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麟愷剛下飛機(jī),開了手機(jī)便接到江藝苑的未接電話提示的消息,十幾個未接來電跟奪命連環(huán)call一樣,他不由得有些意外究竟是什么事能讓她這樣不耐煩的給自己打那么多電話。
把電話撥了回去,電話剛一接通,他還沒開口,電話那頭的人已經(jīng)急急的開了口,“崇熙……我、我爸爸出事了,今天一早紀(jì)檢的人把他帶走了,現(xiàn)在什么情況都不清楚,問了好多人都說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該怎么辦……”
似乎已經(jīng)料到了會有這樣一天,聽到江藝苑這么說,袁麟愷一點也不意外,只是沒想到凌御行的行動比他想象的還要快,剛新婚就這樣大開殺戒,掩人耳目瞞天過海的手段倒是使得一點都不含糊。
“被紀(jì)檢請去喝茶的,除了犯了事的,還能是怎么回事兒?”袁麟愷戲謔的笑了笑,“早告訴過你爸爸安安穩(wěn)穩(wěn)的在那個位子上呆著,別耍那么多心眼,時機(jī)到了總能爬上去,他不聽我的,落得現(xiàn)在這個樣子,我能有什么辦法?”
“可是……可是你在A市不是認(rèn)識很多人嗎?你幫我想想辦法吧,我爸要是在里邊待上個幾天,消息一捅出去,我爸要是被定了什么罪名,江家可就全完了!這難道是你想看到的結(jié)果嗎?!”
越說越覺得委屈,哽咽的聲音從話筒里透了進(jìn)來。
當(dāng)年他那么辛苦的把江家送到A市來,就是為了給自己埋個眼線,而她也聽從了他的安排,利用了凌御行的信任,為自己的父親的貪婪和過錯買單,而放棄了這么多年的感情被迫遠(yuǎn)走他鄉(xiāng)!
為了他的計劃,她這么多年隱忍著噬骨的思念躲在國外不敢回來,付出了那么多,卻沒想到結(jié)果還是一樣!
一切的一切她從來沒得選擇,如今出了事,她唯一能信任的人就只有他了!
可他卻這樣對她說,她突然有種心寒的感覺,一股子冷意從頭滲透到腳底!
微微擰眉,袁麟愷輕嘆了口氣,“我讓人先去問問情況,紀(jì)檢那邊如果沒有證據(jù),不會把人請進(jìn)去的,現(xiàn)在事情到了什么程度還不清楚,等弄清楚了再說吧!你現(xiàn)在著急也沒用,等著吧!”
不等她開口,他直接掛了電話,轉(zhuǎn)而把電話撥給自己的秘書,“江家那邊出事了你應(yīng)該接到消息了吧?!”
“是的,boss!正準(zhǔn)備打電話跟您報告這事!”既然總裁已經(jīng)知道了,那必然有人先一步跟他報告了這事,他也不多說,直接報告情況。
“這次的事來得有些突然,聽說是有人把檢舉資料直接送到了紀(jì)委手里,具體是什么資料什么人送過去的還不清楚,江副局被請進(jìn)去喝茶了,應(yīng)該是掌握了不少的證據(jù),如果事情嚴(yán)重的話,boss您恐怕要棄車保帥了!”
“江家牽連到的人太多,哪里是能棄車保帥那么容易的事情?”
袁麟愷戲謔的笑了聲,凌御行倒是很懂得挑時候下手,他剛好出差不在A市,遠(yuǎn)水救不了近火,他以為他就沒有能耐保住江家么?
保不保得住江家只看他想不想而已,找個替死鬼扛事轉(zhuǎn)移目標(biāo)和注意力也不是難事,難的是要怎么瞞過凌御行的耳目,不打草驚蛇。
“那……boss您的意思是?”
“按兵不動?!?br/>
“只是江家那邊似乎不太好交代,尤其是江小姐,她恐怕不會就此罷休的!”
想起剛剛開機(jī)就看到的十幾條未接來電顯示,袁麟愷不由得勾了勾唇,滿眼諷刺,“就讓她急著吧,等她耐不住了自然會去找凌御行幫忙!”
