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枝斷壁間到處沖刺著煙味,周圍的人圍在一處指指點點的議論著,看著官府的人在現場,看著從現場挖掘出一具具面目全非的尸體。
月兒趕到現場拽著一旁的路人問道,“怎么樣了,趙老爺他們怎么樣了?!?br/>
路人莫名其妙的看著月兒,“哦!那不是這幾日趙府準備要取的女子麼,圍觀的人中有人認出了月兒,紛紛從趙府的不幸遭遇轉移到月兒身上?!?br/>
月兒卻是雙眼麻木,對于周圍的一切聲音都像聽不到一般,冷情擔心的看著月兒。
月兒一步一步灰煙中走去,眼神空洞,就這樣一步一步,如同木偶一般,月兒沉重的腳步也同樣踩在了冷情的心上,曾經的一世繁華,如今盡成了這副模樣,周圍的吵鬧聲,冷情的擔憂聲,她聽不見,全都聽不見,這不是真的,他們沒有死,對,月兒甩開冷情,朝那一片廢墟中跑去,月兒一下子跪下來。
冷情一驚,沖上去要扶起她,月兒依舊推開冷情機械的用手刨開廢墟,一直堅持著同一個動作。
轟~一聲雷聲劃過天際,嘩~不一會兒就下起了傾盆大雨,從驚雷劈開的間隙中快速的落下來。
她的手磨出了泡,水亮水亮的,還出了血,血紅血紅的,流出來的血很快就被雨水沖干凈,如此循環(huán)。
“月兒,這不是你的錯,別犯傻?!崩淝樵谝慌愿芍?。
“不……是我的錯,全是我的錯,要是我那天不走,不那么任性,他們肯定就不會發(fā)生這種事?!痹聝鹤炖镆恢痹谥v述。
“你怎么還不明白這不是你我的錯,事情還沒水落石出,趙公子他們說不定早得了什么消息,藏了起來?!崩淝榕阒聝海晁矎乃^上落下。
“他們真的沒事兒?”月兒停下手中的動作,抬起頭,茫然的問著冷情。
“對,他們的尸首還沒找到,”
冷情肯定的點點頭,他見月兒慢慢的冷靜下來,伸手扶起她,月兒被扶起來,軟弱的身子一下子撲倒在冷情身上,冷情護著月兒,由于下雨,圍觀的人一個個散去,官府的人也差不多清理完現場,逐漸散去。
冷情將月兒帶進客棧,“不對,”
月兒一下子雙眼冒光有了生機,在冷情還未反應過來時沖進了雨中,
“月兒,”冷情一驚,也跟著沖了出去。
還記得趙老爺曾經帶月兒進到一個密道,月兒模模糊糊的聽冷情說道或許他們真的沒有死,是躲到了某個地方,而那個地方可能就是那個密道,以趙老爺如此奸商腹黑,定不會如此便尚失了性命,他如此愛護趙公子,也定不會讓他受到傷害,如此想月兒又去了趙府。
她尋了半天,以自己的回憶找到了那座假山,只是假山燒的不成樣子,月兒學著趙老爺的樣子啟動機關鉆了進去,冷情隨后跟了進去。
密道就是密道,經過火的燒灼,有經過雨的洗禮依然那么堅固,月兒心慌,她感覺自己的猜想是正確的,連著尋了幾回,終于,前方傳來一絲光亮,想著似乎是到了。
“爹……不……”
還未到達,便聽見一聲凄慘的聲音吼了出來,月兒征住,這是趙公子的聲音,這聲音中帶著一絲哽咽,更多的是傷心。
他們果然在這兒,自己還是晚來了一步,她再也顧不得腳下有何物,一個勁的跑過去。
血,流了一地從屋外一直到屋中,一條血跡直通屋外,他的嘴角奇異的張著,眼睛還未閉上,直望向遠方,沒有不服,滿臉的滿足,月兒不由得全身顫抖,這個少年帶了一身的殤,
月兒雙眼望著這幅場面,腿止不住的抖動,都是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的悲慘,但黑發(fā)人送白發(fā)人的悲慘又有誰懂,這個單純的人又如何承擔的起。
月兒不忍心,她走上前,蹲下身子,手伸向趙老爺。
“你……要干嘛!”
趙公子驚恐的將趙老爺護在身后,他的力氣很小,用盡全身力氣也不過向后動了一點,不知道,他又是如何將趙老爺一步一步背進來的,血痕跡有些干涸,一屋子的血腥味。
”趙……趙老爺已經走了,讓他入土為安吧!”
