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韓遠才坐下,符臨就覺得到前所未有的壓力從大將軍身上傳出來,這本來是他一個人坐的亭子,瞬間坐了兩人好像是不一樣了,可符臨的不適只是在瞬間就消失不見了。
跟屋內(nèi)的那對夫妻不一樣的是,屋外此時坐在椅子的兩人氣氛有些異常,韓遠身上,這段時間總會發(fā)出這樣的壓迫之感,符臨是清楚的知道的,只是符臨是手下,哪里敢說什么別的話?就是默默的離開都不行。別說能有什么動靜了。
“大將軍,喝茶?”符臨剛跟在他們后面,他沒進屋子,因為里面有韓容知在,而且大小姐還有了身孕,更是不能見他這個外男了,所以符臨跟到屋外,自覺坐在這里停下。
里面不時傳來的聲音,他還是能聽到的。
符臨聲音響起,打破韓遠黑臉,韓遠微微扭了頭,有一點點動靜,但是動靜不是很大,符臨把倒好的茶遞到韓遠面前,符臨則有一種想要離開的沖動,這跟韓遠坐下的,壓迫感太強。
“嗯?!表n遠輕聲回應符臨,算是好的,前些日子他一人坐在帳里,一坐就是一日,除了那送飯的士兵跟有要事的人才能進去外,別的人,韓遠是一概不理。話也不會多說幾句。
那是剛跟李云舒吵起來的時候是這樣的,現(xiàn)在才慢慢恢復過來。
一時,符臨竟不知道要如何才好,突然離開,又不好,但是一直跟著大將軍坐著更不好,有一種火燒屁股的感覺。
“哈哈哈……崔詢,你這傻子,兩這個都不曉得?”忽然一個聲音打破寂靜,韓遠的心思都被這聲音的主人給勾了去,徹底把目光移到隔壁草屋。
這時,竟然見到屋前有兩人影在走動,姑娘的身子走在后面,前面走著的男人唇角掛著一股笑意,似乎是談到了什么開心的事情,不過他們離得太遠了,沒能聽清楚。
崔詢身上還是以往穿的那一身衣裳,李云舒好像偏愛淺白色,所有的衣裳都是淺白色,很少見她換了別的衣裙來穿的。
“你啊,等等,我這會兒立刻就煮好了?!弊屑毧粗?,崔詢的面上竟然還帶著一些黑,但是見到后面跟著的女子時,他倒是停頓了一下,二人一起走到院墻邊停下來,只見崔詢忽然彎下腰,李云舒站著看著他的模樣。
少女的俏皮一顯,韓遠不由看呆了,算起來,他已經(jīng)好些日子沒見到李云舒本人,夜里有來過這邊,只是看到她人時,都是在她已經(jīng)入睡后才能靜靜的看著她的睡顏。
人活氣的站著玩樂的,他似乎很久沒見過,自上次來,跟她表明心思后,她便是很抗拒,韓遠不知她到底是真的對自己無意還是真的喜歡上了那崔詢。
可是不管是什么樣的結果,韓遠都不接受,他看上的姑娘便只能是他的,這就是他。
符臨坐在對面,慢慢觀察著韓遠面上表情,從剛才第一眼的驚艷到現(xiàn)在的陰鷙,犀利,符臨只能暗道不好!
大將軍是什么都好,就是總教人覺得他的性子太過霸氣,固執(zhí),執(zhí)著。只希望不要將人家姑娘給嚇到才好。
符臨想著,眼神又再次落到隔壁院子的那兩個人影,眼底出現(xiàn)了一些無奈,感情真的是叫人無奈的東西,只希望他有朝一日不要像大將軍這樣才好,不然得多廢腦子?他寧愿娶一個媒人介紹的姑娘,都不想自己出去找合心的,實在是太難受了。
這隔壁院子的那兩人,好像是看不到坐在他們這邊的人。崔詢,明明都已經(jīng)被韓遠給隔在了別的地方的,他是什么時候回來的?韓遠不知,那手下的人竟然沒第一時候告訴他。
李云舒面上笑意太多,看得韓遠心底一頓怒火,她怎么可以笑得這般甜?怎么可以對別的男人這般笑?韓遠只覺自己心底怒意一直在不停升,周身氣息也是恐怖至極。
“走!”
“啊?”韓遠忽然出聲,人也從椅子上站起來,沉沉的嗓子道了一字來,落在符臨耳里,叫得符臨一怔,本能的跟著韓遠的動靜站起來,韓遠兩個大步就離亭子很遠了。
“主子,小公子過來了?!贝拊兏钤剖嬲f,此時兩人都不去看韓遠那邊的情況,但是他們那邊的情況發(fā)生了什么,李云舒二人是清楚的。
“你按我與你說的來做?!崩钤剖鎭G下話,今日不知她又要對韓遠如何,這也是在韓遠來這里后,李云舒才叫喚崔詢出來的。
“主子,你確定要這么做嗎?”距離上次被韓遠打了一拳,再感受到韓遠雖是個人族,但身上那氣度卻是凌厲不已后,崔詢承認,他是有些怯去了。要是今日再配合主子這樣做,韓遠的拳頭會不會再次落到他的臉上?