他什么都不做,就是要逼她去求凌御行,過去那些年的事情,即便凌御行已經(jīng)不追究了,可不代表他是傻子什么都不清楚,這一次江川平被請去喝茶,就是最好的證明!
“凌御行呢?他打算什么時候回A市?”
“他沒有回A市,據(jù)那邊報告說,他的秘書定了兩張飛往阿拉斯加州的機(jī)票,GM那邊蘇小姐也請了十天的年假,怕是要去度蜜月……”
這個消息倒是讓袁麟愷有些意外,凌御行這一次挑起了矛盾,自己卻置身事外,他突然有些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了!
靜默了片刻,袁麟愷淡淡的開口,“兩邊都讓人盯緊一點,A市那邊先靜觀其變,江家那邊一有消息馬上通知我!”
“好的!”
掛斷電話,袁麟愷看了眼出口處來接機(jī)的幾名下屬,拉著行李走上前,很快有人迎了上來,從他手里接過行李,禮貌而恭敬的請他上車。
透過車窗,袁麟愷看著車窗外略顯蕭條的機(jī)場建筑,黃沙蔓延的天際,有風(fēng)吹過,揚(yáng)起一片塵土。
A市那邊,怕是要翻了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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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御行大婚的消息傳回到A市,各大報刊雜志紛紛轉(zhuǎn)載刊登那一中式一西式的婚禮照片,娛樂版塊和財經(jīng)版塊因為這一對璧人而再起云涌。
尤其是蘇千乘二婚的身份,還能嫁給凌御行這樣的傳奇人物,兩個人的故事湊在一起,簡直又是另一版的愛情小說。
為了等袁麟愷的消息,江藝苑焦躁的呆在家里陪著江夫人,生怕她會出點什么事,閑著無聊看到這鋪天蓋地的新聞,更是惱火得恨不得砸了電視機(jī)!
等了兩天都沒有等到袁麟愷的任何消息,她不由得有些急了,再撥電話過去的時候一直無法接通。
想起敦煌沙漠那種偏僻的地方,沒有信號的情況下電話根本打不進(jìn)去。
打給他的秘書,得到的依舊是公事公辦的職業(yè)化消息,她現(xiàn)在連唯一能信任的人都聯(lián)系不上,更別指望他能幫她!
心里的焦急在時間的流逝里釀造出更深的擔(dān)憂,聯(lián)系不上袁麟愷,迫于無奈,她只能找凌御行幫忙。
抱著一絲的希望,她把電話撥給了凌御行,只是接電話的人并不是凌御行而是他的秘書林澈。
“江小姐,很抱歉,總裁出國度蜜月去了,這一段時間都不在國內(nèi),你若有什么事,可以等他回來再跟他說!”
“我現(xiàn)在就有急事找他,林秘書,有什么辦法能聯(lián)系到他嗎?我真的很急,麻煩你幫幫我!拜托了……”
想起總裁的吩咐,林澈猶豫了片刻才開口,“我給你他的私人號碼,你聯(lián)系他問問看吧!”
遠(yuǎn)在國外,就算她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幫忙,天高皇帝遠(yuǎn),也未必幫得上忙。
林澈無意思嘲笑她的天真,報上了私人號碼后,也沒多說什么便掛斷了電話。
顧不上凌御行是否在度假,江藝苑直接把電話撥給了凌御行,一點也沒有顧慮到兩邊的時差。
接到江藝苑打來的電話的時候,阿拉斯加那邊還是早上五點,看著這打進(jìn)來的號碼,凌御行實在想罵林澈不挑時候把私人號碼告訴江藝苑!
為了不吵著身旁的人休息,他放輕了動作到陽臺上去接電話。
還未亮起的天空漫天繁星,依稀還能看到遠(yuǎn)處那帶狀的極光,淡淡的綠色,像是魔法師手里的魔棒在天空點了一下,整片暗沉的天際被這一片彩色點亮。
電話剛一接通,他還沒開口,那頭已經(jīng)傳來江藝苑哽咽而委屈的聲音:“小五……”
額頭一陣抽疼,凌御行無語的擰起眉,“小苑,難道林澈沒有告訴過你我在度假嗎?我這里是凌晨五點,你這個點打電話來打擾我休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嗎?”
