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老金是一路公費全包獨家,不過這個小氣鬼當然不會選擇工作日這種黃金時段的。最后磨磨蹭蹭,周言出院硬是等了兩周之后,來勁才趁著法定假日外加周末兩天湊了個三天溫泉旅游的全行程安排。
“你哪天要死,一定是摳死的?!闭f這話是的崔警官,老金請人旅游沒帶他。其實這也不能全怪老金。崔警官一家光孩子就有三個,自己又和丈母娘一家住一起。算起來一來就是七個人,這筆親老金當然不樂意自己出了。
老金的公司規(guī)模并不大,算上小娘炮等真正的普通員工在一起也不過十來個,苗午是準家屬的配置。具體到底是怎么劃分的其實周言也不清楚。不過當苗午和他一起上大巴的時候,其他人確實都沒有什么意見。
主要是花錢的不是員工,老金這個冤大頭都不說話,他們這些小嘍啰犯不著多嘴。而且,還有部分年輕的男女對苗午發(fā)生了標準以上的興趣。首當其沖的就是一直妒忌周言愛心飯盒的小娘炮。
李文文之前就那么遠遠看過苗午一次,就芳心暗許了很久。現(xiàn)在難得見到真人,那態(tài)度,不要是太熱情啊。
周言斜著眼睛看著小娘炮坐過來和他的貓美人套近乎。先是小恩小惠給零食,然后開始東問西問了解愛好。試圖進一步地拉近雙方之間的距離。
“親啊,你怎么不行動啊?!毙“硕自谥苎缘募绨蛏细`竊私語:“都當著你面挖墻腳了。這能忍?”
“有什么不能忍的。從開始到現(xiàn)在,小娘炮說了至少半小時,苗苗才回答了他不到十句話。”周言放心地閉上眼睛:“有些人,從一開始就沒必要當做對手看待?!?br/>
苗午確實對小娘炮不感興趣。他又不傻,自然看得出對方的心思。不過,這位確實不是他的口味,也只是出于禮貌搭搭話??吹街苎哉{(diào)整姿勢閉上眼睛,他下意識地就問了一句:“怎么又要睡覺?還是困?”
周言閉著眼睛點點頭,把腦袋外在苗午的肩膀上:“等下到了喊我一聲?!?br/>
苗午配合地也動了一下身子,幾乎是將人半抱著摟在懷里。剛才還一直滔滔不絕的小娘炮頓時被兩人秀了一臉,只好悻悻地轉(zhuǎn)頭坐回自己的位置。
在他沒看到的角度,周言的嘴角得意地翹起了一個不錯的弧度。苗午輕輕拍了拍周言的肩膀像是在哄他睡覺。不過,拍完之后似乎又捏了捏,力道不大,卻像是揉到了人的心里。
從公司到目的地差不多要開四個小時的車。目的地是一個山里的溫泉別墅。因為對方是老金的熟人,所以價格非常優(yōu)惠,再加上是淡季,基本上過去了就算是包場的節(jié)奏。
山路不好走,一路上車子都是搖搖晃晃的。這種搖晃對于別有用心的人來說還是相當有用的。
周言是坐在坐最后面靠窗的位置上,旁邊坐的是苗午。這么搖搖晃晃的,整個人就干脆直接撲到了貓美人的懷里,很是揩油了一大把。至于小八,它正被胖胖攏在爪子下面,整個人都縮在邊上。雖然之前很怕貓,但是現(xiàn)在也習慣了。小八安安靜靜地蹲在胖胖旁邊,歡樂地打起了呼嚕。
蜿蜒的小路在山林中延伸開去剛好是兩個車道的寬度。大巴轟轟的馬達聲像是一個不速之客,很是驚擾了這片難得的寧靜。
出來的時候剛好是盛夏酷暑,一進入山林就得到了屬于自然的清爽。隨著高度的變化,清爽的感覺也逐漸增加。不過周言這幫躲在空調(diào)車廂里的家伙倒是沒有什么明顯的感覺。
大家是早上八點出發(fā)的,到了中午十二點多,總算是來到了目的地。隨著老金啞著嗓子一聲“到了?!北黄葦D在車廂里的人和妖們立馬和脫韁的野狗差不多似的沖出狹小的車門,咆哮著鉆進古色古香的竹樓旅館,試圖霸占一間所謂的風水寶地。
以老金的小氣勁,當然不可能是一人一間。秘書的安排是兩人一間,大家都很有眼色,雖然從未明說出來,不過,周言和苗午還是被很和諧地分到和一間。
拿著公用的鑰匙,苗午沖著周言挑了一下眉毛,然后周言就略帶挑釁地露出兩排白牙,似笑非笑就是看不出到底是什么意思。
倒是小八,一進房間就歡呼著在地板上跑來跑去。接著突然傻了眼:“艾瑪,親,床呢?”
