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墨寒一張俊臉上布滿陰翳,他眸光狠辣,搭箭注視著云清芙的動向。
隨后,他扯了抹冷笑,將弓拉滿,甚至都能聽見骨節(jié)咔咔作響的聲音,三、二……
“云小姐,可算找到你了!”
“墨玄,你怎么在這里?”
墨玄的出現(xiàn)完全擋住了云清芙的身形,皇甫墨寒的箭反成了瞄準墨玄。
微微偏了偏頭,感覺到皇甫墨寒不甘收起的箭,絕塵而去的背影,墨玄才轉向云清芙解釋道,“主子不放心云小姐,派屬下來看看?!?br/>
鳳君瀾關心她?云清芙看了眼天,天朗氣清,萬里無云的,沒下紅雨,怕是打發(fā)墨玄來看她笑話的吧。
“喏,滿滿的一兜獵物,怕是要讓你家主子失望了!”
云清芙雙手環(huán)胸,擺上一副傲嬌臉。
墨玄無語扯了扯嘴角,如果不是主子不讓說,他真想告訴云小姐這獵物也是主子的手筆,“云小姐,你對主子是不是有點誤會?”
不然為什么不是感動,反倒覺得主子是來看她笑話的。
“誤會?我可不敢,他不整我我就謝天謝地了!”
云清芙翻了個白眼,讓她相信那個一貫對她冷臉加嫌棄的鳳君瀾關心她,還不如讓她相信天上會下紅雨更實在。
“好了,不跟你多說了,我要回去交差了!”
預估著圍獵的時間快結束了,云清芙與墨玄告辭后,就打馬離開了。
墨玄無奈聳肩輕嘆,看來,主子的追妻路還很漫長。
當云清芙趕回起始點時,返程的時間剛剛好,林公公接過她手中的獵物袋,掂了掂,很重,有點吃驚道,“云小姐此行收獲頗豐,恭喜恭喜——”
“過獎過獎,一般水平!”
云清芙拱手謙虛,可還是藏不住那眼角眉梢的喜色,上首坐在天晟帝右手旁的鳳君瀾見她這副翹尾巴的驕傲樣,眼底忍不住浮現(xiàn)星星點點的笑意。
聽說云清芙所獵不少,天晟帝皇甫靖眸底掠過一絲贊賞,大笑道,“芙丫頭不愧將門之后,這箭術真是了得,跟太子有得一拼!”
云清芙堆著假笑接受著皇甫靖的夸獎,內心卻一陣翻江倒??裢?,夸她就夸她好了,干嘛還強行關聯(lián)皇甫墨寒,就獵物的數(shù)量上來說,她獵的跟皇甫墨寒相比還差的遠吧。
一旁的皇甫墨寒瞅了眼云清芙,面上沒有任何被拿來做比的不悅,反倒是走上前,拱手對皇甫靖道,“云小姐箭術讓兒臣刮目相看,兒臣斗膽想與云小姐比試一番,還望父皇恩準?”
云清芙猛地抬頭看向皇甫墨寒,這個皇甫小人,存心害她不是,比箭術,這一比她不就露餡了,想著,她的左手默默掐上了右手的手腕。鳳君瀾鳳眸微冷掃了眼皇甫墨寒,而在天晟帝左手邊的國師姬少卿卻搖了搖手中的羽扇,一雙惑人的桃花眸微挑,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開口,“微臣也很想一睹強強對抗的比拼,到底是太子殿下更勝一籌,還
是巾幗不讓須眉!”
丫的,姬少卿這個黑心男,這是把她往火坑里推啊。
“國師大人如此熱忱,是急于表現(xiàn)什么,還是心虛呢?”
