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話要說:BGM:Lyrico-《キセキノハナ》,翻譯過來就是奇跡之花。
HE就是轉(zhuǎn)世相遇。反正陸生壽命長。
【HappyEnd·你所擁抱的永遠(yuǎn)】
00
十六年后。
01
聽到了非常懷念的歌聲。
久我葵驚訝的抬起頭來,看見庭院里的女兒。小姑娘正一邊唱著歌一邊給玫瑰花澆水,她剛剛上小學(xué),有著和母親非常相似的面容與黑色長發(fā)。童稚的歌聲飄散在春日的庭院里,仿佛被陽光鍍上了一層暖金。她唱著的正是很多年前的那個咖啡店,久我葵曾經(jīng)聽那個少女為她唱過的歌。
“……
でいごの花も散りさざ波がゆれるだけ(刺桐花散微波輕搖)
ささやかな幸せはうたかたの波の花(渺小的幸福如同虛無的浪花)
ウージの森で歌った友よ(在甘蔗林中唱歌的朋友啊)
ウージの下で八千代の別れ(就在甘蔗下和你永別)
……”
那是多么遙遠(yuǎn)的歌啊。
歲月如一條河流,流得又累又長,帶走了曾經(jīng)的激烈感情,也帶走了曾經(jīng)的青春年少。然而,卻總有一些東西是不會消失的。它們有如光的碎片,散落在這條河流里,閃動著細(xì)微的光芒。那真的是很小很小的光輝,但她卻很珍惜的將它們藏在心里,永遠(yuǎn)也不會遺忘。
就如那一天,在仿佛要將空氣都染成橘紅色的夕照之中,那個少女歌唱的身影。
一直到很多年后的現(xiàn)在,依然耀眼到難以忘懷。
“媽媽,你怎么哭了?”
聽到女兒的聲音,久我葵才回過神來,她抬手擦去眼淚,露出一個懷念的微笑。
“只是,想起了一個很久以前的朋友。”
“那一定是一個很好的人吧。”
迎著葵驚訝的眼神,小小的少女露出一個略顯不好意思的笑來。
“因為,媽媽你提起她的時候,眼神很溫柔啊?!?br/>
伸手將女兒抱在懷里,葵輕聲說。
“是啊,那真的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br/>
02
懷抱著一束洛絲瑪麗玫瑰,笛小路艾莉卡走到了墓碑前,靜靜注視著照片上微笑的少女。她已經(jīng)三十一歲了,眼角有了細(xì)細(xì)的紋路,衰老的痕跡也已經(jīng)悄然無聲的攀上了她的雙手。然而照片上的少女依然是當(dāng)年的模樣。十六年過去了,他們都已老去,而她卻還是永遠(yuǎn)的少女。
將純白的花束獻(xiàn)上,艾莉卡背靠著墓碑坐下。
“我來看你了,真奈?!?br/>
習(xí)慣性的從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煙,給自己點上一支夾在指間卻不抽,艾莉卡揚(yáng)起頭來,凝望著蔚藍(lán)天空上流動的雪白云朵。
“葵的女兒也上小學(xué)了,開學(xué)儀式的時候她和青峰一起送那孩子去學(xué)校,還引起了好大轟動呢。說來,就算到了現(xiàn)在,我都覺得青峰能娶到她是件很不可思議的事情。我還記得葵說要和青峰結(jié)婚的時候,薰君的臉都綠了,我還是第一次見到薰君露出那種表情呢。還有還有,你真該看看葵懷孕的時候他們家的合照,光君和薰君一人拿了一把□□在青峰身后抵著他腦袋的樣子簡直哈哈哈哈。”
