下來該做什么吧,無論如何這一次我們一定要讓哥回來?!彼苌贂傲栾L(fēng)叫哥,只有在事情非常嚴(yán)重的時候才會特別認(rèn)真。
他頓了頓,隨后又道:“還有,在我們不在的那一段時間,幫我們照顧好小羽,我相信他一定會記起我們的,他是我們最好的兄弟?!?br/>
湘涅塵笑道:“我想到時候他會有不同的選擇……”
小河邊,軒羽獨自站著,他愣愣地看著水中倒映出來的自己,“你到底是誰?”他忽然這樣對著水面倒映的自己問道。
他當(dāng)然得不到任何的答案,或許答案就在他的面前,只是他一直都沒有勇氣去承認(rèn),為什么不敢承認(rèn)?因為他害怕承認(rèn)之后會失去現(xiàn)在的自己,腦子里滿是小瑤俏皮的身影,她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聲音都深深印刻在他腦海中。
一雙嫩滑的小手忽然捂住軒羽的雙眼,隨后傳來小瑤俏皮的聲音,“猜猜我是誰?”
軒羽旋即狡黠一笑,心中升起作弄之意,想了想然后道:“是鄰居家的小花。”
“呆子哥哥,你真是笨死了,這都猜不出。”小瑤松開手,然后雙手又挽住軒羽的手臂站到他身旁。
就是這種感覺,他很喜歡小瑤陪著他的這種感覺,就是害怕失去這種感覺他才不愿意承認(rèn),他寧愿永遠(yuǎn)都去做一個笨蛋。
“呆子哥哥……”
“小瑤怎么了?怎么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小瑤剛才聽到爺爺他們說的話了,他們所有人都認(rèn)為你就是軒羽,但小瑤不這么認(rèn)為,呆子哥哥就是呆子哥哥,怎么會是軒羽?!?br/>
軒羽心中升起暖意,擁緊了小瑤,輕聲道:“不管在別人眼中我是誰都好,但在小瑤的眼中我始終都是你心中的那個呆子哥哥?!?br/>
“嗯!”
腦海中他隱約看到了一個畫面,他正在逃跑,背后一雙火紅色的幻之翼,下方一位黑袍少年正冷冷地看著自己,他的身上纏繞著黑暗氣息,“魏長風(fēng)……”他忽然低聲喃喃自語……
歸邪殿領(lǐng)域,散發(fā)著詭異黑光的歸邪殿大殿。
“你把凌星殺了?”大殿上傳來殿主冰冷冷的聲音。
凌風(fēng)淡淡地道:“沒有,他逃跑了?!?br/>
“是你的實力不足還是你的心太軟?”
“兩種都是,霜炙的主人不會這么容易就死?!?br/>
整個大殿突然產(chǎn)生微弱的顫抖,誰都能感覺到殿主體內(nèi)散發(fā)著一股澎湃的氣息,森然殺意蔓延大殿。
但凌風(fēng)毫無畏懼,他的目光依然冰冷。
“你不害怕我?”殿主突然把氣息收斂問道。
“來到這里我就已經(jīng)不怕死,我為何還要害怕你?!?br/>
“哈哈……我果然沒有挑錯人選,你取代離魅這個位置果然最合適?!?br/>
“哼哼,我看他是故意放那個人走的吧,畢竟他們是兄弟,心軟是在所難免的?!闭f話的是馗魎,他一直都對凌風(fēng)砍掉他一只手臂而懷恨在心,這次終于有機(jī)會讓他發(fā)泄心頭恨,“殿主,請讓我去把那個人殺了,這次我絕對不會留手,我一定會把他的人頭帶來。”
“我倒不介意把你的另外一只手也砍下來?!绷栾L(fēng)冷哼一聲,“凌星沒死之前我還會繼續(xù)去殺他,你不必替我操心?!?br/>
“你……”當(dāng)馗魎的目光朝凌風(fēng)看去時卻發(fā)現(xiàn)凌風(fēng)就在他的面前,目光中充滿一種蕭殺之意,他驚恐地后退幾步。
“如果你想代替我殺他,那你可以先把我殺了。”凌風(fēng)身形一閃便已走到了黑暗的走廊里,他白色的身影漸漸隱沒在黑暗中。
穿破黑暗籠罩的山峰頂端,凌風(fēng)站在懸崖上任憑著陰風(fēng)撲打自己的臉,淚水沒有任何征兆從眼眶流下,他伸出手接住滴落的淚珠,凄慘一笑道:“連自己的弟弟都能夠狠心下殺手的人還配流淚嗎?我還配傷心嗎?傷心對我來說或許已經(jīng)是一種奢侈?!彼偷匾晃杖?,仰天怒吼道:“凌風(fēng),你不是人!你根本不配做人,天才?天賦異稟?呸!我看你什么都不如。”
身后忽然有人給他披上一件大衣,隨后她伸出手環(huán)住他的腰,俏臉貼著他的后背,“風(fēng)……”她清楚要讓他去殺自己的親生兄弟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而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間接來說兇手是她。
凌風(fēng)轉(zhuǎn)過身去緊緊擁著雪兒,輕聲道:“雪兒對不起,我吵到你了。”
“沒什么,是我連累你了,是雪兒對不起你,風(fēng),你走吧,不要管雪兒了……”
“我絕對不會走,我答應(yīng)過你娘親會給你幸福,所以你絕對不能有事。”
“可是……可是我不希望看到你跟凌星自相殘殺……”雪兒的淚水打濕他的衣服。
“沒有可是,不管什么時候我都絕對不會讓你出事?!?br/>
“那你難道真的會殺凌星嗎?”雪兒抬起頭問道。
凌風(fēng)的目光忽然有點躲閃,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我……我……我們一定會有辦法的?!?br/>
“雪兒已經(jīng)很幸福了,我不想看著你們兄弟相殘,我情愿死的那一個是我,不要管雪兒了,雪兒永遠(yuǎn)都是你的人。”
她松開抱著凌風(fēng)的手,后退兩步,羅衫輕解,皎潔的月光灑落她如美玉一般的嬌軀,沒有一絲批瑕……
凌風(fēng)忙地?fù)炱鸬厣系囊律琅谒纳砩?,道:“雪兒,我們不能……?br/>
話還沒說完,她就已經(jīng)來到他面前,雙手纏繞著他的脖子,朱唇深深吻落,四唇相接,凌風(fēng)的腦袋一片空白。
“風(fēng),雪兒是你的人,現(xiàn)在是,永遠(yuǎn)都會是……”她在熱吻中輕聲呢喃道。
愛的火焰點燃黑夜的瘋狂,明月隱沒在云層中,呼嘯的夜風(fēng)仿佛是在奏著和諧的樂曲,婆娑的樹葉輕輕搖拽。
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