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1-04-28
韓云躍站于中軍戰(zhàn)車之上,看著突然涌出城門的一萬洛軍將士,多年的戰(zhàn)場經(jīng)驗告訴他,對方不像表面上那么簡單。
城門之下,秦云手提長槍,催馬來到兩軍陣前。
“在下秦云,不知閣下名諱?”按照正常的交戰(zhàn)禮節(jié),秦云向?qū)Ψ焦笆帧?br/>
在秦云對面,一彪形戰(zhàn)將,身穿大號鎧甲,頭上的戰(zhàn)盔棱角分明,與平常的將軍裝束有些差異,手中一把長柄戰(zhàn)刀,此刀有名:血屠奔雷刀。刀身朱紅之色,刀刃雪亮如雷,讓人望而生寒。
“宛國上將軍任澤,前來討教?!痹挳叄瑢χ卦莆⑽⒐笆?,旋即便是提起血屠奔雷刀,催馬上前。
秦云心中暗暗點頭,只看對方謙恭的態(tài)度,就知道此人非昨日莫靈可比,且任澤自曝宛國上將軍,秦云雖為一介布衣,但是卻對各國軍政極為了解,宛國一共五位上將軍,任澤排行第三。
收斂心思,秦云手提長槍,催動戰(zhàn)馬,向任澤殺將而去。
一時間霜鼓雷鳴,喊聲震天。主帥還未交手,兩軍將士卻已經(jīng)比拼起了聲音的高低,好像哪一方喊得聲音小了,就要敗陣一般。
呯……
巨大的金鳴之聲陡然傳出,秦云和任澤側(cè)身交錯,硬拼一記,撞擊處罡風肆虐,火星飛竄。
秦云頓覺雙手發(fā)麻,心頭暗驚:對方好大的力氣。
任澤回馬而來,心頭也是有著些許震驚,自破封谷關(guān)而來,還沒有遇到這般強勁的對手,但是看對方衣著,并非朝廷之人。
“有如此才不用,難怪大洛日墜西山啊……”任澤心中感嘆,手上卻沒有絲毫憐憫之心,血屠奔雷刀在空中劃過一抹紅色軌跡,直砍秦云胸口。
秦云揮槍格擋,死死頂住戰(zhàn)刀下落之勢。
“啊……”任澤大吼一聲,雙臂陡然一轉(zhuǎn),猛然加力。秦云雙臂橫槍而擋,胯下戰(zhàn)馬卻是在任澤這一聲怒吼之下,前蹄彎曲,竟是被任澤生生壓斷。
秦云心中一顫,毫不停留,左腳順勢向上一頂,身子一個倒翻,順勢從戰(zhàn)馬之上劃落出五丈之遠,長槍直插地面,這才穩(wěn)住退勢。
任澤并未手下留情,催動戰(zhàn)馬,轉(zhuǎn)眼之間,已經(jīng)來到秦云面前,手中血屠奔雷刀閃過一片嗜血光芒,斬向秦云頭顱。
秦云雖驚不亂,手上加力,以長槍為支點,身形高高躍起,躲過任澤一刀,凌空一腳,直踢任澤前胸,腿上罡勁四溢,煞是威猛。
任澤刀未收回,胸前空門大開,匆忙之間,伸出另外一只手,一下子便是將秦云的腳掌抓住。
秦云身體在空中一扭,另外一只腳掌也踢將過來。任澤身在戰(zhàn)馬之上,身體向后一躺,堪堪將秦云這一腳躲閃過去,看似驚險,實則巧妙萬分。
秦云回落于地,心中暗暗震驚,自己一腳之危,任澤竟然僅憑手就借了下來。
隨著兩人近身戰(zhàn)開始,雙方陣營的呼喊之聲再度攀升,金鐵交擊,不絕于耳,長矛鼓盾,響徹云霄。
秦云戰(zhàn)馬前膝折斷,已經(jīng)是落了下風。但是手握長槍,毫不退讓,槍影閃爍,仿若梨花,金鐵相擊,刺人耳膜。
任澤騎在戰(zhàn)馬之上,打得倒是頗為隨意,秦云雖然武力高強,但是遠遠沒有能夠威脅到他。
“接我一招……”任澤長刀一揮,血色閃爍,罡勁流轉(zhuǎn),侵注于一刀之上。
秦云雙手橫槍,再度格擋。
噗通……
吃力不住,秦云雙膝一彎,跪落在地,濺起一片塵灰,但雙臂卻仍舊苦苦支撐,長刀不能落下分毫。
