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蘇,不,現(xiàn)在應(yīng)該喚芷蘭了。
那一世的種種,盡皆已經(jīng)過去,F(xiàn)在的我們,終將面對新的人生。
我聽了芷蘭的警告,不覺笑了。
“什么時候輪到你來擔(dān)心我了?”
我用輕蔑的眼光瞧著芷蘭,丫的別忘了以前都是誰在那里被人欺負了之后哭得跟個淚人兒似的,是誰去幫她出氣的。她這個向來不把人朝壞處想的小白兔都知道有問題了,我會不曉得嗎?真是操些白心。我最不喜歡被人看作弱者了。
芷蘭笑了笑。
“我知道我知道,你最厲害了。不過,還是小心點!
芷蘭眉間流露出擔(dān)憂。
“這里,畢竟不是我們那里!
芷蘭的言下之意我知道,在這里,人的命運,尤其是女子的命運就像浮萍,沒有根基,只能隨波逐流,不由自己掌握。不像我們那個時代,有獨立的經(jīng)濟,有堅強的心,就能夠不依附于任何人而存在。而浮萍,若是離了水,只怕,會沒有容身之地。
芷蘭擔(dān)心我這任性的脾氣若是超過了我容忍的極限,便不會顧慮后果地爆發(fā),只要活得暢快,便不會考慮以后會如何。
其實,我自己也知道自己的性子在這個時代是棵定時炸彈,到現(xiàn)在還沒有炸,只是因為父母、祖母的縱容,讓我活得比其他女子自由而已,若是有一天,我覺得自己的自由受到了侵害,超過了我的容忍程度,那個時候,就是這種安樂生活的結(jié)束吧!
但,真到了那個時候,再說吧!
也許,這一輩子,我在父母的寵愛、縱容下,根本就不會有那么一天也說不定呢。擔(dān)心往后這種事,是芷蘭的習(xí)慣可不是我的。
我將她推出了門外。
“快走吧!羅索鬼。早知道你這羅索的脾氣一點兒也沒改,剛才就不應(yīng)該認你的。”
芷蘭氣得想翻白眼,一看見有人來,立馬又擺出了一副淑女樣?磥恚谶@里倒是適應(yīng)良好,這形象還是維持得不錯的。
聽風(fēng)院
富貴侯府許夫人剛走,柯夫人就匆匆地到來了,她一臉憂慮地道。
“姐姐,許夫人她,不會真的看上容兒或香兒吧?”
這兩個女兒是柯夫人的驕傲,不是她自夸,少有人能及得上的。就說國公府的幾個女孩子也算是不錯的,可是,遇春太過沉悶;伴夏雖好,容貌卻略遜一些;知秋長得倒是好,可是,卻是個心眼小不能容人的,誰都跟她處不好,而且,臉也太尖了些,是個紅顏薄命相;守冬還是個孩子。那花家的榮丫頭倒是個愛說愛笑討人喜歡的,只是,太沒有規(guī)矩了些,在家當(dāng)女兒、孫女兒的話是個惹人愛的,但要是以挑媳婦的眼光,柯夫人自己就絕對不會挑這樣的當(dāng)兒媳婦。思來想去,柯夫人怎么都安不下心來。
孫夫人也是煩躁得緊。
“現(xiàn)在也沒有辦法,只能一個字,等。若是沒有消息來,就是好消息了。”
柯夫人聽孫夫人這么說,忍不住垂淚道。
“若是早知道會如此,我當(dāng)初就不該來的。我那剛兒是不用指望了,就這兩個女兒,是我一輩子的指望了。若是給毀了,我也不想活了。”
孫夫人本來就一肚子的火,偏又不知道對誰發(fā),本來是想解決了榮丫頭,那老太太也就不會再摻和流香的婚事了,誰曉得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呢。她不耐地道。
“哭哭哭,你就知道哭,你就不能想點有用的法子嗎?
柯夫人怨道。
“還有什么法子?不是你說的,若是那許夫人看上了榮丫頭,連宮里的貴妃娘娘也沒轍的嗎?”
“那你是怪我呢?我又是為了誰這么費心?要不是心疼你年輕守寡,兒子又不成器,我犯得著費這個心嗎?
孫夫人這么一說,柯夫人頓時就啞火了。
兩個人久久無言,最后,齊齊長嘆一聲。
這一回,是真的失策了。
送走了芷蘭之后,時間已經(jīng)不早了。因為下了一場雨,路上難行,外祖母那邊派了丫頭過來說,叫我不用過去了。小紅問我想吃什么,我素來懶得想菜單,不過,這天怎么突然想起了皮蛋拌豆腐,就點了這一道,其他的小紅看著辦好了。
彤霞從剛才起就一副有話要說的樣子。
我于是問道。
“是富貴侯府里的事嗎?”
彤霞略略吃驚。
“小姐也知道?知道的話為什么?”
我搖了搖頭。
“只是覺得好像有什么不對罷了,富貴侯府有什么問題嗎?”