月兒有些語無倫次,此時的她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不……你是壞人,爹爹沒走,看,他還在對懷惜笑,只要懷惜乖一點他就會一直笑,爹爹只是有點累了,他在休息?!壁w公子一臉防備的盯著月兒。
”趙公子,你不要這樣,趙老爺真的已經走了?!痹聝簩⑹稚煜蜈w老爺。
”滾開,你要害爹爹,懷惜不要你碰他?!?br/>
趙公子一掌拍開月兒的手,不要碰爹爹,他怒目圓睜的盯著月兒。
”對,爹爹沒走,他一直都在,那……你看爹爹在休息,我們把爹爹帶出去好嗎,不然爹爹會生氣會不高興的,你一直在這兒哭,爹爹被吵醒了會生氣的,懷惜想讓爹爹生氣嗎”月兒難過的問道。
終于體會到了那種欲罷不能,欲哭無淚的感受。
”不,爹爹,你別生懷惜的氣,懷惜不哭,懷惜帶你出去,這兒冷,懷惜會保護爹爹,不讓你受傷害的?!?br/>
趙公子對著趙老爺捏捏手,用手抹掉淚珠,艱難的扯出一抹微笑,強顏歡笑也不過如此。
月兒嘆了一口氣,將手伸向趙老爺慢慢的合起趙老爺的雙眼,趙老爺的五官更顯慈祥,趙公子任由月兒扶起趙老爺,不在反抗,月兒咬著牙支起趙老爺。
這時,冷情趕來,看了一眼大概明白了,他走上前幫忙拉起趙老爺,月兒老了他一眼,向洞口走去。
月兒在門口轉頭看向一直發(fā)呆的趙公子,”懷惜,跟好我,我們一起出去。”
曾經單純的人兒,在經過如此沉重的打擊后,也被迷了心智。這時的他還不如一個還童,趙公子露出一個無邪的笑容,點點頭跟在月兒身后。
月兒一行人回到客棧后,因為害怕仇家知曉趙家還有人生還,所以便草草的將趙老爺埋葬了,昔日商場上叱咤風云的人物,如今卻只有孤墳一座,月兒立了一座無字碑,同樣是怕惹麻煩上身。
至那天過后,趙懷惜就寸步不離月兒,月兒也不忍心獨自放任他一人,自此她多了一份責任。
趙懷惜忘了一切,連性格也變得更加單純的可以,樣樣都要她的教導,冷情起初有些看不慣趙懷惜,因為月兒差點與他成親,所以便處處針對他,后來漸漸的明白他真的遭受不住打擊,心智單純得讓冷情不好意思在那么做,心里也有了幾分同情,便和月兒悉心照顧他。
事情以過去大半月,月兒在解決完這兒的一切后(自然是幫懷惜打理他家事物,雖然燒了,但趙老爺流了個心眼,所有貴重的東西,都在密道中的小屋里,月兒悄悄的將可動鏟的一切當了,不可動的便繼續(xù)留在密道中,現在月兒可是一個十足的小富婆)變帶著懷惜和冷情上了洛陽,聽說這次的武林大會再洛陽照開。
”月姐姐,還有多久才到啊,懷惜餓了?!?br/>
在一顆參天大樹下,一男子黑色的長袍,五官冷咧,在他另一邊還有一身米色長袍的俊少年,這少年,不同于黑衣男子,他的五官有些ying柔,白衣將他的皮膚襯瘋更加瑩潤,只見他嘴嘟著,坐在樹下,捧著自己的小臉對著白衣男子說道,
”懷惜忘記了,姐姐可是男裝,現在可是男人,哪有叫男人為姐姐的,懷惜要記得,將姐姐當成哥哥,不然別人會懷疑的。”
這一行人正是月兒一行人,而白人正是女扮男裝的月兒,米裝男子便是趙懷惜,而另一男子自然就是冷情了。
月兒對現在的懷惜也有一些苦惱,打不得罵不得,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瞌著了,不過她是打心眼里喜歡上了這個男子,只不過是兩他當做弟弟的憐惜之情。
“哦,月哥哥?!笨蓯廴藘簲[弄了一下衣角,鼓著腮幫子點點頭上。
“這就對了嘛,乖,我們馬上就到洛陽城了,到時候給懷惜點一桌子好吃的好不好?!?br/>
月兒笑著摸摸懷惜的頭,懷惜乖巧的低下頭任由月兒擺弄,怎么看都有點怪異。
一旁的冷情見怪不怪了,自從這小子失了記憶,便一直跟著她,月兒經常折弄他,對于這幅母慈子孝圖,不知看了幾回。這里還有一些干娘,就著水可以將就填填肚子。
冷情從一旁的包袱中拿出一包干糧和一壺水遞給懷惜。
“唔……好吧?!睉严O不情愿的從冷情手中接過,在一旁咬著,像個受氣小媳婦一樣,月兒和冷情看著他這幅模樣,互相對視一眼笑著搖了搖頭。
隨后月兒便招呼他們啟程了,爭取在天黑前到達洛陽城找到客棧休夏。
“打劫……不……許……動……此……路……是……我……?!?br/>
“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是吧?”
