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在外面!”
門嘎吱作響的開啟聲,瞬間驚醒了沉浸在音樂世界里的安穆年,看著瞬間消散在自己眼前的安小仙,帶著不滿的沉聲說道。
可是自己的詢問沒有得到回音,安穆年皺著眉,略帶譏諷的說道:“拉開我的門,卻不敢現(xiàn)身的家伙,你是在低劣的惡作劇么。”
外頭的泰妍,此刻正一手捂著臉,一手端著蛋糕,小心翼翼的想就此離開,可此刻聽到里邊那傳來的清朗聲音,聽著話里的譏諷,卻是頓住了身形。
泰妍有些不服氣的皺起鼻子,想著里面的家伙真是沒禮貌,不就是不小心打擾到你嗎,態(tài)度要不要這么惡劣!
轉回身來,小心的握住門把,泰妍重重的呼出一口氣,低著頭,緩緩的把門拉開。
“很抱歉打擾到你了,真的很抱歉!”心里突然升起的情緒,讓泰妍不敢抬起頭,就這樣輕輕的鞠躬道起歉來。
沒有房門的阻擋,下一刻響起在泰妍耳旁的聲音是那么的清晰,猶如一潭泉水,清冽透徹,散發(fā)著絲絲寒氣,卻讓人不覺得討厭,反而有種別樣的安心與清涼。
“哼,跟別人道歉的時候,難道不應該對著人嗎,你現(xiàn)在是向哪里鞠躬道歉?!?br/>
錯亂的聽著對方的言語,那稍顯熟悉的聲音讓泰妍有些愣然,此刻卻是下意識的抬起頭,卻是發(fā)現(xiàn)自己的前方一點人影也沒有,有的只是胡亂擺放的各種音樂器材,目光在房間里一陣轉動,才在左手邊瞧見一個少年,此刻正端坐在三角鋼琴前,面無表情的望著她。
應該是望著她吧,泰妍不是很確定,因為那閃爍著白光的眼鏡,很完美的遮掩了那人的眼神,而且此刻,她也沒心情去細想這些了。
因為…..
“安穆年!”
泰妍捂著嘴一聲驚呼,身子都是忍不住一顫,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險些沒穩(wěn)住手里的蛋糕。
“怎么,怎么會是你?!庇行┗艁y的放下手,泰妍小聲的嘟囔一句,眼里的情緒滿是復雜,理不清是失落還是訝然,亦或是,驚喜?
收回落在鋼琴鍵上的雙手,安穆年微微歪起頭,鏡片上的白光散落,露出那雙神秘的藍sè眼睛,神情清冷的說道:“你是誰,我不記得我認識你,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br/>
“你,你竟然不認識我?”仿佛不敢相信般,泰妍睜大眼睛,伸手指著自己的鼻子,驚訝的問道。
面無表情的推了推鼻梁上下滑的鏡框,安穆年淡淡的回道:“我需要認識你嗎?!?br/>
我需要認識你嗎?這是什么話!怎么可以這么目中無人!
那欠揍的語氣,那欠揍的表情,那欠揍的動作,瞬間將泰妍心里,那因為上個星期的打架事件而涌出的害怕壓下,心里迅速被氣氛和惱怒代替。
壓制著變得起伏的呼吸,泰妍好不容易壓下自己的火氣,微微扯起一絲微笑,裝作心平氣和的說道:“我叫做金泰妍,那天,那天在食堂發(fā)生那事情的時候我也在場,是和小賢她們一起的,小賢就是那個擋在你面前的女孩?!?br/>
懷著莫名的期望,泰妍稍稍前傾著腦袋等待著安穆年的回答,可惜注定她要再一次受氣。
或許安穆年是在搜索記憶,沉默了一陣子,才抬手抵著鏡框輕聲說道:“沒映象。“
強壓下將手里蛋糕狠狠的砸過去的yu望,泰妍勉強的維持著微笑,“是嗎,那還真是可惜了,那就當作現(xiàn)在認識了吧,我叫做金泰妍,金,泰,妍!”
