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敏詩一路想著,祖父書房還是小時候祖父抱著她來過,至今也過去三四年沒來了。
來到書房的時候祖父坐在書桌旁邊練字,張敏詩站在一旁,也沒去打擾,腦袋里卻在想著怎么跟祖父說好。
“來了,你過來”侯爺張連見有人進來,沒有抬頭,只是嘴巴張了張。
“祖父”張敏詩不解。
“過來寫個字我瞧瞧”
張敏詩不再拘禮,挽起衣袖,這幾年她都有在學習這邊的文字,跟著父親練了一段時間的字,連父親都驚嘆她才七歲就寫了一手大人的字,剛勁有力,他卻不知,是她平日練武功得來的結果。
祖父沒說寫什么字,張敏詩隨手寫了一個“和”
張連看了兩眼,沒有出聲,臉上也沒有什么表情,坐在一邊的主位上,讓張敏詩也過去坐。
沉默了許久,祖父終于開口道:
“你跟你父親說的那些話,是你自己想出來的?”祖父一副深沉的眸子,盯著眼前的孫女問道。
“是”張敏詩覺得既然祖父知道了,如果遮遮掩掩,反而讓他有所懷疑,還不如干干脆脆。
“說說為什么會這么想”
“我四歲的時候父親就教我識字,偶爾還會跟我說些官場上的事,父親在杭州沒有兄弟,沒有父親可說,我便成了父親的傾訴對象,父親從來不避著我,因此我便慢慢對朝廷的事有所了解,很奇怪的是,有一天,我發(fā)現(xiàn)父親一說誰把誰拉下馬,我便能想到下一個上去的人會是誰,父親書房有一本朝廷官職錄,我每日都拿來看,上面很清楚的寫了誰任職什么官位,我記性好,很多都記得住,所以每當父親跟我說的時候,我便偶爾回應兩句,也許是父親覺得很有道理,然后就告知了祖父您吧”張敏詩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她作為一個前世二十幾歲的情報員的頭腦生在一個七歲的娃娃身上的怪像,只好盡可能的讓祖父相信她只是比一般人聰明,并且記性好而已。
“那你為什么說讓你大伯父不要繼續(xù)在戶部任職?”張連其實已經(jīng)相信自己孫女所言。
“當然是覺得這樣對我們承伯候府是最好的結果”
“你說說看”
“其實其中一個原因我已經(jīng)讓父親給您說了,不過顯然您是不愿意這樣做的”
“就是說還有原因你沒跟你父親說清楚?”
“是的”
“你跟我說說看”
“因為大伯父和我父親的兄弟感情”
“這個跟他們兄弟感情有什么關系”
”祖父,大伯父如若繼續(xù)在戶部,有太多的誘惑,您能確定將來大伯父不會被誘惑指使而和父親站在了對立面,日后兄弟對抗,為難的是您和祖母,我只不過是為了祖母,說起來也是我的私心,只是祖父您防不防那還是您說了算”
張連愕然,他從來沒想過而且無需考慮這個問題,因為在他看來,三個兒子都很聽自己話,但是如今聽了孫女說的,他不得不重新思量,其實他內心還是有點僥幸,畢竟戶部直接歸圣上管,并不是哪個皇子可以指使的,但是接下來張敏詩的話徹底讓他驚訝,“況且戶部尚書和林貴妃是表親“這個還是張敏詩在張端告知她祖父要見她,她在回外祖家的時候讓清荷傳了信讓鳳竹查探一下戶部尚書的情況,她本來沒想到還有這層關系,只是想用劉尚書的為人能力,大伯父沒有晉升可能來說服祖父,隨知得到個意外的收獲。
張敏詩沒等還在驚愕當中的祖父說話,跟他告了退,她知道祖父一定會去查劉尚書,兩個從來沒交集并且不同姓的家族,說是表親,任誰也不會信,只要沒人查探,那么就誰都不會知道,劉尚書平日為人低調,也不會去得罪人,風評尚好,故而這個秘密從來沒被人知道過,張敏詩意料之中,連她剛聽到也是覺得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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