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小濤在和蘇檸匯報完畢以后,就決定先去七棟看看。
楊曉光見他一臉認真的樣子,一時間也是有些無奈了。
在侯小濤將兩把水果刀別在腰間的時候,楊曉光到底還是沒忍住,他上前去,輕輕拽住了侯小濤的手臂,“猴子,你真的要去啊,這一趟真的很危險。”
是,他心里有很多的小算盤,他希望侯小濤能夠反抗一下,最后成為曙光基地的首領(lǐng),到那個時候,他也能跟著侯小濤沾點光。
但是他和侯小濤也是認識了這么長時間的朋友,兩人朝夕相處的,又一起面對過那么多的喪尸,經(jīng)歷過那么多的危險和磨難,他也是真的把侯小濤當成兄弟的。
現(xiàn)在侯小濤的做法,在楊曉光看來,就是非常冒險的行為。
萬一真的出了什么意外,那又該怎么辦?
瞧著楊曉光那一臉擔憂的表情,侯小濤也是覺得心里暖暖的。
他當然也清楚楊曉光他們心里有自己的小算盤,但是,看到楊曉光這樣關(guān)心自己,他還是十分感動。
他沖楊曉光笑了笑,“放心吧,我覺得我不會有事的?!?br/>
侯小濤輕輕拍了下楊曉光的肩頭,起身離開了宿舍樓。
一路來到七樓,那兩個男人還沒有走。
他們就坐在那艘簡易的船上,身上早就已經(jīng)被淋成了落湯雞。
其實,這么長時間侯小濤都沒有下來,兩人也已經(jīng)不對侯小濤抱有希望了。
在遇到危險的時候會本能的逃避,這本來就是人之常情嘛。
只是,兩人也不想回去七棟。
他們是七棟的原住民,原先住在七棟的人,已經(jīng)在一個又一個的天災(zāi)中死去了,他們是僥幸活下來的幸運的人。
可這場地震以后,他們花園城被人盯上,更多的人涌入了花園城居住,讓花園城的環(huán)境一下就變得非常復(fù)雜。
他們兩個人也都是謹小慎微的生活著,盡量不和那些人接觸,這樣才能多一絲生存的希望。
原本,日子也是可以相安無事過下去的。
但是這場暴雨,又再一次打破了他們之間微妙的和諧。
因為雨勢蔓延得非???,所以那些人已經(jīng)開始不停的往樓上搬家。
還好他們住在二十層樓,那些人在剛經(jīng)歷過地震以后,一時間對高樓也十分打怵,短時間內(nèi)是不會搬到二十樓來的。
但偏偏,現(xiàn)在變故再次發(fā)生。
這么多的喪尸出現(xiàn),他們直接破門而入,導(dǎo)致七棟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處于一種人間地獄的程度。
那些人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容身之所,可因為突然出現(xiàn)的喪尸,他們直接喪了命。
這兩人也是很艱難的才找到工具做成船來到了六棟的門口。
他們已經(jīng)打定了主意,要是侯小濤等會不跟著他們一起去七棟的話,那他們就一直在六棟的門口守著。
萬一,蘇檸善心大發(fā),也收留了他們呢?
當然,這種可能性簡直是微乎其微的。
就算蘇檸不收留他們,他們也不想再回到七棟去了。
他們是鼓了很大的勇氣才離開了七棟,現(xiàn)在讓他們回去,他們是怎么都不可能做得到的。
回去,等待他們的只有一個結(jié)局——死!
比起被那些喪尸咬死,他們還不如留在六棟這里,至少這樣的死法,是他們自己選擇的。
眼見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他們卻連侯小濤的影子都沒有見到一個,兩人內(nèi)心里好不容易燃起的哪一點小小希望,再次熄滅。
兩人十分狼狽地坐在船上,已經(jīng)開始腦補出自己等會死亡的畫面了。
偏偏在這個時候,他們聽到了一陣噠噠噠下樓的聲音。
那聲音對兩人而言,說是仙樂也不為過。
他們立刻抬起頭來,下一秒,他們就看清了正往樓梯下走來的人是誰。
是侯小濤!
那個唯一能夠救他們的人。
兩個本來都已經(jīng)想好了自己會怎么死的人,在看到侯小濤出現(xiàn)的那一剎那,再次忍不住,抱頭痛哭起來。
真好,真好啊,他們還以為他們已經(jīng)死定了,但是現(xiàn)在,他們似乎又能活下去了。
侯小濤站在窗邊,身后還跟著好幾個手中拿著武器的男人。
看到兩個男人抱頭痛哭的畫面,侯小濤也有些心酸,他抓了抓頭皮,輕嘆了一聲,“哎,你們也別擔心,我現(xiàn)在就跟你們過去?!?br/>
說著,他朝身后的人點了點頭,然后上前,先是仔細的觀察了一番,確定兩個男人的身邊都沒有其他人以后,這才將窗戶掀開一個只能容納一個人通過的通道,隨后靈活的鉆了出去。
他是想去拯救七棟的人,但是這并不意味著他要搭上曙光基地。
萬一這兩個人今天出現(xiàn),是想搞什么障眼法一類的,他肯定也是要提前做好防范的。
好在,這兩個人都是真心實意尋求幫助的,看到侯小濤身后站著那群拿著武器看上去有些兇神惡煞的人時,他們也只是木訥的看著,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
直到侯小濤推開窗戶跳出來,兩人才趕緊劃著簡易的船過去,將侯小濤拉上船。
上了船后,兩人就不停的對侯小濤感謝,“侯小濤,真的是謝謝你了,如果不是你,我們今天肯定要交代在這里了?!?br/>
這雨下的這么大,光是淋雨,就夠他們吃一壺的了。
而且他們還沒有吃的,現(xiàn)在又不能像以前一樣還能出去尋找物資。
他們在室外待的時間越長,風險就越大,死亡的幾率只會直線的上升。
好在,侯小濤最后還是出現(xiàn)了。
被兩人一臉真誠的夸贊著,侯小濤還覺得挺不好意思的。
他撓了下自己的頭皮,露出一個微笑,“沒什么的,鄰居之間,互幫互助嘛,走吧,我們先過去清理喪尸吧。”
感謝的話就不用再多說了,他們在這里多耽擱一秒鐘時間,說不定七棟就又會有人喪生了。
既然都冒險出來了,侯小濤還是希望能夠多救幾個人的。
那兩個人也點了點頭,現(xiàn)在七棟雖然已經(jīng)被一群陌生人給占領(lǐng)了,但是還是有十來個是原住民的。
他們也不想那些認識了好些年的老面孔,在這個時候變成喪尸。
于是兩人點了點頭,飛快的劃著船,朝著七棟的方向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