曇云此刻的情緒異常激動,她剛才的一通質(zhì)問仿佛耗費掉了她身上所有的力氣和熱量,她已經(jīng)沒有力氣推開他,只能哆嗦地站在寒風里默默流淚。
蕭楚睿嘆了一口氣,溫柔地笑著撫著她的臉,“但是我看到坐在地上驚慌失措的你,那個眼神裝滿無助和恐慌,還有自責和后悔,卻沒有一絲一毫的幸災樂禍或者痛恨。我不知道其他人看著狼狽的你會是怎么想的,我只看了一眼,心里突然升起一種讓我自己也難以相信的感覺,不是可憐,是心疼。我只是后悔,我當時沒有上去拉你起來。后來看見你的朋友扶你起來,你又趁人不注意,像個木偶一樣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我不知道怎么的,就直接鬼使神差地吩咐人跟上了!
蕭楚睿停下來,沒有再說話,只是眼睛牢牢地盯著曇云,好像怕一眨眼,她又消失掉。
其實他還是沒有說實話,因為他第一次見到她,是幾年前的事了!
所謂一眼萬蕭,便是如此吧!
這是他作為男人最后要保留的小秘密,不到時候,他自然不會告訴她!
“所以呢?你還想說什么?”曇云自嘲地苦笑,抬眸對他說:“你是當局者迷,自然會覺得不知為何,當然會覺得一切都鬼使神差。那我告訴你為什么,全是因為我的錯!不對,全都是因為我爸媽的錯!把我生得跟誰像不行呢,非要跟你那個愛得深沉卻最終沒有得到的初戀情人像!這,就是原因!你醒悟了嗎?”
聞言,蕭楚睿緊握拳頭,直接砸在了曇云身后的欄桿上,只聽“咚”一聲悶響,曇云只覺得自己身后依偎著的欄桿晃動了一下,似乎有坍塌下去的危險。
良久,他突然抬手扼住她的下巴,怒不可遏地咬牙道:“洛曇云,你就這么無知嗎?就算有汪靜如的存在,我蕭楚睿是那種因為得不到一個女人,就會隨便找另外一個來代替她的人嗎?就算找替身,我也不需要找你這樣又笨又沒情趣的小女生吧!我不至于到了饑不擇食,隨便抓一個就吃掉的地步吧?嗯?”
蕭楚睿的話一句比一句聲音高,最后一個“嗯”字明顯帶著極其不耐煩的語氣,似乎是咬牙切齒地從牙縫里一個個吐出來的這些字。
他掐著她下巴的兩指手指冰涼沒有一絲溫度,卻越來越用力,曇云使勁后仰著腦袋,呼吸有點不順暢“是的,那請你高抬貴手,放了我這個又愚蠢又不懂情趣的女人無知女人吧!咳咳咳”
掐吧,掐吧,你掐死我算了!
總比現(xiàn)在這樣又冷又痛地在這里受你折磨好!
蕭楚睿松開了自己的手,平息了一下自己的呼吸,聲音再次變得低沉,“沒有辦法,我也納悶我怎么就這么沒追求地喜歡上你了,可是我背叛不了我的心,我只能一切都隨著心去做。我做這一切,與任何人的存在都沒有關(guān)系,與我的過去和未來也毫無關(guān)系。只是因為我愛你!
只是因為,我愛你。
曇云見他低著頭一副落寞的樣子,明顯一愣,眼淚卻忍不住撲簌撲簌滾落。
蕭楚睿,你如果早一點說這些話,我一定會被你感動的,因為你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我想對你說的。我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明知道跟你壓根不是同一船上的人,可就是無法說服自己無視你的引誘,更沒有辦法在身心淪陷之后,瀟灑地說這只是一場成蕭人之間的游戲而已。
因為,這一切也是因為我隨了自己的心,隨了自己那顆不知不覺就愛上了你的心。
只是此刻,你這些話太廉價了!
甚至讓我覺得可笑,我洛曇云是沒見過大世面,沒有大追求,但是我不知道這些跟愛情有什么關(guān)系?我只是想跟著一個自己愛的男人,彼此只要一心一意就行。我沒有想過這個男人會是你,我更沒有想過我會再次被自己信任的男人欺騙。
你醒醒吧!你愛的不過是一個影子而已,我沒有義務(wù)繼續(xù)在你這個比太陽還燦爛的人的照射中做一道你自己喜歡的影子。
我要做的是我自己,對不起!
“可是,我不愛你!”良久,曇云終于平靜地開了口。
蕭楚睿身子一僵,抬頭瞇起眸子不可置信地看向她,“你再說一遍!
“我說一百句都可以,因為你的那句我愛你真的太不值錢!我告訴你,我不愛你!我不愛你,我一點都不愛你!滿意了嗎?”曇云大聲沖他吼道,聲嘶力竭。
可是眼淚,怎么努力也止不住。
一顆顆淚珠,一行行熱淚,從臉頰滑落,被海風一吹,刺骨的疼。
“你不愛我?你不愛我怎么會跟我在一起這么久?”蕭楚睿強壓抑住內(nèi)心的憤怒,抬手再次捏住了她的臉,漆黑的眸子閃過一道陰寒的光。
“還看不出來嗎?我就是因為失戀,寂寞,找個依靠而已!睍以颇坎晦D(zhuǎn)睛地回瞪著他。
“找個依靠?那么多喜歡你的男人,你為什么不往上靠,非要靠我?嗯?齊然對你不是虎視眈眈嗎?還有你那個死心塌地的大學同學,嗯?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的前男友還對你抱有幻想吧?嗯?”蕭楚睿靠近她,一個字一個字噴在她的臉上。
曇云此刻卻一點都不害怕了,心里似乎也沒那么痛了。
很好,他終于憤怒了!
