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洵開門,走了出去,準(zhǔn)備歡迎一下她,恰如迎接新的挑戰(zhàn)與選擇。
人,一生仿佛都沉浸在選擇的漩渦中,記得前世那些無聊的科學(xué)家好似無時無刻不在鉆研古怪的課題,其中就包含有人類一生中到底做了多少次選擇。
從碧瑤鉆進(jìn)柜子,到李洵踏出。
短短的一瞬,他卻思緒萬千。
有對未來的迷茫,也有對那個遠(yuǎn)方女子的虧欠。
只是,如今,他拋棄了憂慮,
也拋棄了那古怪的油膩。
“呼……還好,還好這里還有個孔,可以看見外面,要不在這柜子里太奇怪了!”藏在里面的碧瑤念頭叢起,開始觀察現(xiàn)在的情況。
“你今天看著狀態(tài)很不好!”來自木頭的詢問。
聲音由遠(yuǎn)而近,腳步入耳,倆個人攜手進(jìn)了屋子。
“院子和……屋子怎么變成這樣了!”幽姬的嗓音適時而起,讓少女緊張,心臟都停緩地跳斷了一拍,嚇得忙屏住呼吸謹(jǐn)防被發(fā)現(xiàn)。
只是對方今天卻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沒有發(fā)現(xiàn)屋內(nèi)柜子里的異樣。
還有她也被李洵弄的東西給吸引了大部分地注意力。
“這是我們的新房啊!”李珣帶著莫名激動。
幽姬臉一紅,對于他時不時蹦出的新奇詞語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只當(dāng)作他給自己搞怪,哄自己開心。
沖談了她的不安,只是腦海還閃過白天在宗主那提到的事,不自覺使得幽姬有了刻不容緩的急切:“今晚……就了結(jié)!”
看著女子一動不動地坐在那里,李洵察覺到了對方的神不守舍,心神有了些觸動:“是發(fā)生了什么事么?不管了,今天一定要成功!”
二人仿佛懷著不同樣的目的,神色前所未有的堅毅。
“木頭在搞什么?快把幽姨支走??!”
看著二人默不作聲,碧瑤額間漸起香汗。
男子好似聽不到她的焦急,在女子淡然地表情下,搶先一步走到了面前,隱秘地搓了搓手。
咽了咽口水,看著明艷的幽姬,李洵想著要怎么開口。
忽然心有靈犀般,察覺到了一抹注視的目光。
無奈地看了柜子一眼:有這個電燈泡在,本能讓他感覺到了羞恥。
“木頭,這是要干嘛?”
碧瑤的角度剛好可以看到男子看像她的目光。
“咳咳……”
男子握拳在嘴前咳了咳,以此來吸引女子的注意。
幽姬剛剛摘掉黑紗,每次出門她都是戴著的,只有回到倆個人的屋子,她才摘下。
她喜歡看他注視自己的樣子,會讓她覺得知足,他說過:這叫女為悅己者容!很貼切!
“那個,幽姬!我……我有件事想與你說!”李洵眼角開始飄,似是想找一個焦點來平衡他的內(nèi)心,怎樣都不敢看向面前,充滿了害羞!
女子顯然被其的神態(tài)吸引,她還是頭一次看到他像個大男孩的樣子,有些想笑,心中的煩惱都消散了一大半。
“木頭,還真是呆呢!”碧瑤也看到了男子的囧態(tài)。
“呃……相識三年!你,給我的感覺就像一個夢,不曾想到如今無法觸及的夢被我真切的感受到了。
之后種種,有誤會,有理解,你都……讓我可以不斷地感受這個世界。
哎呀……不對,我不是想什么說感謝你的話,我只是想說你為了我做了很多!我……”
男子的“胡言亂語”沒有被屋子內(nèi)的人嘲笑,幽姬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中全是他的影子,她欣然接受著男子的亂語,這樣的他很真實,她的眼睛不會看錯。
碧瑤則是也多少產(chǎn)生了點溫馨:“現(xiàn)在的木頭,雖然很傻,卻很招人喜愛!”
不知不覺,她的那絲急切也沉淀了下去,她想看看接下來他要做什么。
“我現(xiàn)在腦子很亂!我……我頭一次做這種事,我不知道怎么說是對的,我只想和你說一句!”
加深呼吸,長久地沉穩(wěn)也都化為烏有。
“今日你出門的時候,我也出去了,我去了集市!然后……我就買了這些東西,這是我家鄉(xiāng)的習(xí)俗,是娶新娘的習(xí)俗,整理的新房,圖的是喜慶,那個囍字也是新婚用的,證明是倆個人的喜事!”