彤霞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沒有說,只是說道。
“小姐還是少與那個府里打交道得好!
說完,就不說話了,低頭做起了手里的針線活,最近的她像個木頭人,我有些懷念起剛來這里的她來了,那個時候,一心想在我的面前露臉的她,倒還好玩一些。
飯一會兒好不了,彤霞又不肯與我說話,小綠跑出去買她愛吃的芙蓉糕了,她說翠縷帶過來的都冷了,沒那么好吃,親自跑去買熱的去了,還沒有回來。
一時,這里似乎特別冷清。
我無聊地跳上了床,在上頭滾來滾去地玩兒。
門“砰”地一聲被人用力地推開了,是小綠嗎?我高興地跳下了床,跑了出來,卻看到流香滿面怒氣地看著我,他對彤霞喝道。
“出去!
我皺了皺眉,我的人,憑什么要聽他的?
“不要出去!
彤霞沉默了一會兒,最后,沒有看我的眼神,抱著針線出去了。我心中有些不舒服,隨后,將之拋到腦后。
我不悅地看著流香,這人又發(fā)得怎么瘋?
“有什么事嗎?還有,我不喜歡別人對我的丫頭大呼小叫的。”
“為什么見許夫人?你不怕被她看上作兒媳婦嗎?整個京都,沒有一個人家愿意將女兒嫁進她家的,小侯爺前妻寧愿出家為尼也不愿做他的妻子,他們成婚的當(dāng)日,他用五花大轎同時將一個**女子抬進了門,還與她正式拜了堂。你難道也想遭到這樣的羞辱嗎?”
流香的神情惶急,又氣又急,一幅擔(dān)心我的樣子。
我此時卻沒有陪他演戲的心情,淡淡地道。
“我知道了,多謝你告訴我。不過,我現(xiàn)在有些累了,能讓我一個人呆一會兒嗎?
流香抓住我的肩,他雖然比我小一歲,個子卻高。我的個子在同齡的女孩子之中已經(jīng)算是高的了,有一米六五左右,流香才十一歲,卻已經(jīng)有一米七多了,比我高了半個頭。他的眼中滿是憤怒。
“你就是這么對待關(guān)心你的人嗎?”
“溫流香,我今天沒有心情陪你演戲,不要裝了,反正這里也沒有別人在!
我有些厭倦地道。
再見到芷蘭,極度的高興之后卻是極度的疲憊和寂寞,若是以前,我們可以在一起,聊到天亮,現(xiàn)在,卻只能各居一方。到底,跟過去不一樣了。我們誰也不可能再回到過去了。直到這一刻,我才承認,我是如此地想念著屬于那個世界的一切,想念我的屋子,想念我的衣服,想念那幫雖然偶爾動些小心眼但不乏可愛的同事朋友,想念漢堡,想念汽水,最最想念的是自由的生活,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不是這里,即使有著疼愛我的親人,但是,我卻失去了我最為寶貴的東西,那就是——自由。我一直避免刻意去想的東西,因為再見到了她,變得清晰無比。
這究竟是好事呢?
還是壞事呢?
本來一直不想想起的,想起了一點兒好處也沒有的,自鉆牛角尖、自找煩惱的女人我最不喜歡的,可是,這一刻的我似乎有點這種傾向。
我不想跟流香再說話,于是徑自轉(zhuǎn)入了內(nèi)室,流香什么時候走的我全然不知,連什么時候小紅進來了也不知道。
“小姐,皮蛋拌豆腐好了!
小紅總是這么善解人意,雖然擔(dān)憂我也不會煩我。
我撲了過去,抱住了她。
“小紅,叫我以后怎么舍得你嫁人?”
這種覺得寂寞的時候,最適合找一個人抱著用體溫來趨走一切莫名的思緒了,在那個時代,我可以去酒吧泡一個看得順眼的有著寬闊胸膛的男人,在這里,我卻只能換著小紅不怎么豐滿的身體,唉,上天讓男人和女人在一起還是很有道理的,這一模一樣的身體,抱起來感覺還是差了一點啊。我哀嘆。
吃完了豆腐,又睡了一覺,第二天,陽光燦爛、心情大好。
正是流香上課的日子。
我笑得露出了白白的牙齒,揮著手對著他打招呼。
“流香弟弟,早啊。”
神清氣爽。
流香露出了一絲迷惑的表情,不過,很快也以同等的熱情回應(yīng)我:“榮姐姐早!蓖瑫r,對著新加入的學(xué)生柯云舒露出了溫柔地笑。
“云舒來了!
柯云舒點了點頭,臉?biāo)⒌匾幌录t了,微垂下頭,露出了一截白得有些透明的脖子。
我看見流香恍了一下神。
男人!
我暗自嗤了一聲。
似乎永遠都抗拒不了這種楚楚可憐的清純小白花。(未完待續(xù),如欲知后事如何,請登陸***,章節(jié)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