“近水樓臺先得月這個道理您這個大領(lǐng)導不是不懂吧?再說了,比起他們,跟你在一起,不是更有保障?您有權(quán)有勢,不是更能滿足我的虛榮心嗎?”曇云挑釁地看向他。
“你剛才說了那么多,一句一個你不愛我都沒有說,現(xiàn)在卻說這么多,你以為我會中你的計嗎?既然我這么有優(yōu)勢,那你怎么又跑了呢?”蕭楚睿愣了一下,突然笑道,她說這么多,不就是想刺激他嗎?
“呵呵”曇云出聲冷笑了一聲,“沒看出來,您這個大領(lǐng)導不僅自作多情,還這么笨。我跟你在一起無非就是為了那么一個領(lǐng)導夫人的頭銜,可是呢,跟你在一起實在是無趣極了。你不僅不敢公開我跟你的關(guān)系,還每天忙于你自己的工作,根本沒想過帶我出去玩。我思來想去,與其把青春浪費在每天等你候你服侍你上,不如找一個愿意把時間和精力放在我身上的男人。況且,我覺得我跟你之間,真的不止存在一個代溝!這就是所有原因,你可滿意?”蕭楚睿死死地盯著曇云那張看著波瀾不驚的臉,他好想看出她說謊時的緊張和慌亂。
可是,她怎么可以把這么絕情的話說得如此云淡風輕如此理直氣壯,好像是理所應當一樣?
“你,說,謊!痹S久,蕭楚睿才從牙縫里吐出這么幾個似乎用掉了他渾身力氣的字。
曇云還未開口,放在包里的手機響了起來。
她站直身子,翻出了手機。
是林楊,呵呵,這電話來的可真及時。
“林楊!睍以埔膊槐荛_蕭楚睿,當著他的面,笑著若無其事地接起了電話。
“曇云,你回去沒?”
此刻的林楊,就坐在離曇云不足五十米遠的臺階上。他只能緊緊盯著那邊發(fā)生的一切,聽不見讓他著急,想到曇云肯定會很冷,他更擔心。
“哦,我沒事。你怎么還沒睡呢?明天要上班呢,別熬夜了。”曇云努力讓自己笑得自然,也不去觀察旁邊那個快要被她的語氣氣得肺炸掉的男人。
“曇云,我就站在你離你不遠的地方,我擔心那個男人對你不利,你要是需要,我現(xiàn)在就過去帶你走!绷謼铑D了頓,說出了實情。
“啊?”曇云扭頭去看,黑漆漆一片,根本看不到他,“你什么時候跟來的啊,也不跟我說下。這里溫度太低了,你別凍感冒了,你先回去吧!
林楊還沒回話,蕭楚睿突然上前一步,搶過她手里的手機,揚起胳膊,像是使出了渾身的力氣一樣,把手機扔向了大海。
不知是他扔的太遠,還是大海比他還要憤怒,手機扔進海里,一點回聲都沒有。
“你”曇云正要發(fā)作,看著怒不可遏的蕭楚睿,反而平靜了下來,“你就這么喜歡往大海里扔東西嗎?不是丟煙頭就是扔手機,你自己不愿要的東西,就往”
曇云的話還沒說完,蕭楚睿上前攬住她的腰,再次吻住了她的唇。
他的吻明顯帶著狠狠的懲罰和滿腔的怒意,狠狠地。
好你個女人!叭叭叭地說了那么多無情的話,還敢當著我的面關(guān)心別的男人,我咬掉你的舌頭,我看你還敢不敢亂說話!
林楊聽著手機突然傳來的嘟嘟嘟的忙音,疑惑地向遠處看去,卻瞧見兩個人貼在了一起,而被壓在欄桿上的曇云明顯是在努力掙扎。
他再也看不下去,再也無法說服自己耐心等下去,騰得站起身,大步向小棧橋里面小跑著進去。
蕭楚睿的吻氣勢洶洶,讓曇云半天才喘過一口氣,她再也不能容忍這個強勢的永遠只會欺負她的男人,一邊奮力掙扎,一邊尋找著“報復”他的機會。
蕭楚睿心里的怒氣還未發(fā)泄完,還沒舍得去咬一下曇云的舌頭,自己的舌尖卻傳來一陣刺痛,血腥味瞬間彌漫開來。
“嘶”蕭楚睿不得不放開她,喘著粗氣怒吼道:“你咬我?”
曇云平復了一下心情,待凌亂的呼吸慢慢穩(wěn)定了,鄙夷地瞪他一眼:“對待行為不檢的色狼行為,我真恨不得自己是跆拳道黑帶!看在您以后還是我們領(lǐng)導的份上,我不妨好心告訴您,不要小看你身邊看似很乖的女人,說不定哪天就會像我現(xiàn)在這樣,猝不及防咬你一口,疼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