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長江會所貴賓房,哪里會顯得這么冷清,但這個時候還真的沒人敢出聲,這點從陸卿文黑著的臉看得出來,換作那個男人被對方提出這樣的要求能不黑臉?那可是自己的老婆,無論愛不愛,但這個名分在這里,那就代表著自己的尊嚴(yán),沒人能冒犯。
高家輝見狀,心涼了半截,本來還激動萬分的美食看來現(xiàn)在就要黃了,面前的這個失意的人沒敢邁出那一步。
“呵呵,沒關(guān)系,既然陸總沒這個意向,那就當(dāng)我沒說,其實我這個長江會所拿到臺上來交易,也是心痛?!彼鞘裁慈税?,見勢不妙,趕緊給自己找了個臺階,免得關(guān)系鬧僵,對誰都不好,現(xiàn)在是多事之秋,陸卿文的心狠手辣是見識過了,覃舫在酒會上驚天一跪,落到現(xiàn)在的下場,慘不忍睹。
“也是,也是,高老大他喝多了,陸總別見怪,兄弟間有什么話放在臺面上總比藏在心里好,來,大家在這里就要喝好玩好,身邊的這些美女可不能浪費啊?!绷纸8胶椭?,三人的合作是自己一手拉起來的,如果就此鬧翻,覃舫會有機(jī)可乘,那天他翻身了,自己還有活路嗎?因此,保住這種合作的模式就是保證了自己的安全,這點他想得很透徹。
陸卿文其實內(nèi)心中也覺得很奇怪,剛聽到對方這些話的時候竟然沒有多生氣,要是以前,他會立馬翻臉,莫非是芷嫣和那個丑老頭之間的接觸嗎?難道自己還放不下?但不管怎樣,自己內(nèi)心深處,涌動著一個危險的想法,甚至有一個聲音在耳邊試圖說服自己同意這個交易,得到了長江會所就相當(dāng)于獲得了整個城市的上流社會的第一手情報,來往穿梭的達(dá)官貴人留在這里的信息,比哪里的都全面,對以后的事業(yè)發(fā)展百利而無一害。
“高老大,你可真會想啊,不錯,敢想敢干,我喜歡這樣的兄弟。”陸卿文在這個窒息的氛圍里忽然狂笑了起來,可能是想發(fā)泄出內(nèi)心的壓抑,畢竟那是自己深愛著的女人,從大學(xué)一路走來,相互鼓勵,相互愛護(hù),那么甜蜜而幸福。但現(xiàn)在,被人打翻了,一切都是那樣的讓人心痛。
看著對方的模樣,一時間,貴賓房又重新活躍開了,氛圍更為熱烈,但高家輝的的心思又開始涌動了起來,他在琢磨著對方的意圖,腦海里那個仙女般清純,高冷的形象,上佳的氣質(zhì),在電視上侃侃而談的,顯得學(xué)識很是淵博,對于高家輝這樣的地痞小混混的人來說,無疑是一種天上地下觸摸不及的距離感。
“呵呵,陸總是什么意思啊,不妨明示一下小弟?”輕聲地試探著問了一下,而陸卿文只顧著攬著身邊的一位高挑的美女在一旁極力地扒弄,好像多久沒見過女人一樣。
“好,我答應(yīng)你,但我有個前提,不要影響到我的兒子,否則,你就違規(guī)啦。”陸卿文確實有點微醉了,伸手指著高家輝狂妄地答應(yīng)了下來,這一切,要是讓美麗的女法官知道,不知道該不該后悔曾經(jīng)的選擇。
高家輝聽完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是在做夢嗎?他竟然同意了用他的老婆來下注?欣喜若狂之余,獨自滿上了幾杯白酒一飲而盡,那是對自己的慶賀,本來不抱什么希望的他,竟然得到了這么一個承諾,實在是太好了。
“看來陸總對這個長江會所勢在必得啊,連自己最親密的大將都派上了,高老大,你可要努力呃,別到時候輸不起,那可怨不得別人?!绷纸9粔蚧^,商人終究是商人,本市收復(fù)可不是浪得虛名,這句話雖然表面上是說給高家輝聽,實質(zhì)上把陸卿文的決定上了一把安全鎖,免得對方到時候食言,進(jìn)而帶來了火拼,那是絕對不愿意看到的。
“是啊,你可別后悔,到時候我接手長江會所的時候,你可得配合啊,哈哈?!标懬湮碾S機(jī)附和,可能他怎么也想不到,今天的焦點是在法院里面認(rèn)真工作的愛人盧芷嫣,他不過是別人利用的棋子罷了。
“那不會,來,大家共飲一杯,無論輸贏,愿賭服輸。”高老大舉起酒杯的時候,身邊的女伴被他抓得生疼,只是強忍著不敢叫出來,但表情十分的可愛。