城樓之上,匡世衡眉頭緊皺,看到秦云突然跪倒在地,雙拳一握:“來人?!?br/>
“將軍?!币幻妶F長插手施禮。
“拿我長槍?!?br/>
“是。”不明白匡世衡要做什么,但是作為軍人,自然不會拖泥帶水。
“取繩索?!笨锸篮庠俣确愿酪宦?。
繩索從城墻之上順下,匡世衡手握銀色長槍,大吼一聲:“秦將軍,我來助你。”
話音落下,匡世衡一手握住長槍,一手拉住繩索,轉(zhuǎn)瞬之際,已經(jīng)從城門之上劃落下來。
腳下大步邁出,一步兩丈,轉(zhuǎn)眼便是來到了任澤戰(zhàn)馬身后,身形躍起,一個力劈華山之勢,長槍猛然向任澤砸去。直到這時,眾多宛國士兵才看到,在匡世衡長槍之上,有兩道凸起的刀刃,刀刃之上,泛著道道罡勁。
在匡世衡下來的時候,任澤便是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待得匡世衡走到身后,任澤猛然回身,不顧秦云,一刀砍出,與匡世衡硬拼一記。
嘭……
兩者兵器相交,沉悶的聲音陡然想起,火花迸射,距離較近的兩軍將士,皆是手掩雙耳,實力不濟者,已經(jīng)被音波震得摔倒在地。
匡世衡身在空中,無處借力,但是這一槍揮下,任澤的戰(zhàn)馬也步了秦云戰(zhàn)馬的后塵,但是卻更加狼狽一些,四蹄皆斷。
匡世衡借助任澤的揮刀反彈之力,在空中一個側(cè)翻,隨后雙腳落地,灰塵彌漫四周。
“在下洛國中將軍匡世衡?!笨锸篮馐治浙y色長槍,雙眸似電,死死的盯著任澤。
任澤從戰(zhàn)馬之上跳了下來,眼睛微瞇,仔細的打量著眼前這員小將。
“我是宛國上將軍任澤?!比螡纱謮训穆曇魝鱽?,隨后甩開步子,手握長刀,向匡世衡沖去。
匡世衡舉止輕盈,身子一側(cè),躲過任澤一刀,手中長槍順手一甩,直接刺向任澤腰身。
任澤速度也絲毫不慢,手腕一轉(zhuǎn),長刀脫手,橫臂而出,竟然準備赤手空拳去阻擋匡世衡這一槍。
呯……
金鳴之聲突兀響起,一下子蓋過了雙方軍士的吶喊之聲。原來任澤的雙臂之上,帶有金剛護腕,因此才敢赤手硬接匡世衡一槍,不過他仍舊是低估了匡世衡這一槍之危,整條手臂瞬間酥麻,仿如雷擊,身子也是不由自主的后退,另外一只手,勉強的將血屠奔雷刀拽住,隨身形急退而去。
匡世衡一槍得手,毫不猶豫,腳步一錯,身子前探,長槍順勢遞出。
任澤瞳孔驟然緊縮,沒想到匡世衡速度竟然如此之快,匆忙之間,飛起一腳,正中長槍槍身,但是槍身之上,帶有刀刃,這一腳踢出,任澤的腳也是受到一些輕傷,還不待其有下一步動作,匡世衡長槍松手,欺身而上,雙拳以萬鈞之勢,猛然揮出,正中任澤前胸。
“啊……”任澤大叫一聲,胸前傳來骨頭斷裂的聲音,龐大的身軀也倒飛出去。
主帥被擊敗,不用下令,宛國軍士一擁而上,昨日前來的只是莫靈統(tǒng)領(lǐng)的先鋒,如今主力到來,根本就沒有撤退的道理。
看到宛兵突然殺來,匡世衡舉目一望,秦云已經(jīng)來到身前。
“秦將軍,你到底用的是什么辦法,不會就這么和對方死磕到底吧?!?br/>
秦云苦笑:“你快快上城,我自有決斷?!?br/>
匡世衡微微點頭,經(jīng)過一夜暢談,匡世衡知道秦云不是魯莽之輩,也不多言,迅速盤附在繩索之上,上了城池。
秦云回頭,看著蜂擁而來的敵軍,大吼一聲,率先沖了上去,在其身后的一萬郡兵,看了看背后緊閉的城門,也是不顧一切的隨著秦云向前沖去,慘烈的大戰(zhàn),終于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