這么多年過去了,即使是當(dāng)年轟動一時的BIOS主唱嫁人風(fēng)波(青峰大輝起碼為娶走國民偶像這件事收了上千封FANS的威脅信),也漸漸平靜了下來。對于兩人幸福安穩(wěn)的婚后生活,大部分的粉絲還是報以祝福的態(tài)度。除了懷孕生子的那段時間,葵的事業(yè)也并沒有受到太大影響。畢竟在十六年前艾莉卡回歸BIOS之后,BIOS就漸漸從一個偶像組合轉(zhuǎn)型向?qū)嵙逢牎<词共蛔鋈魏涡麄?,專輯面市以后也能賣的很好。去年還開了第二次世界巡回演唱會。在經(jīng)歷了那么多事情之后,兩個人已經(jīng)能很好的把握住商業(yè)和藝術(shù)之間的平衡點了。
“前段時間我還和你弟弟見了一面,偶然在商場里遇見的,就一起去喝了咖啡。他的妻子懷孕了,他是來買嬰兒用品的。恭喜你哦,你要做姑姑了?!?br/>
艾莉卡和黑子的關(guān)系,在真奈的案件告破以后反而奇異的和緩了下來,維持在一個微妙的平衡之中。既不是朋友,也不是仇人。
“大家都過的很好,所以你放心吧?!?br/>
站起身,艾莉卡微笑著說道。而后,她伸手摸了摸照片上少女的臉龐。
“我也過的很好?!彼吐曊f,而后又笑了起來,“這句話是騙你的?!?br/>
酒紅色的眼睛微微彎起,笑紋攀上眼角,她靜靜將額頭靠在了墓碑上。
“我現(xiàn)在沒有幸福,也沒有不幸。只是一切都過去了?!?br/>
是的,只是一切都過去了。
“我走了,真奈?!?br/>
03
就算已經(jīng)當(dāng)上了飛行員,黃瀨涼太還是堅持每周打籃球?,F(xiàn)在,他就在籃球館里和剛從美國回來的火神大我OneonOne。一局終了,黃瀨脫力的坐在地上不住喘氣,順手接過火神甩給他的毛巾擦著臉上的汗,
“果然是NBA的職業(yè)選手,完全打不過你啊?!?br/>
“廢話。我在NBA可是很辛苦的啊?!?br/>
“前段時間還在體育頻道看到你了。打的不錯,最后那個灌籃真是帥爆了?!?br/>
“你也不錯啊,黃瀨機(jī)長。”
黃瀨笑笑,擰開運(yùn)動飲料瓶,幾下就干掉了一瓶。喝完以后毫不在意的往地上一躺,大剌剌的把手腳張開,望著籃球館的天花板。
“我們這群人里,也就只有你和小青峰走上了職業(yè)的道路啊?!?br/>
青峰大輝前幾年因為手肘舊傷退役,當(dāng)時久我葵因為太擔(dān)心他所以跑到美國看他,兩個人一起外出的場景被狗仔拍到,戀情曝光。在輿論一片嘩然之中,久我葵頂住了壓力,公布了和青峰大輝的戀愛消息。不久之后,兩人宣布了婚訊。
黑子哲也則是做了幼兒園教師,不知道該說是出乎意料還是意料之中呢,他很受小孩子歡迎,因為為人安靜沉穩(wěn)也很受家長信賴。26歲的時候和自己的學(xué)妹戀愛結(jié)婚,對方也是個安靜的性子,和黑子很合得來。物質(zhì)條件說不上多么優(yōu)越,但是黃瀨去黑子家做客的時候,總能感覺到那種平和的幸福。
赤司征十郎理所當(dāng)然的繼承了家業(yè),一度還和笛小路艾莉卡傳出過緋聞——黃瀨聽聞這個消息的時候很為赤司捏了把冷汗。就算在他心里赤司小隊長無所不能永遠(yuǎn)屹立在食物鏈頂端,但是只要想到對象是那個艾莉卡……他就情不自禁的為赤司擔(dān)心了起來,不只是人身安全,而是從頭到腳從里到外全方面的擔(dān)憂。好在最后兩人還是和平分手,黃瀨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狠狠松了口氣——上帝作證,他都準(zhǔn)備好了去重癥病房探病的禮物了。
綠間真太郎做了醫(yī)生,紫原敦開了家點心店,大家都有了各自的生活。而笛小路艾莉卡,雖然赤司之后斷斷續(xù)續(xù)又有些她和別人交往的消息傳出來,但大多十分短暫,短暫到只能稱為露水姻緣。她一直沒有結(jié)婚。每個月都會去看一次真奈。黃瀨去祭拜真奈的時候偶爾還會遇到她。
“你呢,這幾年過的怎么樣?”
