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個下午,無論端嬪說什么,蘇寧曦都沒有反應,她只是摸著自己的肚子,臉上沒有一絲的表情。
“端嬪,你且休息一下吧,想必,她也累了?!庇鸬壅酒鹕韥?。來到床前,伸手將蘇寧曦從床上抱起來。
“來人,給宸貴嬪整理一下床鋪。”聽到帝王的聲音,立刻有人捧著東西進入了內(nèi)室,將蘇寧曦的床鋪重新整理了一番。
整理完畢,玉意跟玉檀一臉擔憂的看著羽帝懷中的蘇寧曦,想要上前,可是因為帝王在此,便只好焦急的看著。
將蘇寧曦放在床上,羽帝彎腰為蘇寧曦將一直穿在腳上的鞋子脫下,然后扶著她躺下身去,蓋好被子,見她依然睜著眼睛,便伸手為她將眼睛輕輕的合上,等到他拿開手的時候,蘇寧曦閉上了眼睛,不一會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
身為孕婦,蘇寧曦本就嗜睡,加上今日這么一折騰,她早就困了,沒想到羽帝在這里盯著,讓她想要有點什么動作都不行,也就在還好硬挺著,如今,終于可以睡覺,她自然是不會拒絕。
端嬪看著帝王的一舉一動,心中可謂是掀起了驚濤駭浪,這是皇帝,不是普通人家的男子,他竟然在有宮人的情況下,親手為宸貴嬪脫鞋,服侍她躺下,這樣的狀況,是不是說明,帝王對應于宸貴嬪,也是有感情的呢?
“剛才的事情,若是傳出去,就不要怪朕不客氣?!庇鸬坶_口,算作是對端嬪等人的警告。
“是。”端嬪連忙開口,身后的玉意跟玉檀也同時沖著羽帝行禮。
“朕那邊還有一些事情,就要辛苦端嬪多多照拂她,你們身為宸貴嬪身邊的人,讓小廚房將吃的準備好,宸貴嬪跟端嬪餓了的時候都可以吃。給你們主子的藥,便由你們兩個親自負責,然后看著宸貴嬪喝下,知道么?”拉著端嬪的手,帝王叮囑了幾句之后,便看向了玉意跟玉檀,他知道,這兩個宮女是宸貴嬪的貼身宮女,總是要比其他人安全的。
“是,請皇上放心,奴婢們必定好好照顧主子。”跪在地上,玉意跟玉檀宣誓著她們對于蘇寧曦的忠誠。
點了點頭,羽帝再度看了一眼床上的蘇寧曦,這才松開了端嬪的手,向著關雎宮外而去。
等到蘇寧曦醒過來的時候,已然是夜半,此時端嬪正趴在她的床邊,顯然是因為勞累的原因睡著了。
感覺到蘇寧曦有了動靜,端嬪睜開了眼,向著蘇寧曦看去。“妹妹,你醒了?”聲音之中帶著驚喜。
看了一眼端嬪,蘇寧曦低下頭摸了摸肚子,她剛才做夢,夢見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不見了,她到處尋找都沒有找到,后來她看到一條青色的蛇,將她的孩子卷走了,看來那條蛇,真的讓她產(chǎn)生了陰影。
見蘇寧曦還是沒有回答,端嬪無奈的嘆了口氣,“玉意,去小廚房弄點容易消化的吃食過來,你們家主子醒了?!?br/>
不一會的功夫,玉意從外室進來,手中端著一個托盤,“端嬪娘娘,您一直守著我家主子,先喝點燕窩暖暖胃吧,奴婢來給我家主子喂吃的就好?!?br/>
“不用了,本宮來吧?!睋u了搖頭,端嬪伸手端過托盤上的燕窩,因為是溫熱的,所以可以直接喂食。
見端嬪如此,蘇寧曦伸手搶過端嬪手中的碗,似乎戒備一般的向后退去,然后自己用勺子吃著碗中的燕窩。低頭的時候,蘇寧曦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的歉意,怎么著自己也需要點時間,不能這么快就恢復過來,只怕這端嬪姐姐要辛苦了。
“端嬪娘娘,我家主子自己能吃,你還是先吃點東西吧?”見蘇寧曦將東西搶了過去,玉意將托盤呈到端嬪面前。
“嗯。”應了一聲,端嬪見蘇寧曦自己吃的也很好,便伸手端過燕窩,一點點的吃了起來,只是眼睛時不時的還是落在蘇寧曦的身上。
“如果我家主子,知道您這么記掛她的話,肯定會很快就醒過來的,從小我家主子就害怕這些東西,那毒蛇今日又是忽然出現(xiàn)的,這才把主子嚇成這樣,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恢復正常?!庇褚饪粗约抑髯訉⒊酝甑耐敕旁谝慌裕闵焓帜昧诉^來,“主子,奴婢是玉意,您認識奴婢么?”
原本以為蘇寧曦不會有任何的回應,卻不想蘇寧曦竟然點了點頭,雖然只是輕微的,但是還是可以讓玉意等人欣喜萬分。
其實玉意心中是有些奇怪的,主子之前還是好好的,怎么等到皇上出現(xiàn)的時候,就變成了這樣一副模樣?難不成是故意的么?
不管是不是故意的,自己只要將主子當成病人來看待就好了,這樣的話也不會讓別人發(fā)現(xiàn)什么。
“妹妹,你認識我么?”一見蘇寧曦對于玉意的話有了反應,端嬪連忙湊到了蘇寧曦的身邊,開口詢問道。
向著端嬪看了一眼,蘇寧曦的表情有些疑惑,想了許久,這才點了點頭。
“看樣子,你家主子開始恢復了,你看看藥好了沒有,端來讓她喝了,想必明天能更好一些。”見蘇寧曦點頭,端嬪臉上閃過了一絲的喜意。
“是,”應了一聲,玉意轉身出去拿藥,畢竟主子有些動了胎氣,還是需要吃藥穩(wěn)固腹中胎兒的。
“妹妹,一會兒你吃完藥便休息,我每天繼續(xù)來陪著你,好么?”拉著蘇寧曦的手,端嬪輕聲的問到,剛才她從自己手中搶走了碗,如今自己握手她的反應尚且還好,看樣子如今她正在恢復正常中,這讓端嬪心中松了口氣。
遲疑了半天,蘇寧曦就好像是在想端嬪說的話一般,她點了點頭,應允了下來。
喝過了玉意端進來的湯藥,蘇寧曦重新躺在床上閉上了眼睛,而端嬪則是在蘇寧曦睡著之后,這才起身離開了關雎宮,回到了自己的福熙閣之中。
“可查出來青玉是產(chǎn)自哪里的蛇,又是怎么進宮的么?”已是深夜,羽帝坐在乾清宮偏殿的椅子上,看著下方跪著的男人,低聲的問到。
“回皇上,青玉乃是產(chǎn)自蘇州的蛇,宮內(nèi)往日里進出都是需要排查的,所以不太可能是攜帶進來的,倒可能是一開始便帶進來,如今目標鎖定在了溫充儀身上,她便是蘇州來的?!惫蛟诘厣系陌敌l(wèi)恭敬的開口,回答著帝王的問題。
“溫充儀?繼續(xù)給朕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