沒有在意女孩那咬字極重的口音,安穆年隨意的應了一聲,便開始張口趕人了,“知道了,如果沒什么事的話,就請出去吧,我還要繼續(xù)練習,記得關門?!?br/>
安穆年覺得自己真的很有禮貌,不僅很大方的聽完對方的自我介紹,還很客氣的請她離開,甚至還好心好意的提醒她要關上門,因為她覺得眼前的女孩,現(xiàn)在可以叫她金泰妍了,真是冒冒失失的,如果今天闖進的不是他的房間,那么少不了一頓責罵吧。
可是他的種種作為,落在金泰妍的眼里,卻是說不出的可惡,可惡可惡!
將空著的手背到后面,緊緊的拿捏著,好像手心里正握著什么東西死命的攥著,泰妍屏心吸氣的壓抑著滿心的火氣,強忍著將眼前的家伙暴打一頓的沖動。
呀!終于知道這家伙那天為什么會被揍了,真的很欠揍啊,這態(tài)度,這語氣,這表情,這動作,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讓人火大?。?br/>
光顧著生氣,泰妍卻沒有注意到,那對安穆年的害怕,完完全全的消散了,不僅僅是這樣,原本對于陌生人而怯懦靦腆的自己沒有出現(xiàn),顯露的反而是有些抽風有些犯懵的自己,這只會在親近的人面前表露的一面,此時,卻不由自主的展示在一個陌生人面前。
沒有人注意,所以沒有人想為什么,還是留給泰妍自己去琢磨吧。
“我走可以,不過能不能回答我一個問題。”
好不容易平靜了自己的心情,泰妍沒有了以往的內向與卑怯,很自然很大膽的問出了心里埋藏了好多天的問題。
看著對方猶豫了一會,還是稍稍的點了點頭,泰妍終于露出欣喜的笑容,有些急切的問道:“這個音樂室,只有你一個人在用嗎。”
雖然有些疑惑對方的問題,但安穆年還是誠實的點點頭,表示肯定。
“那也就是說,這里面?zhèn)鞒鰜淼囊魳仿暥际悄惆l(fā)出來的?!钡玫娇隙ǖ拇饛停╁B忙問又道。
感受到對方那看白癡似的眼神,泰妍也感覺自己這個問題問的很白癡,有些尷尬的笑了笑,心里不禁嘀咕道,難怪這幾天都沒有從里面聽到歌聲,因為這家伙受傷了不再啊。
“問題問完了嗎,如果問完了就請離開?!卑材履臧櫭伎粗矍俺錾竦纳倥K于是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從思緒里驚醒的泰妍,微微紅著臉,有些慌亂的說道:“那個,最后一個問題,可以告訴我你前幾天一直彈唱的那首歌叫做什么名字嗎。”
“那首,我每天都會唱很多首歌練習?!?br/>
下意識的回答著對方的問題,可是之后卻發(fā)現(xiàn)不對,安穆年眼神怪異的看著金泰妍,目光里透著明顯的不滿。
“你偷聽我練習?”
“不是,不是的,只是因為……”看著對方漸變的臉sè,泰妍感覺得到對方生氣了,連忙慌忙的解釋道。
可惜話還沒說完便被安穆年打斷,“行了,我對你偷聽的變態(tài)行為不感興趣,趕緊問完你的問題,你已經(jīng)耽誤我很長時間了?!?br/>
雖然很不恥這家伙對待女孩子這么冷漠野蠻的態(tài)度,但泰妍更想知道那首歌的名字,甚至可以的話,她想完完整整的聽一遍,心里想著,不禁下意識的開口哼起來腦海里徘徊已久的旋律。
傷感而又優(yōu)雅的旋律輕輕的從泰妍嘴里繚繞著蕩開,使得安靜的室內,蒙上一層藝術的高雅,緩緩的進入樂曲的世界,泰妍滿滿的將自己帶入音符的情緒中。
“夠了!”
可是一聲呵斥,將她驚醒,猛的睜開眼睛,就看見安穆年正寒著臉瞪著她。
“誰允許你唱我的歌的!”