男子越說越急促,想到哪說到哪,一口氣說完,大腦已經(jīng)空白!
“說這么多!我就是想表達(dá),可以么?你可以么?你可以嫁給我么?”
男子突然單膝跪地,從手里拿出了一枚草環(huán)。
綠油油地,上面還帶有幾分雜亂。
一看就是倉促而就,男子尷尬地捋了一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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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愣,驚詫,難言地不可置信。
幽姬仿佛已經(jīng)失去了魂魄,怔怔地看著男子,看著男子奇怪的跪在自己面前。
這個時代……男子的尊嚴(yán)地位極重。
在同等身份下,女子終是要低了一頭。
而男子突然做出的這個奇怪動作,已經(jīng)不是驚世駭俗了,簡直是震爍古今。
男兒膝下有黃金,豈是傳傳而已?
如一只怪物瞬間啃食掉了她的所有。
這……讓她整顆心都被融化!
心中的沖動促使幽姬沒有思考。
“我答……”
話語剛一出,卻猛地停住。
看著身下時刻關(guān)注的李洵,那張還有些虛弱的面孔,幽姬……
驀名從那里得到了力量。
她……
不愿意他痛苦!
掙扎百年,迷途百年,又沉淪百年!
她幽姬深深地體會到了這種苦楚!
一個哪怕多么想忘記,孤獨之時都會浮想地牢籠境地。
她不要他再一次經(jīng)歷自己曾經(jīng)的不快樂。
如果答應(yīng)了他,那樣,只會加劇自己和她的感情;
到時,自己的離開,就不會是美好,而是打擊!
一種會讓他出現(xiàn)破綻的打擊。
是的,
她從不會否認(rèn)自己的能力,這是一種來自于靈魂的自信。
但是現(xiàn)在……還可以補(bǔ)救!
她不能給他負(fù)贅!
她
愿意成為他人生的一段旅程,卻不愿意成為他的終點。
心中的打算越來越清晰。
只是如今,她還是有一絲不甘,導(dǎo)致她的面色不斷糾結(jié),她也很想自私的得到他。
“現(xiàn)在!值了!”
“幽姬?”
男子覺得是不是女子不懂的這樣的禮節(jié),早知道應(yīng)該事先透露透露的。
幽姬清醒,趕緊拽起了李洵,心領(lǐng)神會般接過了草環(huán)。
眼角還有些濕潤,似撒嬌似埋怨:“這是干什么!以后不許了!”
“你……答應(yīng)了?”被拽過來的李洵略含驚喜,心底長舒一口氣。
柜子里的碧瑤則緊緊地捂住了嘴,滿眼的不可置信,要不是還有一分理智,剛才差點就要驚呼出來:“木頭!木頭?這是……要娶幽姨!”
她都不知道她是什么感覺,有對于幽姬的羨慕,也有對李洵的欣慰。
算他是個男子,敢作敢當(dāng)。
可馬上又幻想起了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會有男子愿意為自己親力親為的做這些?誰又能這么給自己來一次?沒來由地百感交集了起來!
驚訝從不間斷!
男子的呼喊又響了起來,帶著幾分爭執(zhí)的高昂,使得自怨自艾地碧瑤趕緊聚精會神地聆聽。
“為什么?”來自木頭的質(zhì)問。
“沒有為什么?。 边@是幽姨的平淡。
“可是,你不是接了戒指,在我們家鄉(xiāng)就是代表同意了??!”
李洵的急切。
卻讓柜子里的碧瑤神情一動:“嗯?幽姨沒答應(yīng)?”
心思也不知道怎么又奇怪了起來,趕緊豎起耳朵。
“你沒看到么?我不光接了你所謂的戒指,我還戴起來了!”
幽姬難得地調(diào)皮了起來。
“是這樣么?”
“…………”
李洵不明所以:“那下一步,我們就喝交杯酒,然后拜堂,等一下,還要穿新婚服!”
李洵打鐵趁熱,就開始翻包裹。
搞不懂女子這是鬧哪樣,自顧地說起來,剛說完卻眼睛一跳,因為他想起來“新娘”服的裙子還在柜子里!
碧瑤顯然聽完男子的話也瞬間秒懂:“自己穿的那套新衣是結(jié)連理用的!”
想到此,心臟竟開始撲通撲通的亂跳。
“真是要死了!以后再也不亂穿衣服了!”
臉色漲紅,破罐子破摔地放棄:“算了,能成就她倆,被發(fā)現(xiàn)就被發(fā)現(xiàn)吧!”想到就要起身出來。
只是突來的女聲,卻讓她一動不動,成為了標(biāo)槍。
“不用了!我們直接做你的最后一步!圓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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