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天晚上,不等邵先生聯(lián)系柳女士,柳女士的電話就先過來了,帶著十足的怒意。
“Eric,你們眼里究竟還有沒有我這個當(dāng)長輩的,派了人過去請,把人弄暈了不說,還連個說辭都沒有,是不是太不像話了。”柳女士以為自己抓住了把柄,疾言厲色的。
她今天就是要讓那個野丫頭去上課,不好好培養(yǎng)一下,丟的都是邵家的臉。
邵嶸謙早就料到了柳女士會‘興師問罪’,也一早就準(zhǔn)備好了說辭:“您找小魚什么事?”
“怎么,沒事就不能找她了嗎?”柳女士一聽邵先生的口風(fēng),明顯是維護(hù)那個丫頭的意思,柳女士更加生氣了。
邵先生解釋:“她現(xiàn)在懷著孕,原本就很辛苦,如果沒有什么事情,您就別再勞動她了?!?br/>
“你也知道懷孕辛苦,我當(dāng)初懷你得時候,不是一樣辛苦,現(xiàn)在倒好,有了媳婦忘了媽,我看你心里眼里根本就沒我!”柳女士越說越生氣。
原本還想著跟邵嶸謙告一狀,讓他好好教育教育自己的媳婦兒,可現(xiàn)在看來,教育媳婦是沒可能了,教育她還差不多。
“您懷孕的時候,我奶奶好像也沒找事兒吧?!鄙巯壬痪湓拺涣嘶厝?,態(tài)度強(qiáng)硬。
柳女士被噎了一下,聽筒里安靜了三秒,忽然就崩潰的哭了起來:“好,我看我是白養(yǎng)你了,為了一個野丫頭,竟然這么跟我說話,邵嶸謙,你好的很!”
說完,柳女士直接把電話聽筒摔了回去,邵先生在另外一邊都聽到‘砰’的一聲。
誰讓小狐貍崽子懷孕了,所以只能委屈柳女士了,邵先生還有一堆的工作要忙,沒再去理會他們混亂的婆媳關(guān)系。
邵先生忙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實(shí)在不放心小狐貍崽子,便回了臥室陪她。
只是,他進(jìn)門的時候,隔著屏風(fēng)就聽到小狐貍崽子在緊張的指揮:“左邊,躲到左邊,右邊有敵人,快快快!”
小狐貍崽子沒戴耳機(jī),手機(jī)里傳出唐景湛的聲音:“魚哥,你從后路包抄,我在一旁支應(yīng)。”
緊接著是周照的聲音:“我呢?我做什么?”
小狐貍崽子回答:“你跟唐景湛一起,吸引敵人的火力,我給他們來個釜底抽薪!”
“好咧!”周照應(yīng)了一聲。
很明顯,小狐貍崽子在跟周照和唐景湛打游戲。
邵先生邁著沉緩的步子進(jìn)去,繞過屏風(fēng)朝著里面走,就看到小狐貍崽子正窩在窗戶邊的沙發(fā)上,雙手抱著手機(jī),正全神貫注的打游戲,連他進(jìn)來都沒有察覺。
“臥槽,對方火力太猛了,魚哥,你快點(diǎn)??!”唐景湛在語音里爆粗口。
周照也撐不住了:“魚哥,我也快挺不住了,快來救我我!”
“再堅(jiān)持五秒,我馬上就解決了?!毙『傖套诱f著話,幾根手指噼里啪啦的點(diǎn)著手機(jī)屏幕。
邵先生站在了沙發(fā)旁邊,小狐貍崽子都還沒有察覺,游戲打的太認(rèn)真了,完成沉浸在了里面。
邵先生覺得,他還可以再去工作一會兒。
“哇草,魚哥威武!”
“魚哥厲害!”
看樣子,這局游戲是打贏了。
“一局游戲一萬,五分鐘贏一局,一小時能賺12萬,十個小時就是120萬,魚哥,你這生意可以??!”
是周照戲謔的聲音。
邵先生臉色沉了沉,不等小狐貍崽子再說話,人已經(jīng)坐了下來,就在她身邊:“在玩游戲?”
邵先生一開口,嗓音沉沉啞啞的,手機(jī)里瞬間沒了動靜,唐景湛和周照都不約而同的閉了嘴。
喬二小姐卻壓根兒連頭都不抬,只專注的盯著手機(jī)屏幕:“嗯,玩一會兒。”
“別玩了,有輻射?!鄙巯壬f著話要去拿手機(jī),可卻被小狐貍崽子躲了過去。
“沒事兒,你不是要忙工作嗎,快去忙吧。”小狐貍崽子這是把他往外趕呢,然后又繼續(xù)跟唐景湛和周照說,“新一局了,你們別總拖我后腿了?!?br/>
“我可沒拖你后腿啊,主要是周公子。”唐景湛否認(rèn)。
小狐貍崽子幫周照說話:“他是新手,能打成這樣已經(jīng)很不錯了?!?br/>
“對吧,還是我魚哥替我說句公道話。”周照說道。
三個人又旁若無人的聊了起來,好像邵先生壓根兒就不在一旁一樣。
望著專注打游戲,又在跟別人調(diào)侃的小狐貍崽子,邵先生心底明顯劃過一抹不悅,沒再多說什么,起身又回了書房。
直到門口傳來開門關(guān)門的聲音,喬二小姐才抬頭望了過去,眼底的神色也逐漸黯淡了下來。
“魚哥,你干嘛呢,你死了!”唐景湛急赤白咧的聲音傳來。
喬二小姐回神兒的時候,手機(jī)上已經(jīng)顯示角色戰(zhàn)亡了。
“哎呀,剛剛那一萬白賺了,魚哥,你什么情況,怎么上來就掛了?”唐景湛公鴨嗓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人有失手馬有失蹄,有什么大驚小怪的?!敝苷照f道。
唐景湛嗤之以鼻:“我發(fā)現(xiàn)你們兩個聯(lián)合擠兌我,不帶這樣的??!”
“誰擠兌你了,我是實(shí)話實(shí)說。”周照說道。
唐景湛不依不饒:“魚哥,你倒是說句話??!”
“從新開一局,哪那么多廢話!”喬二小姐沒好氣的嚷嚷。
邵先生回了書房,又繼續(xù)沒完成的工作,只是,總覺得小狐貍崽子哪里不對勁兒,最近的行為都怪怪的。
可仔細(xì)想的話,又想不出來哪里不對勁兒,可能就只是沒有那么黏他了,對他沒有那么上心了,是熱戀期過了的緣故嗎?
對于小狐貍崽子來說,現(xiàn)在打游戲比跟他在一起有意思。
邵先生剛剛得罪了柳女士,現(xiàn)在又糟了冷落,心情莫名的有些低落,盯著一份文件半天,都還沒有批示完。
直到桌上的電話響起,才打斷了他的思緒。
邵先生拿起電話接了起來,里面?zhèn)鱽砝险芗医辜钡穆曇簦骸吧凵?,夫人出事了,您趕快回老宅一趟吧!”
“怎么回事?”邵嶸謙問道。
“夫人可能是心情不好,失足從樓梯上摔了下去。”老管家回答。