看著對方那冰冷的臉sè,與顯露的憤怒,泰妍不知道哪里做錯了,但是她隱約感覺到,自己好像觸碰了不該觸碰的東西,就好像李安宰一樣。
泰妍驚慌的立馬滿臉歉意的鞠起躬來,“對不起,我貌似做錯了什么事情,真的很對不起。”
彎著腰持續(xù)了好久,都沒得到任何回應,輕輕直起身子,怯怯的低著頭,泰妍輕聲說道:“真的很抱歉,那個今天是我的生ri,我請你吃生ri蛋糕,請接受我的原諒?!?br/>
小心的抬起頭來,偷偷喵了一眼仍然面無表情的安穆年,泰妍心里微微泛起一絲失落,輕輕的把蛋糕放在一旁的小桌子上,緩緩的挪著腳步,轉過身想就這樣離開房間。
“站住?!?br/>
可是還沒走出房間,就被一道聲音叫住,嬌小的身子就這樣僵硬的愣在原地,不知道是轉回身來,還是繼續(xù)離開。
正當她心里不住的糾結時,房間里卻是響起悅耳的鋼琴聲,心里一震,泰妍睜大著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這是那段旋律,那段心里的旋律,那段她剛剛哼起的旋律。
慢慢的轉過身來,泰妍愣愣的站在那里,怔怔的看著,那輕聲唱起歌來的少年,眼里閃爍著異彩。
如果我離去一步步離去的話
我會怎么想鼓不起勇氣
如果你離去你離我而去的話
我該如何把你送走總是害怕著
或許我是個傻瓜
才會只是呆呆地凝望著你
不知道害羞和你的心
所以
才會越來越遙遠吧
真的像個傻瓜
…….
少年的聲音帶著青hun獨有的一絲沙啞,以及自身獨特的清冽與柔澈,宛若微微蕩漾開來的湖水,一點點掀起漣漪,一圈一圈,打在她的心上。
更加讓她感到震撼的,是那直透心靈的情感,那股悲傷,那股無奈,那股不舍,很清晰的感染了她的情緒,這不正是以為歌手最想做到的嗎。
望著少年的眼神,漸漸的變化,連帶著泰妍心里對安穆年的映像也在變化,那頭上染著鮮血,舉著餐盤的瘋子模樣,漸漸的被眼前,深情的彈唱著歌曲的形象所取代。
一首歌的時間很久,也很短,憂傷的歌聲隨著伴奏緩緩消散,只殘留著音符的余韻縈繞在彼此的心間,久久不能忘懷。
“生ri快樂,這首歌叫做《如果》,算是送給你的生ri禮物吧?!卑聪伦詈笠粋€音符,安穆年收起落在鋼琴鍵上的手,淡淡的說道,語氣里隱約的透著一絲溫柔。
嘴角噙著一絲,由衷的笑意,泰妍緩緩的道聲謝,便自覺的退身離開了房間,帶著一顆滿足喜悅的心。
瞧著再次空曠的音樂室,安穆年緩緩的起身走到泰妍留下的生ri蛋糕前,輕輕的端了起來,堯著一叉子送到嘴里嘗了一口,嘴角緩緩的牽起一絲笑意。
“味道不錯哦,小仙兒?!?br/>
走回自己的練習室,泰妍心里久久不能平靜,今天生ri帶來的驚喜,真是感動到了她,震撼到了她,幸福到了她。
腦海里想著方才安穆年的演唱,泰妍不得不承認,他的實力確實要比現(xiàn)在的自己強啊。
那首歌叫做《如果》嗎,這可真是比生ri蛋糕更加讓我真心,讓我開心的生ri禮物啊,不過那個家伙剛才說我什么來著,變態(tài)行為???
泰妍懷著異樣的心思,緩緩的拉開門。
房間里,可是還有著姐妹們等待著她呢。
啪!
才剛剛拉開門,卻是看到一團黑影向像自己襲來,還沒反應過來,便擊中了自己的臉,下意識的伸手一抹,便是滿手的nǎi油。
呆呆的看著滿房間跑的大家,看著滿地的nǎi油和零食,泰妍心里的愉悅瞬間消失。
“呀!你們!這是在干什么!”
啪!
回應她的,仍然是塊nǎi油!
生ri?。〉案饪蓮膩聿皇怯脕沓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