他刻意加重了“重要”二字,嗓音里難掩起床氣的不耐煩。
江藝苑愣了愣,看著外頭陽光明媚的天氣,這才想起來他在什么地方,可又不想就這樣掛斷電話,深吸了口氣穩(wěn)住情緒,開門見山的開口:“小五,我爸爸出事了,你幫幫我吧!除了你,沒有人能幫我了!”
“說吧!怎么回事兒!”
耐著性子聽她講完了事情經(jīng)過,凌御行實在忍不住想掛她電話,礙著自己的計劃不得不忍了下來,“五年前就有過一次教訓(xùn),我以為你爸爸會長點記性了,沒想到還是死性不改。紀(jì)檢的人不會沒有證據(jù)就請他去喝茶,他要是什么都沒做,不怕他們問話!可那些資料都遞交上去了,你讓我怎么幫你?我不過是個商人,商界政界互不干涉,我也沒那么大的能耐!尤其是這種時候,人人自危,我自個兒送上門去,定會被認(rèn)為同黨無疑,這不是幫你爸爸,而是害了他,難道你想加重他的罪行,也讓我跟著牽連進(jìn)去嗎?!”
“那該怎么辦?我爸已經(jīng)進(jìn)去兩天了,如果紀(jì)檢那邊真的查出了什么公布出來的話,江家可就毀了!求求你幫幫我吧??!”
“這件事即便是去求顧書記也都幫不上忙,人人自危誰會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送上門去?你還是等紀(jì)檢那邊的消息吧!”
“小五……”怕他就這樣掛了自己的電話,江藝苑無措的喊了他一聲,卻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自己最無助最難過的時候,卻沒有一個人站在她身邊!
他說的其實都沒錯,這兩天她把所有能拜托的人都拜托過了,每個人都是這么回答她,要么就直接轉(zhuǎn)移話題掛了電話,一夜間嘗遍人情冷暖。
這種時候,能不牽連到自己已經(jīng)是好事了,誰會傻到為了個不相干的人給自己招來無盡的麻煩?
“沒什么事,我掛了!”不等她開口,他直接掛了電話。
這些都是江川平咎由自取的下場,怨不得他!
當(dāng)年他連同袁麟愷算計他,就該想到會有今天這樣的下場,倘若這幾年他平平凡凡的坐在那個位子上,他或許不會動除掉他的念頭。
只可惜,他太過貪婪!
他能把他扶起來,同樣的也能讓他下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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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為了這事打電話過來關(guān)照他的是沈墨言,北半球的這一端,凌御行正帶著千乘前往露天的聚會,那兒聚集了來自世界各地的極光愛好者和攝影愛好者。
難得這么多人聚在一起聊天說話喝酒吃肉,千乘也樂顛樂顛的參與進(jìn)去。
看著那邊正和別人用法語交談的身影,他淡淡一笑,漫不經(jīng)心的回答沈墨言的問題,“是我把他弄進(jìn)去的沒錯,我人在國外,既能避免上門的麻煩,又能躲個清凈不被懷疑,現(xiàn)在動手,無疑是個很好的機(jī)會,不是嗎?”
“你把什么都計算好了,那有沒有想過,袁麟愷會猜到是你做的手腳?”
“猜到了,不過即便他知道是我做的,也不能怎么樣,這種時候沒有人會站出來的,江家牽連了太多的關(guān)系,唇亡齒寒,袁麟愷和江川平現(xiàn)在就是拴在同一條線上的螞蚱,不會坐以待斃的,我就等著他動手!他若動手保江家,那么必然會牽扯出一些列的連帶關(guān)系,我的目的是把這些關(guān)系一一鏟除,讓江家永遠(yuǎn)都沒有翻身之日!”
“嗯,這招看似引蛇出洞的計謀,實則又暗含瞞天過海之計,高!實在是高!讓我不佩服都不行!不過你還是早點回來,A市這邊恐怕要亂了!你扔了那么大的爛攤子給你的岳父大人,可不容易收拾!”
“這種事不用他出面,紀(jì)檢的人會處理,剩下的事情慢慢來,急不得!”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這個道理他比誰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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