誰知道,崔詢有多在意他面上的這張皮囊,要是再被韓遠打一次,他估計都要躲起來偷偷的哭了。
“廢話!他只是個人族,你慌什么?”李云舒把崔詢面上那怯去的表情收到,而后嚴肅說道。
“主子,還有的商量嗎?”崔詢叫苦了,剛才韓遠從韓容知那屋里出來后,李云舒就叫崔詢出來跟她演戲,崔詢一萬個不愿意都在李云舒的威壓下,只能硬著頭皮配合。
“你小子,你主子我是來報恩的,但是這報恩的可不是抱情恩?!崩钤剖姘琢舜拊円谎?,韓遠的這些行為,叫李云舒更加的要加快離開的腳步,要是繼續(xù)留下去,不知道事情會變成什么樣的。
“主子,真的不能商量嗎?”崔詢說著,語氣都變了,緊接著,韓遠帶著符臨兩人已經(jīng)在慢慢的湊近了,李云舒面上帶著大大笑,崔詢看到自家主子眼底的威脅,只能在心底告訴自己。
崔詢:我是神仙,我神仙……他是神仙,還怕韓遠一個凡人不成?但是此一想法劃過,對上韓遠面上表情跟著身上散發(fā)出來的寒氣,崔詢在心底不管怎么安慰自己都是沒用的。
“表哥,屋里的飯好像要熟了,我們進去配菜吧?!崩钤剖胬洗拊兊氖直郏思傺b沒看到韓遠。
“好,等會兒表哥給你煮好吃的,記得以前小時候,在家時……”
“在家時如何?崔表哥今日親自下廚?符臨,你小子今日可算是有福氣了?!表n遠打斷崔詢的話,咬牙切齒說,符臨默默站在一旁,他今日過來注定要成為大將軍的把子了。
大將軍說這話,面上帶著凌厲的笑,眼眸是深不見底的落在李云舒身上。此時那兩個表兄妹好像才發(fā)現(xiàn)他們二人一般。面上表情都是故作的驚訝。
“哎呀,阿遠來了,好些日子沒見到你了??炜欤圻M去坐,今日我親自下廚呢,說真的,你們可是真的有福啊?!贝拊兒孟駴]聽出韓遠的嘲諷跟怒氣一般,扭過頭后就朝他開口說。
不管其他人到底有沒有感受后韓遠的怒氣,但跟著韓遠一同來的符臨,倒是真的清楚的感覺出來了,身上涼颼颼的,但是只能硬著頭皮站在韓遠身邊。
“呵呵,那好,今日有勞崔表哥了?!表n遠把梓咬得重,在話落后,一人先進屋里,符臨則是有禮的跟在后面,對崔詢跟李云舒點了點頭才敢跟上去進屋。
“主子,效果到了?!贝拊兛粗n遠怒不可遏的模樣,跟李云舒?zhèn)髟?。李云舒有些哭笑,這作孽的,不知怎么的,心底好像有了不一樣的感覺,可這該死的感覺是怎么來的,她都不清楚,就是見到韓遠這般,竟有些微微不舒服。
“嗯,很好,繼續(xù)?!辈还芰?,不管是什么,還是上次的話,她可不能把數(shù)萬年的寂寞都留給自己,靈界早有族規(guī),不能與人族相戀。結果如何她都已經(jīng)看到尾,哪里會有什么別的想法?
想要跟人族在一起可以,第一除去自身仙根,數(shù)萬年法力,這等代價,只要不是個傻的,都不會如此吧。
“走吧,進去。等會兒要是真的過火,你便離他遠點?!崩钤剖娼K于好心的關心崔詢一次了,這可把崔詢激動的,自家主子知道心疼他了。
“恩恩,主子我知道。”
“別用這眼神看著我,我是怕阿遠打你打得手疼了?!苯Y果,李云舒移開的身子,崔詢對著她的后腦勺,李云舒丟下這話來。
“主子,不待你這樣的?!贝拊冇逕o淚,小小的心臟再次被傷害,誰叫他是屬下呢?唉!
崔詢跟上李云舒步子,一走進去,他只覺得壓抑無比,里面坐了兩個人。
符臨是站不是坐不是,最后韓遠給他下了個命令他才好好的坐下的,要不然他還是站著的。
“阿遠,你近日可是很忙?”崔詢笑著一張臉,韓遠的臉是真的太黑了,要是平時,有人敢這樣給崔詢甩臉色,估計崔詢早起開走了,哪里還這般好聲好氣的說話。
李云舒進來后也沒看韓遠,直接朝這屋里的廚房走去,手里還拿著一顆木柴。
“……”韓遠不理會崔詢,眼神一直黏在李云舒身后,從她進來到進廚房后,再見不到影子才收回了目光。
崔詢也跟著進去,就在崔詢邁開幾步腳后,韓遠給旁邊的符臨一個眼神,符臨順著就知道韓遠是什么意思,當下站起身子往里面走進去,態(tài)度很好的對崔詢開口說道。
“崔表哥,我來幫你?!狈R站在門口看里面的東西,已經(jīng)自覺的上手,但是這間廚房要是進來三個人就顯得很擁擠,符臨知道大將軍給他的眼神是什么意思,當下好意對李云舒說道。
“李姑娘,這些粗活就叫我們男人來做吧?!闭f完,還不待李云舒同意,他就搶了李云舒手里的活。
“主子……”崔詢見到這人很認真的把廚房里的活都一起做了。
“無事,竟然這般,我就想出去吧?!崩钤剖婊卮拊兊?。
崔詢也是聽到李云舒出去后,他總感覺那壓力沒了,符臨動手很快,手上的活都要被他做完了,洗好菜,生好火,很多東西都是李云舒愛吃的。本來崔詢是不會煮這些東西的,不過被李云舒這個主子逼著煮,這么一來,崔詢現(xiàn)在的廚藝還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