就在他們醉生夢死,以為一切都大功告成,享受快樂的生活,另一面的覃舫并沒有閑著,在管家老吳安排好一切之后,覃舫很快被安排從看守所里面出來,回到了城郊的老宅里,深居簡出,但并不是無所作為,暗地里,開始收攏離散的手下,積蓄力量,等待時機(jī),隨時給對方一個致命的一擊。同時,他也準(zhǔn)備以牙還牙,收集對手的違法犯罪的資料,隨時可以反擊,讓對方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這些措施安排,甚至連管家老吳都不得不佩服,要是放在常人的身上,還真是忍受不了,感慨著主人實在是個深不可測的人,非一般人可比,因此,擁有這么大的財富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主人,有件事情我得向你匯報一下,最近據(jù)我得到的消息,盧法官曾經(jīng)四處打聽你的下落,好像她并不知道你搬到了城郊?!崩蠀枪韴蟾嬷?,在這點上雖然看不清主人是什么戰(zhàn)略上的安排,或者只是為了情,所以,他不敢擅自做決定。
“呃,知道了,暫時不用理她,時機(jī)成熟我會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瘪骋矝]有多說,但語氣上似乎有著自己的一套安排。
對于盧芷嫣,很多人羨慕她完美的外在條件,甚至羨慕她那幸福美滿的小家,但自從覃舫出現(xiàn)之后,一切都在逆襲,陸卿文在這位女神心中的地位逐漸被削弱,甚至出局也不一定。
“明白,主人,她那么急切地想找你,是不是對你有那么點意思?”老吳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他想知道一下主人的心思,對以后的行動也有個數(shù),在他看來,如果盧芷嫣能照顧主人的話,也是不錯的選擇,總比別的那些不靠譜的女人好得多。
“呵呵,是嗎?我目前還沒把握,但我會讓她愛上我的。”丑陋的老頭心中的毒計是那么的可怕,要說人最恐怖的是心被偷走了,那是一個人的靈魂所在,要是不能把握住方向,那面前將是萬丈深淵,無可回頭。
“通知陳萬有,讓他把口風(fēng)透露給盧芷嫣,盡量把我的現(xiàn)狀說得悲慘一點,最好是引導(dǎo)她把這個責(zé)任推給陸卿文。”覃舫陰毒地吩咐著,作出這些安排是他的計劃的一部分,借別人的口說出來會更加有威力。
老吳想說點什么,但終究還是忍住了,在主人面前,他沒有反駁的權(quán)利,只能無條件執(zhí)行,這也是覃舫對他無比信任的主要原因。
美麗的女法官內(nèi)心一直是愧疚的,和丈夫之間的隔閡還沒有消除,悶悶不樂,甚至上班也總走神,一旁的同事甚至很疑惑,只是不好過問。
因為專案組的約見,盧芷嫣直接駕車來到了陳萬有辦公的所在地,一般按照慣例,如果有什么工作上的約見都會有黃偉在場,但這次只有他們兩個人,雖然她的心中疑惑,但也沒有多想。
“小盧啊,最近我們又有新發(fā)現(xiàn)了,這次找你來,主要是想加快案子的偵破,得努力了啊?!标惾f有假惺惺地說著,給芷嫣倒了杯水,目光還不老實地瞄進(jìn)了領(lǐng)口,那種神情依然惡心,下作,無恥。
“領(lǐng)導(dǎo)有什么安排嗎?”芷嫣冷淡地問道,她一刻也不想在這里待下去,只希望盡快談完工作離開。
看著對方那副奸詐的嘴臉,實在是厭惡至極,只是沒好明說,上次的那巴掌讓她大大地出了一口氣,心情十分的舒暢。
“覃舫的下落我們發(fā)現(xiàn)了,被趕到了城郊的一所破房子里茍延殘喘,這還多虧了你愛人陸總啊,要不是他,我們還沒有現(xiàn)在的機(jī)會。據(jù)專案組成員會研究決定,現(xiàn)在是覃舫最落魄的時候,意志力很脆弱,容易動感情,因此,決定派你去接觸他,盡快拿到他的犯罪證據(jù),為案子的偵破貢獻(xiàn)力量?!标惾f有在關(guān)鍵的節(jié)點故意加重了音量,引起對方的注意。
“他在具體哪里?”美麗的女法官急迫地問道,表情有些失態(tài),陳萬有看在眼里,只是沒有說破,只是暗笑了一下,深感這個覃老板神通廣大,老謀深算啊,丑逼一個,還老頭子,竟然玩起了本市最受歡迎的女神,從剛才的一幕看出來,這個優(yōu)雅的女神顯然是關(guān)心覃舫的近況的。特別是說到落魄的時候,她的神情顯然是愧疚的。
“等下我會安排一個合適的機(jī)會讓你們見面,你做好準(zhǔn)備,記住我們的目的,你是臥底,身上肩負(fù)著責(zé)任和使命?!睈盒牡哪抗庠谡f話間流露出了一種渴望,內(nèi)心感慨著一朵高貴的牡丹浪費在了牛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