鳳君瀾冷冷開口,一語戳中了姬少卿的心思。
姬少卿回望鳳君瀾一眼,眸底藏不住的波濤暗涌,沒錯,他就是要給太子和云清芙制造
機會,以此打消皇甫靖對他和云清芙關系的揣測和顧慮。
“攝政王殿下今日怎么如此心善,還是說,攝政王與云小姐的關系非同一般?”姬少卿也不是吃素的,他鳳君瀾能借題發(fā)揮,他就不能再將導火索引回到他身上嗎?誰不知道天晟帝皇甫靖最為忌憚的就是攝政王鳳君瀾和掌觀京城三萬禁軍的云王府,若這兩者有牽扯,皇甫靖怕是會擔
心的整宿整宿都睡不著覺吧。
鳳君瀾面色不變,依舊清冷的讓人發(fā)寒,“國師不必試探孤,孤不過是對國師讓一養(yǎng)在深閨中的女子與天晟最神勇的神射手比拼覺得有點不恥,國師又何必牽強遮掩!”
相較于鳳君瀾的一派坦蕩,姬少卿的臉色已有點微變了,好看的桃花眸緊緊瞇了起來。
云清芙聽著這倆男人的一來一往,忍不住心驚,誰說女人不能惹,這男人也惹不起好不好,就像臺上的那倆位,這口才,再美的絕世美男,她也還是麻溜斷了念想的好。
“哎,一場年輕人間的玩鬧,兩位愛卿何必介懷,太子,朕準了,就允你和芙丫頭比試,不論輸贏,都有封賞!”
“謝父皇!”
“……”
云清芙無語,為什么都沒人問問她的意見,她才是主角之一好嗎?嘆一句,萬惡的封建社會,果真女子不如男?。?br/>
“回皇上,正式開始比賽前,臣女有一事相告。”
云清芙邊啟稟,邊卷起了自己右手腕的衣袖。
“但說無妨!”
當皇甫靖答完,云清芙就露出了先前被自己掐到紅腫青紫的右手腕,“回皇上,臣女在方才的圍獵中不慎扭傷了手腕,若是未能正常發(fā)揮還望皇上莫怪。”
她當然不可能任由別人拆穿她,那就提早為自己做應急,找好臺階。
比賽正式開始,云清芙隱隱有預感,皇甫墨寒絕對不是單純的跟她比射箭,一定會整出什么幺蛾子,果然,“本宮聽聞一種新射法,一人頭頂蘋果站在靶心位置,一人射箭,以此檢驗射箭者的箭術。”
what?頭頂蘋果,當她傻,皇甫墨寒提這個建議肯定是想一箭射死她,還蘋果,這個陰險狡詐不要臉滅絕人性的王八犢子。
“我不會,我們還是就比普通的射箭吧。”
云清芙想蒙混過關,皇甫墨寒卻偏偏不讓,轉頭就去找皇帝申請,然后,在她一陣猛搖頭的殷切期盼下,她看到皇帝無情的應允了皇甫墨寒的變態(tài)請求。
“小姐,要不,香凝代小姐上吧,香凝不怕。”
云清芙看著那個自告奮勇卻害怕的嘴唇都發(fā)抖卻堅持說自己不怕的小丫頭,心底劃過一絲暖流。
“你放心,太子的箭術不止天晟第一,還是天下獨絕,百發(fā)百中,我就上去打個瞌睡就完事了,放心,太子不會因為我,丟自己神射手,丟自己國家的臉的!”
云清芙刻意將聲音放的很大,幾乎在場的所有人都能聽到。
皇甫墨寒的臉瞬間有點不大好,被云清芙那個女人這般大肆吹捧一番,別說他不好下手對她做什么了,如果自己真射不中那蘋果,還會成為全國乃至天下的笑柄。
“太子——”
紅顏知己云若蓮,友情登場,低聲安撫道,“太子不必煩憂,此次不成,嚇她一嚇也是必須,姐姐的性子我了解,表面裝的無所畏懼,實際膽小的很,況且,我們還有最終計劃呢!”
“還是蓮兒蕙質蘭心,一語驚醒夢中人!”皇甫墨寒緊握的拳頭松弛,捏了一把云若蓮柔弱無骨的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