被它這么一問,周言也配合地轉(zhuǎn)過臉,不過問的卻是苗午:“床呢?”那模樣,真的是要多無辜有多無辜。
“這里是傳統(tǒng)裝修,晚上不睡床?!泵缥缭谕饷娴臅r候差不多就清楚了。這里的溫泉旅館走的鄉(xiāng)野傳統(tǒng)路線。小竹樓,大溫泉,里面所有的裝潢都是千年之前的古典派。壓根就沒有什么軟床可以睡。
他走到旁邊的壁櫥前,直接拉開門,里面整整齊齊放著疊好的被褥:“睡覺的時候拿出來鋪好久可以了。”
周言恍然大悟,這和他原來世界的榻榻米差不多。只是這里的地板是純木質(zhì)的,不是那種有墊子的。
看著厚厚被褥,周言又覺得有點困了。不知道是不是升級后遺癥,最近周言總是很喜歡睡覺?;旧弦幌掳噙B晚飯都不吃就爬進臥室的睡覺。一天起碼要睡十個小時以上,簡直和嗜睡癥差不多。
不過醫(yī)生的檢查結(jié)果卻是沒什么問題,所以他也就放寬了心。反正自己還年輕,身體雖然有問題不過有小八的藥調(diào)養(yǎng)著,怎么著都不會太難過。
這么想著,周言的手就不自覺地朝著被褥伸過去,心想著等下把床鋪好,再美美地睡上一覺。
他正想著,手腕被人從后面捉住。不用回頭,周言也知道是誰。
“現(xiàn)在別睡,等下吃了午飯再休息。”聲音不大,但是卻是貼在耳邊說的,帶著苗午特有的氣息讓周言瞬間就精神起來。
“嗯,先吃飯?!敝苎砸仓雷约核奶啵圆辉賵猿?。畢竟是一起出來旅游,。大家都在吃飯自己先睡覺確實不太好。不過,手腕上殘留的感覺還真的是相當不錯。
吃飯是在飯廳里??臻g不大,開了兩桌。每桌六七個人剛剛好。老金苗午周言還有另外兩個美女一個大叔一桌。小娘炮因為之前在車上的時候被閃瞎了眼,所以坐另外一桌了。至于小八,它本想跟著過來蹭一頓,結(jié)果被胖胖撲倒在地舔得不要不要。
桌上的菜很多,分量也不少。多半都是山里的山珍,吃慣了家常菜的嘗嘗味道真心不錯。周言也不客氣,頂著老金那看不出表情的毛臉硬生生地吃了三大碗。最近,他不但能睡,也能吃。卻不知道為什么人卻瘦了不少。
眼看著最后一個獅子頭就這么被苗午半路截胡,周言的傷心自然也是不言而喻的。于是,他接二連三地開始爭奪剩下的排骨。這玩意周言愛吃,他知道苗午更是愛吃。
老金就默默地看著兩個不要臉的幼稚鬼當著自己面搶奪紅燒大排,然后一點一點啃著自己的蛇肉。算了,不要和小鬼計較,金剛鸚鵡在心里安慰著自己。
至于其他兩位女同事,那真的是笑得一臉奸詐。女孩子本來就吃的不多,在午飯快吃完的當下湊在一起,不知道在說些什么。不過看那表情,很明顯不是什么和諧內(nèi)容。
當最后一塊排骨就這么被周言一口咬住的時候,宣告了這場午餐戰(zhàn)爭最后的王者是誰。周言沖著苗午挑了一下眉毛,得意洋洋的表情當真是充滿了各種勾人的感覺。
苗午也不知道為什么,本來和周言搶排骨也就是逗個樂子。誰會真的為了幾塊排骨鬧脾氣啊。只是,被周言的眼神那么一掃,頓時覺得血上大腦,然后嗡的一聲,腦子就糊涂了。
借著,本桌所有人就這么眼睜睜地看著苗午湊過去,當著所有人的面,用手扳住了周言的臉,然后一口搶走了剩下的半截排骨,揚長而去。
周言:“……”
老金:“……”
其他人等:“……”
半晌過后,周言長嘆一聲:“我輸了……”然后一溜煙,也遁了。
老金一臉嚴肅地問剩下幾人:“還要加菜不?”
周言算是落荒而逃地離開飯廳的。一直以來,他都覺得在對苗午的事情是自己主動。沒事小調(diào)戲一下,也不用明說,就是沖著一個偷香的樂子。能看到貓美人動容什么的就像是狗熊偷了一罐子蜂蜜的感覺,自個心里樂呵呵的。
只是,這些都是小打小鬧,都在沒人的時候弄。最多是像上午那樣在個別人面前刷刷閃光彈。他真的沒想到貓美人不聲不響反擊起來這么給力。當著老金的面都敢來這么一手,讓周言頓時有一種處于下風的感覺。
因為是慌不擇路的關(guān)系,周言也沒留意自己跑到哪里去了。只是看著周圍的景物有點陌生,他開始擔心會不會迷路。不過看著腳下精心鋪設(shè)的鵝卵石小路,至少看起來應該還是旅館經(jīng)營的范圍吧。
想到這里,周言也就收拾心情,打算順著這條路走走散心。山里的氣息很溫和,甚至可以說還帶著點靈性。周言覺得如果突然冒出一個妖精什么的他也不會覺得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