在他們經過一片小樹林的時候,從暗處里一下子跳出了幾個粗衣短靴裝扮的男子,在前面的顯然是強盜之首,這樣一弄顯得有些滑稽搞笑,
“你……你怎么知道咱……們兄……弟要……說……的話?!睆姳I頭子結巴的問道,身后的跟班跟著點點頭。
“拜托,這句話本小……公子我?guī)装倌昵熬吐犨^了,我說你們也太落后可吧,也不知道有創(chuàng)意些?!痹聝弘p手抱肩,癟嘴,一個白眼送給他。
“你……幾百年前就……生……了?放屁?!睆姳I頭子吐了吐口水,指著月兒擺出一副自以為很兇惡的眼神,
“呵呵,這有何不可,你覺得我等一行人像是普通人麼,早知此樹林中有你這等人物,尋常人等向我們般無畏,且早知你兄弟們心中所想,告訴你吧,其實我們不是人……”
月兒長得yao嬈,眼中透出幾分狡黠,一番話說得風輕云淡,最后一句又故作懸虛的壓低了聲音,沙啞且又神秘。
“你……說什么。”林子里時不時的傳出來幾聲動物的吼叫更顯ying謀。
“頭兒……他……他們說……他們不是人,要不……我們放他們走……吧!”
強盜身后出來個小嘍啰,有些害怕的附在強盜頭子耳邊說道。
”混蛋,平時老大是怎么教導你的,就算他們真的是那個啥,俺們也不怕。”另一個小嘍啰狠狠的打了強盜a的頭說道。
”是吧,老大英勇無敵,俺們不怕他們,管他什么俺們見神殺神,見佛殺佛?!睆姳Ib接著轉身向強盜獻媚。
”那……是當然,你……你們乖乖的把錢交出來,不然……別怪……我們……我們……不客氣?!睆姳I頭子驕傲的挺起胸,抬起頭神氣的沖月兒說道。
”哎……怎么我說的你都不信呢,難道要我顯示一下你才信?!?br/>
月兒盯著強盜幾個,手無意識的擺動。
”喂,你們的褲帶掉了,”月兒轉過頭說道。
”你……啊……”
幾個強盜不信,一陣風吹來,下面一陣涼爽,低頭一看,他們的褲帶果然掉了。
強盜幾個沒看見,但冷情真真切切的看見了月兒的動作,雖然早就見識過她的厚臉皮,但女子脫人褲子的事,月兒又開了一條先河,再看幾個強盜的反映,讓他有點忍俊不禁,懷惜看見強盜的下半身有些不好意思,臉紅紅的,但也有些好奇,雙眼帶著佩服眨巴眨巴冒著紅心的望著月兒,在他眼中月兒又成仙女一般的人物了。
”啊……鬼啊。”他們經過這次之后,本來有些懷疑擔心現在完全沒了,強盜頭子載月兒露了一手后,嚇得快速撿起地上的褲帶,丟下手中的大刀,飛也是的轉身就跑,就差點沒屁滾尿流了。
”站住,”月兒大吼一聲,強盜立馬站住,顫抖的轉過頭,提著褲腰帶,
”鬼……哦……不大仙,我……我們錯了,我們不該打主意打到你老的身上,您饒了我們吧,我們上有老,下有小?!睆姳I頭子一下子就跪了下去,不停的向月兒磕頭,臉上灰土和汗水涂滿了臉,
身后的強盜ab也止不住的顫抖,不停的瞌起了頭?!笔恰前。泶笙伞埩宋覀儼?,俺們……錯了……”他們叫月兒大仙是因為聽說邪惡的東西都喜歡別人稱自己為大仙。
哈哈……
月兒大笑出來,這幾人還真好玩,被自己嚇得結巴的不結巴了,說話利索的到結巴了。
”啊……鬼大仙……您不要吃我的肉,我們的肉不好吃?!痹聝哼@一大笑更是嚇慘了他們幾個,磕頭磕得更勤了,
”喂,我說你們幾個真的蠢的么,你們見過哪個鬼是有影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