火神給自己灌下一瓶運(yùn)動飲料,問著黃瀨。黃瀨聞言笑笑,點了點頭。
“挺不錯的?!?br/>
畢竟,我們終究要遺忘死者活下去。
那才是生存的正確方式。
04
“我回來了。”
黑子哲也打開家門,朝門內(nèi)打了個招呼。
“你回來了~”
茶幾旁的婆媳兩人一起對他笑著點頭。黑子放下手里的包,走向供奉真奈的佛龕,輕輕敲了一下僧磬,雙手合十。
“我回來了,姐姐?!?br/>
照片上的少女微笑著,令黑子的嘴角也不由得放松下來,露出一絲細(xì)微的笑意。
回到客廳之后,妻子和母親正坐在茶幾前對著字典愁眉苦臉,見到他來,連忙把他拖到桌子前,指著字典要他幫忙。
“起名字真的好難啊……”
“給還沒出世的孩子起名嗎?”
黑子思考了片刻。
“……叫‘望(NOZOMI)’怎么樣?”
望,NOZOMI,希望。
“好像挺不錯的……”
“確實不錯啊,老頭子你覺得怎么樣?”
“啊,還可以?!?br/>
“那就叫‘望’吧!”黑子的母親摸著兒媳的肚子,露出溫和的笑容,“以后請多指教,小望。”
黑子哲也望著眼前的一幕,眼神溫和起來。
我們終將迎來全新的明天。
06
七久里真奈,15歲,因為父親的工作變動,全家從奄美市搬到東京生活。即將迎來自己作為早乙女學(xué)園轉(zhuǎn)校生的第一天。
對于從小就夢想能成為歌手的七久里真奈來說,早乙女學(xué)園實在是再合適不過的學(xué)校了。對于從小就跟在作為唄者的外婆和母親身邊學(xué)習(xí)島唄的她來說,能夠接觸一些不同的唱腔是很新奇有趣的。因為早乙女學(xué)園的校長和她外婆有些交情,所以特別給她開了后門,只要通過入學(xué)測試就可以進(jìn)入學(xué)園學(xué)習(xí)。而七久里真奈也不負(fù)所望,以一個漂亮的成績通過了測試。
因為暫時還沒有拿到新校服,所以七久里真奈換上的還是自己在老家學(xué)校的那套水手服。純白色的水手服,水手領(lǐng)是近似于黑的藏藍(lán)色,鑲著兩道白邊,裙子的顏色與水手領(lǐng)一樣,裙擺一直到膝蓋下方,露出纖細(xì)的小腿。
對著鏡子里的自己做了一個加油的手勢,七久里真奈提著書包出門了。
長長的兩條三股辮像貓咪的尾巴一樣垂在她身后,少女走在晨光之中,一邊走一邊新奇的張望著東京街頭的情景。走到公交車站的時候,還順手幫一位女白領(lǐng)撿起她落了一地的文件。
從公交車站到早乙女學(xué)園還有一段長長的坡道,道路兩旁種著染井吉野櫻,正值花期,花事正好。七久里真奈遙望著那片櫻花,不知為何出了神。從很久以前,她就有一種錯覺,仿佛那櫻花樹下有什么在等待著她一般。就像一個很久以前的約定,并不讓人害怕,相反,卻會讓人覺得有些哀傷。
春風(fēng)搖動櫻枝,吹落一地花散如春雪,也撩動少女的長發(fā)。她下意識的抬手壓住鬢發(fā),再回過神來的時候,樹上已經(jīng)站了一個青年。
七久里真奈有一個秘密。
她可以看得見妖怪。
還在奄美市的時候,她和很多本地的小妖怪都是朋友。也因此,她并不害怕這個忽然出現(xiàn)在櫻花樹上的青年。白皙的面容上含著微微的笑意,少女的眼神柔和一如此刻拂過花葉的春風(fēng)。
“櫻花,很漂亮呢?!?br/>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唯有風(fēng)的聲音,還清晰可聞。
良久,樹上的青年一笑。
“……是啊?!?br/>
花枝搖動,吉野櫻的花瓣紛紛揚(yáng)揚(yáng)的落下,飄落在地的時候,靜謐如雪落。那青年從樹上躍下,一手搭在七久里真奈的右肩,足尖落在這覆蓋了大地的櫻吹雪上,無聲。
青年的聲音在少女耳畔響起。宛如嘆息一般。
“終于,遇到你了?!?br/>
——【HAPPYEND·你所擁抱的永遠(yuǎn)·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