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釋看著山下波濤洶涌的大海,若有所思的說道:“大海無量,容納百川,它既然可以將各種江河之水變成咸澀苦口的海水,那么只要我參透了河水變海水的道理,說不定我也能將各種不同屬性的真氣同化為一,從而渡過眼前的難關(guān)?!?br/>
“你說得倒是輕巧,那河水之所以能變成海水,那是因為他們本就同根同源,只要條件達到便是水到渠成的事,可這不同屬性的真氣要想熔煉為一,其艱難程度絕不亞于將樹木栽種到金鐵之上?!?br/>
許瓊飛邁步走到李釋身邊,與他并肩而立,遙望山下的大海。
“話也不能這么說,無論是那種屬性的真氣都是從我體內(nèi)的氣血中衍生出來的,說起來也算是同根同源,如果將火、木、金三種真氣比作三條不同的河流,那么我自己就是容納這些河流的大海,只要找對方法,我又為何不能將多種真氣化為一種真氣?!?br/>
說這句話的時候,李釋的眼中流露出一種莫名的自信,讓人不禁輕易的信服他的話。
“既然這樣,那你就好好研究吧!我這幾天有事,就先離開一段時間,等我回來要是發(fā)現(xiàn)你偷偷跑了,看我怎收拾你?!?br/>
許瓊飛眼波流轉(zhuǎn),白了李釋一眼,看得他不由得心中發(fā)顫,默念了好幾遍自創(chuàng)的“老太婆真言”,這才目送她離開。
接下來的幾天里,李釋整日都到海邊去觀摩大海,雖然他早就知道海水和河水的區(qū)別,但是他卻始終找不到將不同屬性真氣同化為一的辦法。
看著眼前波浪壯闊,洶涌澎湃的大海,他不禁想到了自己身在家中的兩位姐姐,雖然得了許瓊飛的保證,但他心中的擔(dān)憂卻沒有絲毫的減少,并且隨著時間流逝越來越重。
“趁著許瓊飛不在,我何不偷偷回家看上一眼,這里地處江南,距離我家也不算太遠(yuǎn),若是不被耽擱,來回也就兩三天的功夫,說不定我還可以在她之前趕回來,即使被發(fā)現(xiàn)了也不過是被她訓(xùn)斥一頓罷了,到時候說幾句好話哄哄也就過去了?!?br/>
想到這里,李釋當(dāng)即決定去收拾行囊,回家探親。
余杭郡,又名杭州城,歸屬李唐王朝江南東道管轄,下轄錢塘、鹽官、富陽、新城、余杭、臨安、于潛、唐山八縣,位處于錢塘江下游、涿杭大運河南端,由于地理位置優(yōu)越,水道暢通,這里繁華鼎盛,商家店鋪鱗次櫛比,素有“駢檣二十里,開肆三萬室”的美稱。
李釋牽著毛驢走在繁華的杭州街頭上,扭頭四顧,心中不免徒生感嘆,想自己在離家之前只不過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可短短半年不到,竟然搖身一變成了一個身懷多家功法的修行中人,雖說體內(nèi)尚有危機不曾解除,但也不是普通凡人可以比擬的。
“啊吁!”
毛驢一聲鳴叫打斷了李釋的沉思,他抬頭一看,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不知不覺的站到了一家酒樓門前。
酒樓名叫“海味居”,高達三層,裝修的富麗堂皇,由于此時尚不到飯點,所以顯得有些肅靜,從門外往里看,只有寥寥數(shù)人在里面用飯。
“你這犟驢兒,整天就知道吃,你也不看看你現(xiàn)在都胖成什么樣了,哪還有一點兒之前的精悍樣子,再這樣下去你都成豬了。”
李釋用手拍了拍驢背上的肥膘,忍不住笑罵道。
毛驢不滿的打了個鼻響,噴了李釋一身口水,牠這幾個月在望海山莊過得可是舒服至極,不但精草細(xì)料充足,就連一些普通人吃不到的美味佳肴和靈丹妙藥牠也禍害了不少,幸虧許瓊飛身為圣火宮的上代圣女,家大業(yè)大,否則真就養(yǎng)不起牠了。
也正是因為如此,這毛驢不但胖了,而且還開了靈智,論神智而言與那八九歲的孩童相比也是不相上下,此時稱牠為一只驢妖也不算過。
“客官,里邊請!您是打尖還是住店?我們店里的酒菜物美價廉,您滿杭州城打聽打聽有誰不豎大拇指,就連官家老爺也時不常的在這里宴請賓客。”
一位肩頭上搭著一條白毛巾的店小二見李釋站在門口張望,馬上滿面堆笑的跑了出來,邊說邊伸手去接毛驢的韁繩。
李釋把韁繩遞給了店小二,開口說道:“我這驢子嘴刁的狠,一般的草料牠可不吃,你弄上幾只肥雞燒鵝和一壇好酒放在牠旁邊就行了。”
這店小二聽到這里,不由得一愣,他每日迎來送往,什么古怪的人都見過,可是給毛驢點酒點肉的,他倒是頭一次見。
“小二哥,你放心去做吧!這酒錢肉錢我自是不會短你半分?!崩钺屨f完,便扔下了目瞪口呆的店小二,邁步走進了“海味居”。
進到店內(nèi)剛剛坐好,就又有一位店小二來到他身前招呼。
“你們家可有什么拿手的招牌菜?”李釋喝了一口茶水,對身前的店小二詢問道。
他自打?qū)W會了異金宮的武功法術(shù)之后,便不再把金銀錢財放在眼里,因為當(dāng)中有一門法術(shù)名喚“點石成金”,可將土石之中所蘊含的金銀憑空剝離出來,熔煉成自己想要的樣子,所以這世俗間的錢財,在他眼中與那遍地可見的土石無異。
“客官,您算是來對了!我們海味居的菜肴那可是聞名整個杭州城的,就連郡守大人都是贊不絕……”
李釋伸手打斷了店小二的自賣自夸,說道:“我雖然不住在杭州城里,也算是本地人,這海味居的大名我也是聽過的,那些自夸的話就不要再說了,你還是介紹一下招牌菜吧!”
店小二見此,躬身說道:“對不起,客官!是小的多嘴了。要說我們店里的招牌菜,那是非“清波鱸魚湯”莫屬,這種魚湯以清水燉煮新鮮的鱸魚而成,雖不加一丁點兒的調(diào)味佐料,但味道鮮咸可口,讓人回味無窮,保證您吃了一次,便想吃第二次?!?br/>
“哦!聽你這么一說,這事情還真是怪了。我雖然不懂庖廚之術(shù),但也曉得這無論是什么菜品都需要加上調(diào)味佐料的,否則就會寡而無味,不過你如今卻說,這魚湯能在不加一丁點作料的情況下仍舊鮮咸可口,這其中想必是有緣由的,你能不能跟我說一下,否則的話我也不放心吃不是?”
李釋放下茶杯,滿臉好奇之色的看著店小二。
“客官,您說的對!這其中的緣由說起來倒是簡單,鱸魚本就是生長在海中,日夜受海水浸泡,所以它身上不免就沾染了許多海鹽,只要用清水稍微烹煮一下便可,這樣既不破壞魚肉的鮮美,也可讓人食之有味,這就像是事先把鹽放到湯里一般,客官您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李釋聽完這些話,腦海中電光一閃,一個困擾他多日的問題就此等到了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