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暗暗吞了吞口水。
黑珊瑚那一臉意亂情迷的樣子,以及巨獅怪越來越亢奮的神情有些太過怪異了。
曲邪伸出食指在我的嘴唇上輕輕地刮了一下。
“怎么?本君的小子兮有些羨慕妖后的待遇么?”
羨慕?怎么會!
我害怕還來不及呢!
同曲邪凄慘的一笑,我慢慢向后退了一步。
“沒必要再待在這里了,小子兮不同本君一起出去么?”
我連忙搖了搖頭,感覺有些不對,慌忙間又點(diǎn)了點(diǎn)頭。
曲邪似笑非笑的看著我,手臂一揮,我二人便回到了夏雨君的廂房里。
看著周圍的一切,我不自覺的皺了皺眉。
“就這么出來了么?你的妖后怎么辦?夏雨君怎么辦?”
“小子兮很是擔(dān)心黑珊瑚么?還是說,你擔(dān)心那個人界的夏雨?”
“沒有”,看到他那些詭異的手法,怕他誤會,我急忙同曲邪表明自己的態(tài)度,“只是有些好奇?!?br/>
“哦?好奇?”
曲邪的紫眸微微瞇了瞇,將衣擺微撩,斜靠在了夏雨君廂房中的軟榻上。
“黑珊瑚將夏雨的魂魄勾來,必然有她的理由在。她的事情本君不方便過問,至于本君妖后的事情,更不需要你擔(dān)心,那頭巨獅怪會滿足她的?!?br/>
巨獅怪......
我的額頭不自覺的冒出一層薄汗。
讓一個人神識恍惚,進(jìn)入到自己的夢境中,曲邪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
他喂黑珊瑚吞下的那顆淡綠色的丹藥又是什么?
妖丹就相當(dāng)于一個修真者的內(nèi)丹,那么重要的東西,曲邪會將它喂到妖后的肚子里么?
打死我都不會相信的。
“我只是好奇你是怎么讓她神識恍惚的?喂她吞下的又是什么?”
曲邪靜靜地看著我,“你真的想知道么?”
我點(diǎn)了點(diǎn)頭,表明了自己的態(tài)度。
曲邪伸手向腦后一抹,將臉上的銀色面罩摘了下來,再一次露出了那一張張揚(yáng)的臉。
他的唇角微勾,紫眸深情的看著我。
“過來......”
我頓時感覺自己的神識有些恍惚,眼前的曲邪更像是換了個人。
我被他眼中散發(fā)出來的柔情深深的吸引著,難以控制的想要聽他的話,躺入到他的懷里。
曲邪見我明明神識已經(jīng)恍惚了起來,卻遲遲沒有動靜,他大手一伸,把我摟入自己的懷里,坐到了軟榻上。
“本君就是這樣呼喚著妖后的?!?br/>
他的手在我的唇上輕輕的撫摸,時不時的將他的手指伸到我的嘴里。
“又是這樣,勾引著她?!?br/>
當(dāng)我心神不寧,沉醉在他的美色中時,曲邪從袖中取出一顆淡綠色的小丹丸把弄在手指間。
“這就是本君的妖丹,子兮想吃么?”
我的神魂不自覺的顫了一下,微微張開了嘴,輕聲的喊了一聲。
“穆衿......”
曲邪的淡綠色丹丸已經(jīng)放在了我的嘴邊,聽到我的聲音,他的手忽然一頓,手中的動作迅速停了下來,紫眸中的魅惑頓時消了去。
一種危險的氣息從他的身體中擴(kuò)散了出來。
“穆衿?”曲邪的聲音有些低沉,他咬著牙,輕輕的撫摸著我的臉,死死地注視著我的眼睛,“在小子兮意亂情迷的時候,最想見到的人,居然不是本君?”
他眸中的神色不斷的變換著。
“不知穆衿是誰?會讓本君的小子兮這么想念?”
隨著時間的流逝,在我臉上輕撫的手,變得越發(fā)用力起來,曲邪的紫眸逐漸深沉,他猛地一踢腿,把我從他的腿上踹了下去。
同地板的劇烈碰撞,使得我頓時清明了起來。
我緩緩地抬起頭,剛剛發(fā)生的事情,逐漸浮上我的心頭。
曲邪的紫眸中像是有一種勾人神智的能力,看著他的眼,就會讓人不斷的沉淪下去,忘記了自己,忘記了一切,仿佛整個天地間,只剩下自己同他兩個人。
在那種虛渺的夢境里,夢中的人,是他,又不是他。
那個人,明明長著曲邪的臉,卻散發(fā)著不屬于他的氣息。
不知道為什么,我努力的感受著那絲氣息,在自己神識渾沌的時候,想到的人居然是穆衿?!
從有了意識,到上得玉華山,再到如今入了界外城,我遇到了許多人。
這些人里,有囂張跋扈的紅衣美人思鈺,有人面桃花別樣紅的三長老?q寅,有邪魅慵懶的危險妖君曲邪,有悶騷神秘的仙人師父胥?。
他們無一不是優(yōu)秀的人,無一不是人中龍鳳。
我同胥?上仙有過身上糊涂心上明的一夜,同曲邪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強(qiáng)迫與被強(qiáng)迫的恩寵,比起一個從未將我放在心上的人來說,他二人在我的心里更應(yīng)該有些分量,不是么?
在上玉華山的路上,穆衿風(fēng)輕云淡謫仙一樣的樣子,確實(shí)讓我深深的著迷過。
可是這種著迷,也只是像風(fēng)一樣在我的心中微微的劃過了一番。
這種感覺,就像一種對得不得的東西的癡迷。
也僅僅是癡迷。
可是現(xiàn)在,在曲邪的懷里,在最渾沌的境界里,我想到的人,不是妖君曲邪,也不是胥?上仙,而是穆衿?
一個任何東西在他眼中一切都是虛無,一切事物都讓他那么無欲無求的穆衿?
不知該微笑還是該苦笑,我癟了癟嘴,揉了揉被曲邪摔得有些痛的屁股,撐著地,緩緩地站了起來。
曲邪的臉色黑的有些恐怖。
比起地下宮寢中,聽到曲邪另覓新歡了的黑珊瑚還是恐怖上許多。
想起黑珊瑚,我有些擔(dān)憂的望了他一眼。
恨不得此刻的自己,能夠擁有強(qiáng)大的力量,去充分保護(hù)自己。
曲邪冷哼一聲,原先慵懶邪魅的氣質(zhì)早消散了個干凈。
他懶得同我廢話,緩緩地站起身來,運(yùn)轉(zhuǎn)起神魂力量,右手食指的指尖幻化出一柄一尺長的短劍,猛地向我的胸前襲來。
曲邪的動作剛剛落下,一道不斷滲著血珠的血痕便從我的右胸劃向了左腹。
“原以為替你安定下整個妖界,把自己的面容遮掩起來就能搏得你的一絲青睞,沒想到啊,沒想到......”曲邪的眼眸紫的發(fā)黑,像是要滴出墨來,“得不到的,終究是得不到?!?br/>
他邪魅的一笑,指尖的短劍直直的指向了我的眉心。
“小子兮,本君尋你千百年,如今真是恨不得將你碎尸萬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